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榮厲一雙有力的手臂撐起童凌薇,將她攬在臂彎里,輕拍著她慘白的臉蛋,焦急的呼喚著,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榮厲沒想到,自己來的竟然這么是時候,他的車一拐進警局的大門口,就看到凌薇直直的跌下去,一瞬間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立刻確認她到底怎么了?
“榮厲,你怎么會來?”凌薇微微睜開眼睛,全身乏力的使不出一點力氣,可是她很開心,開心能在最脆弱的一刻,身邊還有一個人陪伴。
“你都知道了?”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昏暗,凌薇坐在副駕駛位上,偏頭看著一絲不茍的開車的榮厲,訥訥的問道。
“你坐在車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榮厲說著,下了車,凌薇透過車窗才發(fā)現(xiàn),榮厲竟然走進一家首飾專營店,果然沒過多一會兒,榮厲返回車上,手里拿著一個緞紅色的錦盒。
“說什么傻話,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怎么了?怎么會這么虛弱,甚至昏迷?”榮厲擰起眉頭,不放棄的繼續(xù)追問。
榮厲的手掌握著凌薇纖柔的小手,看到那小手背上暴跳的青筋,太過分明的骨節(jié),心猛的痛了起來,他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她在一天天的消瘦,似乎前陣時間在街上遇到她的時候,她還不像今天這么瘦弱,可是今天,她身上的骨頭幾乎咯痛他。
“謝謝你會來,真的謝謝你……”
“不……”榮厲俊美的臉龐上爬滿悲傷,不斷的搖著頭,兩手捂上臉頰,發(fā)出輕微的嗚咽聲,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這個小女人竟然患有這種,在現(xiàn)在醫(yī)療技術(shù)發(fā)展的這么飛速和進步的時代,仍然沒辦法治愈的疾病,她是那么美好的女人,老天怎么會這么殘忍,去傷害她?
“那有什么想說的?”凌薇其實不想告訴任何人,她只想她自己和于醫(yī)生知道這件事,可是卻沒想到,在她昏睡時,于醫(yī)生已經(jīng)將一切都告訴給榮厲知道了。
眼眶中朦朧的泛起悲傷,榮厲輕聲開口:“于醫(yī)生,凌薇她,到底怎么了?”
榮厲越聽就越驚訝,置于腿間的大手握緊拳頭,“這是什么病,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病癥,我從沒聽說過!”
這一刻,榮厲感覺,他好像抱擁了全世界一樣滿足,原來有她在身邊的感覺,是這么的美好,所以老天,請拜托只是開個玩笑吧,他不想她出任何事,也不想她有任何??!
“童凌薇,你聽好了,我榮厲這一輩子都只會等著你,你是別人的妻子,我就守在你身邊,哪ri你不是別人的妻子了,你就將會是我榮厲的女人!”榮厲說著,一腳踩下剎車,車子滑行一段距離,停在了路邊。
“榮厲,送我去瑞安醫(yī)院找于醫(yī)生吧,我的主治醫(yī)生一直都是他。”話落,凌薇困頓的閉上了眼睛,想好好休息一下,小睡一下。
一路上,榮厲一邊轉(zhuǎn)動著方向盤,一邊透過車鏡看著蜷在車座上的凌薇,全程心都沒能放下一點,一直到將車開進瑞安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手掌拿下方向盤,才發(fā)現(xiàn)手心上布滿汗水……
“榮厲,你……”凌薇眼眶倏然紅了,眼角濕潤,小手抹著眼睛,喃喃的說著:“我哪里值得你付出這么多?天底下還有比你更傻的男人嗎?”
“沒有什么想說的,不過女人,我會陪著你,不管將來你變成什么樣,不管將來會發(fā)生什么事!”
榮厲忽然很想爆粗口,TMD,赫連城你個混蛋,你到底是怎么對待凌薇的!zVXC。
急他拐心?!斑@倒不會,只不過最壞的結(jié)局將是,她會全身癱瘓,形同植物人?!庇卺t(yī)生長長的嘆息,“現(xiàn)在,她只是發(fā)病的初期,時而會有手腳麻痹、全身無力的癥狀,慢慢的,這種癥狀會越趨嚴重,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凌薇就必須要靠輪椅來行走代步了!”
“我知道,于醫(yī)生,我相信奇跡一定會降臨在凌薇身上的!”榮厲堅定的點點頭。
“先放她在這兒睡會兒吧,她應該是太累了?!庇卺t(yī)生看著被榮厲打橫抱進辦公室的凌薇,竟然一點意外都沒有,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出現(xiàn),只是平靜的引領(lǐng)榮厲走進他辦公室里間的休息室,將凌薇輕柔的放在床上,拉過薄被為她蓋上。
“是,都知道了。”榮厲干脆的回答,平穩(wěn)的打著方向盤。
過了好一會兒,榮厲才拿下雙手,他的眼眶血紅血紅的,“于醫(yī)生,凌薇她會有生命危險嗎?”
可是一邊的榮厲,心卻陡然冰涼一片,他應該沒有聽錯,凌薇她剛才說她的主治醫(yī)生,她好端端的怎么會有主治醫(yī)生?她不會是……榮厲想打住自己這么不好的想法,可是凌薇的話又沒辦法讓他不這么想,他很想問清楚,這樣才能安心送她去瑞安醫(yī)院,可是看著小女人倦怠的閉上了眼睛,只好壓抑住心里隱隱的驚惶失措,放下她在車座上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自己下車走去駕駛室,開車去醫(yī)院。
“我沒有昏迷,只是身上沒有力氣,才摔倒的!”小手緩緩伸到頭頂,握住了榮厲的大掌,凌薇忽然很想從榮厲這兒自私的謀取一些溫暖,驅(qū)走赫連城帶給她的極寒。
只可惜,榮厲再好,她愛上的人也不是他,童凌薇是個死心眼的女人,她愛著一個人,就不會輕易說不愛,可是她多么想,赫連城也能像榮厲一樣,哪怕他只有榮厲的一半,也好??!
“走吧,我們出去說,讓她好好的睡一覺?!庇卺t(yī)生拍了拍榮厲的肩膀,先一步離開了休息室,榮厲則緊隨其后。
“當然,不只是你,很多人都沒聽過這種病,所以凌薇患上的這種極特殊的病,至今為止仍然沒有任何醫(yī)療手段或者藥物能夠成功治愈這種病!”于醫(yī)生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榮厲佇立在床邊,看著緊閉雙眸睡得平靜的凌薇,忽然心里陡升一絲恐懼,她現(xiàn)在睡得這么安然,會不會就這么一路睡下去,再也醒不來了?
“榮厲,你是傻瓜嗎?我和你只是朋友關(guān)系,你干嘛陪著我,你將來早晚要娶妻生子的,總是和我攪合在一起,你的妻子會不開心的!”凌薇聳了聳肩膀,好笑的斥道。
“到底是……什么病?”
“這個我不能否定,也許再過幾年或者幾十年的時間,醫(yī)療界會研究出治愈這種病的藥物或方法,到時候凌薇就有治愈的機會了。不過年輕人,其實你說得對,并不一定會沒有奇跡,連患癌的病人都有可能痊愈,更何況是這種并不能致命的疾病,也許凌薇會擁有這份奇跡,但是想必奇跡要靠她和所有愛她的人一起去努力!”
下來車,打橫將凌薇抱起,走進電梯,凌薇似乎睡的很沉,并沒有因為他走路時的振幅而驚醒,小腦袋窩在榮厲的胸膛,徐徐淡淡的呼吸,炙熱了榮厲襯衫下的胸膛。
“怎么可能身上沒有力氣?我這就送你去醫(yī)院!”榮厲說著,就想放凌薇靠在車背上休息,自己則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有,榮鐸嘛!他是我的弟弟,自然比我傻!”此時,正在家里打絡游戲的榮鐸,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真的,沒有任何可以治愈的機會嗎?哪怕連奇跡都沒有嗎?”
“我這里沒有什么好茶,礦泉水勉強喝喝吧!”于醫(yī)生從飲水機里打出一杯水,遞給榮厲,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讓榮厲坐下,娓娓說道:“你看到現(xiàn)在睡的這么沉的凌薇,其實是她所患病其中一個病癥,慢慢的她可能會非??仕?,卻并不是因為她很困,而是因為她的身體機能將沒辦法支撐她太用力的活動,只能用睡眠來緩解身體的壓力?!?br/>
“我打給喬芷歆,她說你來這兒了,我就來這里找你!”榮厲一邊語氣急促的解釋他會來的原因,一邊拉開車門,將凌薇輕輕的抱上后排車座,跟著自己也坐上去,讓凌薇半躺在他的懷里。
聽了榮厲的話,凌薇噗呲一聲笑出來,剛才話題還那么沉重,這會兒竟然就把她逗笑了,“為什么在這兒停車?”
“一種特殊的重癥肌無力,屬于家族遺傳病,這種病并不是顯性遺傳,所以患病者的后代,可能遺傳該病也可能并未遺傳該病,凌薇的父親當年就患有這種病,她的父親意外去世幾年后,我就開始定期為凌薇監(jiān)測她是否患病,很遺憾的是,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確診患上了這種肌無力病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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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不會是要送給我的吧?”
“這種向日葵項鏈是榮氏旗下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它能夠給佩戴的人帶來幸運和奇跡,來,我?guī)湍銕稀!?br/>
凌薇看著榮厲拿在手上那個金燦燦的向日葵項鏈,微微一笑,伸手并不留戀的解下了頸上原本帶著的赫連城送給她的那條生日墜鏈,隨手塞進了口袋,背對著榮厲,順了順長發(fā),等待榮厲為她戴上那條能給她帶來幸運和奇跡的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