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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殊等了一下午都沒有等到南煙回來,心砰砰的跳著,他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阿貍……
天色已經(jīng)很黑了,獨(dú)孤無憂站在宮殿門口,好半晌后才推開了門,借著月光看清楚了他的模樣,“不用等了?!?br/>
“她不會回來了?!豹?dú)孤無憂淡淡道,目光里莫名帶著幾分憐憫,癡情的人,總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尤其是,愛而不得的人。
一如玉子殊。
是獨(dú)孤無憂的聲音,玉子殊動了動身藏進(jìn)黑暗里,在獨(dú)孤無憂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猜到了。
心里翻江倒海,就像心被撕裂了一樣,連呼吸都撕心裂肺的疼著。
緊緊咬著牙,玉子殊身上滿是陰鷙,藏在陰暗的角落里,一個人,是那樣的孤寂,就像失去了一切被逼近了絕境的孤狼。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是說好的還要和他成親嗎?!
狐阿貍,你這個騙子……
你終究還是愛上了那個人對不對,那又為何說要和我成親,阿貍……
眼淚在眼眶中打著轉(zhuǎn),始終沒有流下來,玉子殊啞著聲音,此時此刻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他只想見到她。
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玉子殊臉色白的像紙一天,帶著幾分病態(tài),幽幽的盯著獨(dú)孤無憂,聲音沙啞,他問。
“她在哪兒?”
“她不愿見你。”許是愧疚吧,才不愿意見到他,狐阿貍其實(shí)是個很溫柔的人,獨(dú)孤無憂忽然想著。
“臨走前,她交代了我兩件事,一,安全的讓你離開,二,她說……”
獨(dú)孤無憂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個留聲海螺,是她的聲音……
“玉子殊,或者,我應(yīng)該叫你朝暮才對……其實(shí)早就該知道的,只是我太蠢了,到現(xiàn)在才知道,你是他,也不是他,當(dāng)年的朝暮已經(jīng)死去了,現(xiàn)在的你是一個全新的你,你是玉子殊啊……”
“仔細(xì)想了想,我記了你一萬年,還真是虧了呢……往后別想我,思念的滋味太苦了,玉子殊,我走了?!?br/>
南煙柔媚的聲音回蕩在屋子里,又在下一刻銷聲匿跡,再也尋不到蹤跡,空氣安靜的有些不對勁,讓人有些窒息。
留聲海螺猛的碎了一地,那些碎片化成了點(diǎn)點(diǎn)星光在空氣中消失。
玉子殊伸手,什么都沒有抓住,腳步趔趄,閉上了眼睛,淚水在下一刻猛的滑落。
嘆息也消失在空氣中。
狐阿貍,蠢。
他才不會想她。
他說過了,不會讓她死的。
如果他真的是朝暮,那手上的那根紅繩就是和她的紅線吧,牽了紅線,等了他一萬年,這樣的你,我又怎么能放棄呢。
推開了門,玉子殊的身影迅速消失,獨(dú)孤無憂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突然說道,“你覺的,狐阿貍是一個怎樣的人?”
陌長離摸了摸鼻子,想起了頭一回見面被去阿貍暴打的場面,方才她落淚的那一瞬間也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眸子里有些迷茫,他也看不透,“不知道?!?br/>
不過,能夠找一個人找了一萬年,這一點(diǎn)他是真的佩服狐阿貍,最起碼,他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