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橫于怒江激浪之中的巨石一般,在外界天地更替的滄桑氣息中,一個極靜的質(zhì)點就那樣毅然的處在靜止之境,仿佛“相對”這二字所帶來的言語力量,竟也絲毫動彈不了它。
雖曰正常,卻也詭異!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多長時間,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聲終于在最寂靜處響了起來。然后,這聲音就像有實體的波紋一般,急速蕩漾開來,瞬間竟?jié)矞缌怂械牧α俊?br/>
而復(fù)之后,又歸于平靜。
“看來以后倒是可以拿這東西當(dāng)個盾牌使喚,誰要是打破了,正好我就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青龍魂魄,那黃衣老兒也是不是信口胡鄒于我!”
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的墨凡一邊打坐一邊沉思道。
他的靈體好像經(jīng)歷了一場極為漫長的時空旅行,回歸到身體里的時候,竟也似因為這旅行太過漫長的緣故,而忘卻了一些本應(yīng)該記住的記憶,就如那一聲莫名的龍吟一樣。但這樣的忘卻,也許只是歷史的安排?
魂兮,其將歸來歟?
墨凡不知道,他做這一場時空旅行的大夢,所帶來的泣鬼神一般的結(jié)果,馬上就要展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但墨凡此時的想法也確實有些不可思議的意味,倘使那偉大的無字玉碑若在天有靈,相信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天而降,把這暴殄天物的小子給狠狠地砸成肉餅,還是骨肉分離的那種!
畢竟在想當(dāng)年,它全盛時期,叱咤風(fēng)云的時候,萬邦法器中也少有能受住它全部威壓的,而那般神物,都可以說成是奇珍異寶中的奇珍異寶,即使說萬人景仰,千金并置也絕不為過!
豈又料得到,似它這等神兵如今卻剩個落毛鳳凰不如雞,虎過平陽被犬欺的下場。
竟然連如此天資勝發(fā)的一棵好苗子,都想拿了它做盾牌去!不得不說是英雄氣短,霜雪難任啊??磥碛癖藭r的空間存在,也弱到要虛無了,想來也是億萬年的時間,即將到極致了啊。
無名之處,似有男子,輕輕長嘆。
墨凡此時心分二用,不知不覺的就困了起來,再加上遭遇了剛才那一番生死情境,著實是累得不行。起先坐著,而后趴著,最后更是直接仰面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其實這也怪不得墨凡,因為心分二用這能力本身就是極費心神的手段,再加上墨凡根基尚淺,又研究起兩大奧義級的難題,不知不覺便會被奧義散發(fā)出的道痕所影響,腦子一團亂麻,睡著也是很正常的。
田陌并不知道這些,她只是本能的覺得很不舒服,因為在她看書看得正忘我之時,忽然傳了進來一陣極有頻率的呼嚕聲,硬是把她自己,從大陸百科之中給逼了出來。
她平時雖然有些驕縱,但也并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知道在弱肉強食的大陸上,實力才是說話的資本。所以在她修煉的時候,最討厭別人的打擾。
看書,也絕對是一種修煉。不單單是增強了一個人的精神力量,那并不算主要的,更主要的是可以開闊她的眼界。行走江湖久了,才會明白眼界這兩個字的重要性。
其實田陌現(xiàn)在也不算明白,但這是她老爹和她說的,于是她就真切地記在了心里。
墨凡好生無辜,其實這不過是他無意間將吸收不下的道痕,以呼吸形式散發(fā)出去罷了。
說起來田陌要是仔細吸收的話,獲得的好處倒是絕對不會比看幾眼大陸百科少!
雙手一晃,女孩就從書中醒了過來,腦袋亂擺著,怒氣騰騰地站了起來。
倒要好好地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居然做的如此不長眼的事!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些計較。果然,她扭過頭來,一眼便看見了四仰八叉睡在地上的墨凡。
這小子倒是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偏就你睡得舒爽,這丑陋睡姿,真是恁的辱沒了斯文!
可不是嗎,這舒舒服服躺在地上,五肢舒散呈騎馬狀的英俊少年,不正是墨凡那小子嗎?
“好家伙,我不教育一下你,你不知道我大小姐三個字怎么動筆寫的?。 ?br/>
田陌此時心里怒極,連帶著也對墨凡生出了一點怨氣,便顧不得了許多。
她本身就是個愛爭強斗勝的主,再加上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壓制不住,當(dāng)即便氣沖沖地走到墨凡身邊,強忍著怒氣,想著先把面前這家伙踢醒后,再好好地暴打一頓!
讓他清醒地感受一下她的力量,也算是報了之前的大戰(zhàn)未了之遺憾。
出腳如風(fēng),一腳掃出,仿佛心中就已見到了直飛出二丈遠,又落得個狗啃屎下場的墨凡。
田陌心中高興,腳下力度便增長了許多,卻看到墨凡這時正好一個翻身,好死不死的躲過了這一腳。
她怎么也想不到這一擊竟然未中,此時收力不回之下,頓時就失去了平衡,只得順著力量旋轉(zhuǎn),竟然一下子壓在了墨凡的身上。
直到趴在了墨凡身上之后,感受著那一抹被擠壓的弧度,雙馬尾女孩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登時后悔起自己用力太大了!
正在做夢的墨凡睡得那叫一個舒舒服服,只覺得竟然好久也沒有如此的舒服過了。正努力用勁“吟鞭東指即天涯”的時候,恍惚中竟感覺腰間一痛。
睡夢中的他當(dāng)即大怒,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做的好事?這不是毀滅世間女性的幸福嗎,讓那些以嫁給像他這樣優(yōu)秀少年為目標(biāo)的偉大女性看到這一幕后情何以堪?
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亂碰嗎,更何況是他這種男人中的男人!好家伙,差點把屁都嚇涼了,好懸夢里就給交代了。
墨凡立刻醒轉(zhuǎn)了來,一躍足有三尺之高,根本不問來由,四周圍還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揮拳便打,直照著自己身上的黑影。
他還以為是剛才那個老頭又神出鬼沒地出現(xiàn)了呢。一想到那么老大歲數(shù)的一個老男人,光天化日的還趴在自己身上!
墨凡心里就不是一般的惡心,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都哆嗦起來了!
田陌一愣,見向自己打來這一拳中氣內(nèi)斂,橫推之際竟見得空間也似微微波動,分明是用了十成十的氣力,連空間之道的奧義也不管不顧的融了進來。
她本身也是又羞又怒,見到墨凡二話沒說竟先動起了手,當(dāng)即恨得貝齒緊咬,羞怒之間心想這可是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這么親密的接觸,雖然自己并不是情愿的,可看樣子那個男的居然比自己更加的不情愿!
這種情況當(dāng)真是嬸嬸可忍,叔叔不可忍!倨傲的大小姐脾氣一上來,她此時竟是動了些許殺心。
兩個“**桶”都莫名其妙地都炸了開來,實在是有說不出的好笑。但此時生死之間,卻并沒有什么可以發(fā)笑的,因為兩人宛如搏命一般了。
田陌小手猛地解開兩個羊角辮,將平時被封印的土系力量都爆發(fā)了出來,大股靈力順著經(jīng)脈延向她雪白的右手,聚合靈力,伸手成掌便向墨凡砸去。
隨著封印的解開,一時間狂風(fēng)大起。飛沙走石,靈壓亂爆之下,墨凡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不過他此時又驚又怒,根本忘了如果用空間力量一掃,就能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是田陌,而不是那黃衣老頭。但是畢竟對敵經(jīng)驗尚淺,而且“生死威脅”就在眼前,墨凡也來不及想那么多,況且這時又是剛剛被嚇醒,說什么卻也不顧了。
右手拳頭去勢不減,同時口中猛誦幾句咒語,墨凡左手也不空著,眨眼的時間內(nèi)連掐法訣數(shù)道,喚出青龍戟轉(zhuǎn)瞬橫于右手,此間他成拳帶風(fēng),戟隨臂動,二者竟好像結(jié)為了一體,齊齊刺向田陌劈頭蓋來的一掌。
所謂一力降十會,墨凡身為血性男兒,也是極為向往力量,渴望真刀真槍的大殺四方的!
狂沙之中戟來拳去,二人戰(zhàn)到酣處,可說俱是棋逢對手。本來田陌土系力量爆發(fā),并且已經(jīng)將這一片天空中其他元素都擠了出去,完全屬于主場作戰(zhàn),應(yīng)該是穩(wěn)操勝券才對。但沒想到對面墨凡,竟然也是越戰(zhàn)越勇,一桿大戟掄的呼呼帶風(fēng),所有她的攻擊居然都被摧枯拉朽的解決掉了。
不過這一架,打起來之后,也是有著說不出的舒爽!二人本就都沒什么真正放開手去打架的時候,田陌是從來沒人敢來跟她真打,墨凡是連一個跟他打的人都看不到??偛荒茏屗侮蜎_向云影吧?那打著打著還不直接打到搓衣板上去了!
這時兩個人竟覺得越戰(zhàn)越酣,恨不得都跑出去,他們兩個一起抱著跳上兩段舞,表達一下對對方的感激之情,再回來接著打!
原先的生死之戰(zhàn),在孩子般的年齡里,竟是如此的可笑起來,但也有著說不出的可愛之處。
墨凡早已發(fā)現(xiàn)對面的人是田陌了,不過還是沒有停手的樣子,甚至力道都沒有降下來半分。本來二人之前就說著,看完大陸百科后好好操練幾手的,這一下陰差陽錯,倒可謂是正好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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