云宣其實早就滿心疑惑了,這么大的房子,居然處處窗明幾凈,花鳥魚蟲個個生意盎然,永遠有新泡的香茶,吃不完的精致點心。
可來了三次了,除了師傅,一個鬼影都沒見著。想想面前自戀的師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物,怎么也不可能做這些下人的活計。
凌天揚這才想到,由于自己古怪的習慣,見不得下人在自己面前轉悠,所以,這島上所有的仆人都自動隱了身形,只在該出現(xiàn)的時候才出現(xiàn)。
“云宣,你來看,這案邊有一個金鈴。你需要吩咐的時候,只需按一下,自會有人出現(xiàn)?!币贿呎f一邊輕按了下去。
云宣只覺眼前一花,一個嬌俏的小女孩就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尊上,有什么吩咐?”
凌天揚介紹道:“她是小魚,以后就是你的丫鬟,你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她就是。小魚,來見過大小姐。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了?!?br/>
那個叫小魚的女孩,乖巧的給云宣磕了個頭,“小魚見過大小姐?!?br/>
云宣趕緊扶她起來,惶恐的說:“不要給我磕頭,我可受不起,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叫我云宣就行了?!?br/>
凌天揚揮揮手,叫小魚起身。對云宣說道:“你是我的弟子,而且是唯一的一個弟子,在這宮中的身份就與我那逆子相同了,叫你一聲大小姐還不是本分?你別不好意思,外面是外面,這里畢竟也算我玄天宮的地盤,自當有它的規(guī)矩?!?br/>
被凌天揚這么一說,云宣也只好應了。那叫小魚的孩子,在凌天揚的示意下,又突然一陣風般不見了蹤影。
云宣只覺得眼花繚亂,似見了鬼影一般,這速度身形怎么居然比野狼還快。連個丫鬟就有這般身手,這玄天宮真是藏龍臥虎啊。再聯(lián)想到面前的師傅凌天揚,真是難以想象,這玄天宮主的武功要高到什么境界去。
云宣也收斂了調皮之心,對師傅的敬重又加了幾分。
凌天揚領著云宣,下了小樓,慢慢踱步在滿院芳華的庭院中,想讓她熟悉熟悉環(huán)境,只聽得耳畔低鳴陣陣。不一會兒,一道暗影跪在了凌天揚的身前,正是前幾日傳遞急報的暗寐。
“暗寐,參見尊上?!?br/>
暗寐一邊給凌天揚見禮,一邊偷眼打量著凌天揚身旁的云宣。
云宣努力睜大眼睛,想要把面前的人看個清楚,可無論她怎么揉眼睛,還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不敢問,可臉上的表情還是相當?shù)牟蛔匀弧?br/>
這玄天宮里怎么到處都是奇奇怪怪的人,一只奇怪的狐貍,一幫奇怪的下人,如今竟然連一個影子也能開口說話?
凌天揚沒有發(fā)現(xiàn)云宣的疑惑,悠悠說道:“暗寐,上次的事情,墨兒處理的怎么樣了?”
“稟尊上,少宮主英明神武,已經(jīng)全部處理妥當?!卑得禄卮鸬?。
“嗯。不錯。那這次來,又有什么事?”凌天揚最不喜別人輕易到這湖心別院來打擾。
“嗯。屬下是照著少宮主的吩咐,給尊上來送禮的?!卑得伦约憾加X得有些不好意思開口道。
“送禮?好端端的,送什么禮?又不逢年過節(jié),又不是生辰華誕的。這小子又搞什么花樣?”凌天揚皺起眉頭思索。
“少宮主聽聞尊上喜收高徒,所以特地讓小的,送了份大禮給……給……”暗寐手舉著一個紫檀錦盒,朝著云宣,卻又不知道怎么稱呼。
“哦!原來是給云宣送禮。哈哈。我這兒子,今日怎這般懂事起來……來,暗寐,來見過大小姐。這是我新收的徒兒,叫云宣。你回去帶話給墨兒,這宣兒以后就是他的妹妹,讓他收羅到什么女孩子喜歡的好玩意,盡管拿來?!?br/>
凌天揚聽到是送東西給云宣的,心里真正高興起來,臉上的氣色都明朗了不少。
暗寐依宮中的禮數(shù)給云宣磕了頭,雙手捧上了錦盒。
云宣打開盒蓋,里面竟然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不禁疑惑的望向凌天揚。
凌天揚接過匕首,去了外鞘,只見寒光耀眼,令人一觸即遍體生寒。居然是把絕世好刃。輕輕往邊上白玉欄桿上一砍,白玉欄桿居然無聲無息的從中裂開兩半。
“嗯。果然是寶貝??蛇@墨兒也真是的。怎么送把匕首給女娃兒。真不會挑東西?!绷杼鞊P一邊責備一邊將匕首遞與云宣收好。
暗寐只得低頭解釋道:“稟尊上,少宮主并不知曉尊上收的是個女徒弟。覺得能入尊上法眼的人,必定是把絕世好刃,因此千挑萬選,才選定了這把寒星贈與高徒。以表慶賀之心?!?br/>
凌天揚揮揮手叫暗寐起身,吩咐道:“行了。他這份心,我領了。叫他好生照看著宮里的事務,莫要叫我操心就行了?!蓖蝗挥窒氲绞裁?,繼續(xù)說道,“還有,叫他通告全宮,我凌天揚收了徒兒,以后這云宣就是另一半墨玉龍玦之主了?!?br/>
暗寐聽到此處,不禁心里大驚,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云宣一眼,告退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