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看到的一幕,也就是他最不愿意相信,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他,天書上尊。
老大的親弟弟。
神靈域跟老大和自己并稱為三大上尊的存在。
天魔看向那劍,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充滿了驚訝,充滿了不相信。
但是那劍在空中游走得卻像往常一樣的犀利和急速?!八??????嘶??????嘶??????”的碎裂感撲面而來,如同刺破了時間,砍斷了空間,劃破所有的聯(lián)系。
劍氣中包含的無上威嚴和令人絕望的恐懼瞬間從你最原始的求生欲中伸出來,向自己內心深處最軟弱的地方義無反顧的穿透過去。
“刺啦??????”一聲,他連動都沒有動。
竟然就這么傻乎乎地看著他的劍尖頂破自己的“玄魔護心鏡”,慢慢地刺入自己的心房。
天魔的心房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的心是實的。
所以,老大經常調侃他是死心眼,實心眼。老說他不知變通。
其實,不是他不懂得變通。
而是他覺得什么東西都可以不要,但是對待大哥的忠心不能不要。
什么東西都能丟,唯有對大哥的忠誠不能丟。
天魔的心房特別之處還在于,別人的心里面循環(huán)的是血液,而他的心里面是宇宙,是黑洞,是白洞,是無邊無際,是大道無邊,是無微不至。
天書圣劍在刺入天魔體內,接觸到天魔心臟的時候,突然停止了再次前進的欲望。由此可見,他本沒有想殺死他的想法。
這又是為何呢?
既然已經決定了,并動手了,這又何必呢?
天魔本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然而發(fā)現(xiàn)天書圣劍正在慢慢地往外拔。
就在天魔迷茫的時刻,更令他看不懂的事情發(fā)生了。
天書子神尊的劍口竟然流出了嫣紅的鮮血。
等一下,為什么會有鮮血?
這是誰的血?
怎么會是紅色的?
這肯定不對??????
天魔搞不明白,他自己是什么顏色的血,他還不清楚嗎?
怎么可能是紅色的呢?難道這個血???
天哪??????他怎么在流淚?
而且是嫣紅的血淚?
難道是??????他有苦衷?
就在天魔愣神的那一刻,他竟然忽視掉了天書子身邊,那只猥瑣而又令人惡心的“妖蟲老兒”。
“來人吶,天魔已經身受重傷,快隨我去將他速速抓來??????”
妖蟲老兒?
他怎么會跟妖蟲老兒在一起的?
這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那些渾身散發(fā)出奇特的,臭烘烘氣味的蟲子大兵即將要圍上來的那一刻,他終于看明白了他為什會流血淚。
他流淚的不是眼睛,而是心。
他的心在滴血。
“我明白了,我終于明白了??????”
天魔好像頓悟了一般,沖他微笑著。灑出三滴眼淚,化作三片鮮艷的,如同正在滴血的桃花花瓣,輕輕的飄落了下去。
隨后,天魔張開手臂,盯著他的眼睛,雙足輕輕地一蹬,化作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秘境邊沿跳入那滾滾的輪回。
天魔打了一個冷顫。
每每回憶到那段情節(jié),他都禁不住地渾身發(fā)虛汗。
“鬼”知道他跳入那滾滾的輪回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他不愿意講,是因為太慘了,太苦了,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是人或者是神能夠想象到的過程和經歷,只有真正的輪回過后方能體會。但是,又有多少人或者神能夠安然地渡過輪回呢?
他很慶幸,好在“地藏”欠他一個人情,好在“地藏”比較地信守承諾。要不然,他能否安全的來到人間,一切都不確定。
他皺了皺眉頭,天書圣劍和輪回多多少少在他的心理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身邊一個女傭剛剛替他收拾了一下右手邊上的煙灰缸,缸里適才已經落滿了煙蒂,而不遠處的垃圾桶內也盛滿了煙灰和煙蒂。
他抬起右手,用已經被熏得像臘肉一般的食指和中指揉了揉眼睛,輕輕地嗅著那手上如同“熏雞”的味道,忽然間想起了什么。隨即茅塞頓開了一般,平攤出左手,口中念念有詞。
然后再深吸一口氣,定住精神,慢慢地閉上眼睛??????
“你又來找我干嘛?”昊天有點兒慌張的環(huán)視一圈后,很嫌棄地問道。
“哎,最近右眼老跳??傆X得老大好像會有麻煩??倱乃麜袀€三長兩短的。他身邊又沒有保護,實在是放心不下啊?!碧炷Ы辜钡卣f道。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老大全部都安排好了,他不會有事的?!标惶觳荒蜔┑?,轉身想走。
“那怎么會有他靈元動蕩的波動頻率?你不要告訴我,這個也很正常?”天魔見昊天想走,自然不樂意,一把抓住他的右手,不死心地問道。
昊天見沒辦法再騙他了,無奈地講到:“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去解決,而有些苦只能自己去吃,還有些結最終只能自己親手去解。這些都是老大之前安排好的,所有的一切目前都還沒有超出預設的范圍?!?br/>
“你說的意思是,所有的一切都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天魔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是的?!?br/>
“但我還是想去找老大,真的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天魔有些不死心,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著。
“你現(xiàn)在真的不能外出,更不能去找他?!?br/>
“為什么?”
“因為妖蟲老兒剛下了命令,御廣衛(wèi)的所有的侍衛(wèi)全部派出去了,到處都在找你。而且,無影鬼目最近也在地球活動,據(jù)點就設在日--本京--都的江戶川家族。他們旗下的地球組織已經開始在全球范圍內尋找和追殺你了?!?br/>
昊天很無語地跟天魔解釋道,甩了甩自己的右手,正被天魔一把像鉗子一般給控制住,怎么抽都抽不出來,內心一陣郁悶。
天魔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但一時半會兒好像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因為他的腦子里面,最近除了去找老大,保護老大,其他真就再沒有想過其他的事。
“叫你去找那個女孩子,你去了嗎?”
“??!啥?哪個女孩子?”天魔一陣慌亂,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不經意地撓著自己的頭發(fā),掩飾著絲絲的慌亂,表面還裝著一臉無辜的懵逼相。
“你跟我裝傻是嗎?張雪怡,張氏集團的四千金,你墓地里面救出來的女孩子,老大給你親配的因緣?!?br/>
昊天特別在“老大”和“親配”這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因為他知道,這個三愣子,全宇宙最服的就一個人,就是他們的老大。
“啊??????哦??????嗯???????”然后就是沉默。
天魔感覺自己的嘴巴里面此刻正塞了一個雞蛋,舌頭都僵硬了,無法捋直,只能哼哼呀呀的。
因為他思維在這一瞬間徹底的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特別是涉及到男女情感的事情,他一聽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叫自己去談戀愛,還不如讓自己領上千軍萬馬,義無反顧地沖入敵陣中暢快地搏殺一回。也或者是,端坐中軍帳中,瀟灑快意地指揮著千軍萬馬進行各項戰(zhàn)術演練。
每每被昊天追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天魔都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恨不能趕緊地找個地縫開溜。
想到自己這次又沒頭沒腦的送上門來,無處可逃,只能再次“裝死”。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啥都不懂的樣子。
來吧,你愛咋咋地!
“去吧,趕緊地去看看那個女孩子吧,她現(xiàn)在的狀況非常的不好?!?br/>
“打跟你分別后,她就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瘦了很多,犯了很嚴重的相思病。”昊天語重心長地勸說著天魔。
“??!她犯了相思病?”
“告訴我,是哪個家伙讓她犯了相思病。我去收拾他??????”
天魔忽然如同“詐尸”般地躁動起來。
雖然對男女那些卿卿我我的事感到非常的恐懼,但是不知何時,卻又將那個女孩深深地打上了自己私有財產的烙印。
這個細節(jié)被昊天看在眼里。
如此說來,這個三愣子不是不在乎,或者說是喜歡那個女孩子,而是他不敢。
呵呵呵??????原來這個死心眼,愣頭王,也有慫的時候啊??????
要想看到這個家伙的慫樣可是非常難得的。
遙想以前,這家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什么時候竟然會被小小的女孩子給嚇破了膽,想想就特別的喜感。
昊天心里面笑抽了,肚皮都在一抽一抽地起伏著。但為了不引起天魔的注意而遭來他一頓“毒打”,硬是要逼著自己忘掉如此搞笑的情景。
但事實上,很難。
“除了你,還能有誰?”昊天白了他一眼,繼續(xù)說道:“我馬上要去趟盤古族,先不跟你講了,后天我會回地球。”
說完就斷了??????
天魔打了一個冷顫,好像撒尿時不自覺的顫抖,又仿佛回魂后的那種恍惚。
剛剛發(fā)動身體內部所有的靈元之力來催動“隱石”和昊天超時空聯(lián)系,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經此折騰之后,瞬間有種體力透支,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艱難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扶著自己的腰,前后扭了扭。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昊天催自己趕緊去找那女孩子的事,不禁渾身一哆嗦,猶豫之后又習慣性地打起退堂鼓來。
“哎??????去見人家,總不能扶著腰去吧!這多不雅觀啊。人家還以為我年紀輕輕,腰腎功能欠缺呢!這么丟人的事情,不是我天魔要的。”
“我唐唐天魔大帝,要找女人,一定是風風光光,無限光芒?!?br/>
“等著吧,我馬上會身披大紅戰(zhàn)袍,腳踩七彩祥云,在萬眾矚目之下接你回殿??????咳咳咳??????”天魔興奮得高舉著雙拳,仰天長嘯道,卻有不由自主的咳了起來。
“哈哈??????哈哈??????”
“不過,這會兒??????呃!還是先讓我睡會兒再說吧??????”說完晃晃悠悠地,像做賊一樣,挪步到房間,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然后就毫無良心地呼嚕??????呼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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