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睿來之前,也和醫(yī)生了解了有關(guān)顧安安的情況。
治愈率極低的病癥,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延長壽命拖下去等待一線希望。
但在顧綿綿的心里,這一線希望從來沒有散去過。
她看著顧安安,永遠理性的女孩唯有在這一刻是感性的。
她做不到親手為姐姐選擇死亡。
尊寧為顧安安準備的是一個小套間。
小套間之內(nèi)是適合顧安安待得無菌病房。
玻璃的房間之外是提供給家屬休息的地方。
因為知道待得越久對姐姐越不利,顧綿綿從無菌病房里走到了家屬休息房間。
休息房間內(nèi)沒有空調(diào)和暖氣。
因為是臨時準備,所以溫度有些低。
顧綿綿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小衫,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姐姐。
陸澤睿瞧著,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顧綿綿一怔,她抬起頭看著陸澤睿,“陸總……”
“陪我一夜?!?br/>
陸澤睿輕聲開口,顧綿綿的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地向后退了些。
這話……
陸澤??粗⌒牡哪?,又開口道:“我不會碰你,只待一夜,當做感謝?!?br/>
聲音里的溫柔讓顧綿綿忍不住眨了眨眼。
話音落下,陸澤睿的身體前傾。
顧綿綿又向后退了些,手掌抓在沙發(fā)上。
陸澤睿的手抬起,伸向了顧綿綿的方向,最終卻伸進了西裝的口袋里。
他像是變魔術(shù)一般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粉色的棒棒糖到顧綿綿的眼前。
顧綿綿的眸間輕動,表情有些愕然。
她抿了抿唇瓣,伸手將棒棒糖接過來,“謝謝。”
嘴角扯開一抹弧度。
陸澤睿站起來,拿出包內(nèi)的筆記本和文件坐到辦公桌工作了起來。
顧綿綿望著手中的棒棒糖有些失神。
早已是成年人,怎么還在用小學生的把戲。
嘴角卻不自覺劃開一抹弧度。
糖紙被扯開,顧綿綿將棒棒糖含在唇中,甜甜的,是新出的牌子,味道很好。
吃著糖,顧綿綿不自覺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陸澤睿。
陸澤睿在工作。
清冷的燈光灑下,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
蹙起的眉頭,眼眸認真地盯著電腦的屏幕,好看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認真工作的陸澤睿,比平常還要好看。
嘴巴里的糖,好像更甜了。
也不知道怎么,在醫(yī)院被白蜜兒刁難的時候,顧綿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澤睿。
電話打出去,聽見那般沉聲的一個“好”字,一直吊著的一顆心頃刻就被放了下來。
她好像,越來越離不開陸澤睿了。
顧綿綿托腮瞧著陸澤睿,眼眸輕動,有些入神。
嘴角不自覺劃開弧度,眸中盛了盈盈笑意。
燈光清冷,屋內(nèi)微寒,可有一股不一樣的暖流在屋內(nèi)蔓延開來。
陸澤睿驟然抬首,目光和顧綿綿的撞在一起。
顧綿綿驚住,棒棒糖險些一口吞了下去。
她咳嗽了兩聲,伶牙俐齒一時作用不上。
她轉(zhuǎn)過身,想要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
陸澤睿瞧著她可愛的小動作,一言未發(fā),唯有唇邊帶了一抹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