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很奇怪,最奇怪的就是那些長著碩大花苞的樹,我清楚的看見從那些花苞里吐出了黑色的絮狀物。老板所說的那種可以指引我們找到鬼盤的植物就是這個。然后我發(fā)現(xiàn),那種碩大的花苞本身就是一個植物單體,這些寄生在樹上的花苞就像路牌一樣。
我并不擅長奇門遁甲也不會尋龍點穴。但是遠遠的借著月光看到這座山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座山好像一個人。一個半身像。但是作為一個半身像未免也太大了。真的走進了這座山,這個忽高忽低的地勢讓我越來越不舒服。突然我聽見老板問楊文燁:“我們這是到哪里了?”楊文燁說:“大概是在膝蓋上,老板,你是要從上面進去,還是下面?!?br/>
“往下走吧。”
我扯了扯楊文燁:“喂。你們在說什么,什么膝蓋?!?br/>
“我們現(xiàn)在站的地方,是鬼母的膝蓋。這座山現(xiàn)在被你們叫做八里山,其實很久以前,它是一尊鬼母像。”
我徹底蒙了。我知道樂山大佛是在山崖上開鑿的。難不成這里的人,把整座山都雕成了鬼母像,然后鬼母又是什么:“你是說,這座山是鬼母窟?有人把這座山雕成了雕像。”
“是的。”
路很窄,老板走在第一個,他走的很慢。楊文燁很有耐心的跟在后面:“鬼母是訶梨帝母。說的通俗一點就是送子觀音。”
“哦,是佛像。”
“楊家村的人,也沒有坐以待斃,他們想盡辦法解開那個詛咒。所以花了200多年的時間來開鑿這座山,希望用訶梨帝母來鎮(zhèn)壓或者說是感化那個惡鬼。”
“結(jié)果呢?!?br/>
“結(jié)果如你所見,山?jīng)]有開鑿完成。因為楊家村日漸衰落,已經(jīng)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精力來做這件事情了。”
“等等,你說的這件事有點扯淡。一個村子而已,它再富裕,也不可能有本事開山吧!”
“楊家村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村子。”
老板停下來腳步:“好了,你們的故事到此為止吧。我找到入口了?!?br/>
我是跟在楊文燁的身后進去的。那個入口僅僅容一個人通過。這么狹窄的入口,這么多新翻的泥土,這大約是有人不久前打好的通道。洞里有一種潮濕腐朽的氣味,我忍不住咳了幾聲。我的聲音悶悶的在逼仄的通道里回響。他們兩個走的很快似乎是熟門熟路。走著走著。我前面的楊文燁突然就停了,我來不及剎車,撞上了他:“喂。怎回事?!?br/>
“到了?!?br/>
前面突然就亮了起來。
“你最好閉上眼睛?!睏钗臒顕烂C的說。我閉上了眼睛,他伸手拽著我走,我感覺到有光,前面似乎是亮起了很多的火把。我下了一及臺階,四周圍開闊了很多。楊文燁拉著我向前走,腳下非常平坦,甚至可以說是光滑。那種觸感必須是打磨過的石頭。
走了大約二十多步,楊文燁把那塊玉放到我手里:“這是鬼盤上的玉。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玉放在嵌到鬼盤上。鬼盤應該在這附近,你睜開眼睛的時候會看到很多匪夷所思的東西,你不要驚慌,按照我說的去做。然后我們會帶你離開?!?br/>
楊文燁的話讓我的心里有點打鼓。什么叫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慢慢的睜開眼睛,首先看見的是面前的一小塊地方,那是一個半人高的正方形平臺。我慢慢抬頭,環(huán)視四周,這是一個半徑大概有七八米的半球型小室。整個小室好像是打磨過一樣光滑。我并沒有看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只是一個小房間而已:“你們到底要我看什么?”我發(fā)現(xiàn)老板很緊張,他的鬢角在冒汗。
“你什么都沒看見?這個房間里有什么?”
楊文燁問我,他還算鎮(zhèn)定。大約因為他是鬼差,不能用看普通人的眼光來看他。
“不可能。這個地方,絕對不可能是空的。顧非,你找,這個地方一定會有一些奇怪的東西,你只是現(xiàn)在沒有注意到?!崩习屣@得很急躁。
“可是,這只是一個房間而已,很空,什么都沒有?!?br/>
老板看了我一眼:“不可能。按照引魂玉上的說法。這個耳室里面是……”
“是什么?”我跟楊文燁一起看著老板,讓我驚訝的是,似乎楊文燁也不知道這個耳室里面應該是什么。
老板看了一圈四周,他鎮(zhèn)定下來了:“顧非你再看一下,仔細看,從墻壁開始看。任何紋路都不要放過。如果不是在這里的話,我們就只能再往下走?!?br/>
“你到底要我找什么!”我有一些火了。
“不知道,我能看見我要找的東西,就不會找你來了。”老板環(huán)顧四周,他的表情很不甘。我喜歡老板的地方應該就是這一點,他的情緒會反應在臉上。我可以知道他開心還是不開心,放松還是緊張。雖然他可能全是在演戲。但是這總比楊文燁總是一副笑嘻嘻的嘴臉來的好。楊文燁,我看不透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正在我和老板都在四處觀望尋找的時候,楊文燁說話了:“喂,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洞口不見了?!?br/>
我的心沉了一下,剛才太專注于老板說的話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小的耳室在發(fā)生變化。
“不僅是洞口不見了,這個耳室似乎在縮小?!睏钗臒畹脑捵屛矣畜@了一下。我環(huán)顧四周,就這么一會兒工夫,這個耳室發(fā)生了變化。我的腿有點軟,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沒有出口了,沒有了。我看看老板又看看楊文燁:“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是鬼母窟,為了鎮(zhèn)壓那個惡鬼。這里確實埋了一個鬼母,在我們底下大概六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棺槨。里面是那個對這里施下詛咒的女人。文燁,你說對了,這個地方是用來鎮(zhèn)壓鬼母的。當年他們計劃用鬼盤和訶梨帝母像來鎮(zhèn)壓鬼母,但是最后訶梨帝母像沒有完成。鬼盤上的玉也被盜墓的人偷走了?!崩习逅聛恚鞍瑺柎蟾鸥阏f過我的合伙人了。”我點點頭。老板笑笑:“我的合伙人是西北地區(qū)的蛇頭?!?br/>
“恩?疤面?老板,我之前可不知道你的合伙人是這么有來頭的。”楊文燁抖出了一支煙點上,笑笑的坐在我們身邊。
“疤面是做死人生意的,他把引魂玉拿出來以后放出話找下家。原本我只是略有興趣,但是看到這塊玉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個東西的分量,不是他能擔得起的。有人慫恿或者說是利用疤面把鬼盤拿出來,但是最后疤面只把這個拿出來了?!崩习彘L長的出了口氣“他把這塊玉拿出來的一瞬間,我們都察覺到了異動。家族里四歲以下的孩子全部都死了?!?br/>
楊文燁遞了一支煙給老板,老板接過煙,我明顯的看到老板的手在抖。
“包括所有的外姓血脈,一共四十個孩子。你可以想象我一夜之間收到四十份訃告的心情嗎?!?br/>
看到老板的樣子我突然有點同情老板:“老板,你說吧,你到底要我找到什么。你能給我點線索么。”
老板看看我:“無常。這個耳室里,應該有十二個看守鬼盤的無常。按照疤面的說法,他們打洞進來以后,遭遇了無常。他們的隊伍里有一個很厲害的天師,雖然不能看見無常但是他可以感覺到無常的存在。惡斗以后,他們得到了這個耳室里的引魂玉。然后他們繼續(xù)往下打洞,引魂玉上的說法是,鬼盤在鬼母的棺木里。”
“這是個陷阱吧?!蔽业牡谝环磻褪沁@是個陷阱。既然我們這次是來吧引魂玉放回鬼盤,那么引魂玉本來就是在鬼盤上的,怎么會在鬼母的棺木里。
“是的?!崩习宄读顺蹲旖?,“他們拿出引魂玉的時候,那個托盤就是十方鬼盤。他們傻不拉幾的挖到鬼母棺材里去送死了?!?br/>
“他們挖的那個洞應該也是在這里吧?!睏钗臒畹姆磻任铱斓亩啵麑W⒂诶习宓脑捓镒钪匾臇|西。
當初他們雖然挖到了鬼母的棺材,但卻沒有全軍覆沒。在走到絕路的時候一定有人發(fā)現(xiàn)了出路。他們能從那個盜洞里出去我們就可以用他們走過的路。至于十方鬼盤,現(xiàn)在反正是不在這里。
“鬼盤在鬼母棺材里。因為無常們被驚動了。所以他們改變了策略。把鬼盤再次藏起來了。有人想要當兩界的王?!崩习逍α恕?br/>
我發(fā)現(xiàn)一件很奇怪的時候,老板和楊文燁他們笑的時候,都沒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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