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似算是幸運的,開學(xué)的時候,在她的軟磨硬泡下,終于說服了樓下的一家烤肉店,每天晚上都過來幫忙。
雖然對于串烤肉這件事情始終留有心理陰影,可當(dāng)它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時,依舊會覺得串烤肉這件事都美好了幾分。
烤肉店的老板姓趙,那家烤肉店也是這條街上經(jīng)營最久的一家店了,大家都習(xí)慣叫他趙老板,何似每天上下學(xué)幾乎都可以經(jīng)過這家店,趙老板看她每天都是一個人,偶爾會有一個小伙子陪著她,估計也可以猜出個一二三。
出于同情,趙老板還是同意了她可以每晚過來幫忙。
工資按日結(jié),每天最少四十,其他時候看店里的客人多不多了。
而身邊的莊文澈心里裝著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為了這次開學(xué)之時讓所有人眼前一亮,莊文澈提前一周就已經(jīng)預(yù)備好了開學(xué)要穿什么了,以什么樣的姿勢進(jìn)入校門然后步入教室,為了制造神秘感,他連何似都沒有告訴,恨不得把自己包成一顆太陽,閃瞎所有人的眼睛。
開學(xué)那天,所有的一切全部按照莊文澈預(yù)料的那樣進(jìn)行,不夠偏偏卡在了最后一關(guān),教室里面。
不過何似還是非常給面子的好好夸贊了莊文澈一番,不辜負(fù)他一身新衣服,甚至還戴上了手表。
“怎么回事?班里我怎么感覺怪怪的?”莊文澈看自己無法成為今天的焦點,自己辛辛苦苦的準(zhǔn)備全部泡湯,不開心的拉開凳子。
“不是好事啊看樣子,想知道嘛?!?br/>
“當(dāng)然,我準(zhǔn)備了這么久,怎么就突然被別人半路截胡,沒有我要的效果,都沒幾個人注意我那么帥一身,這太傷自尊了?!?br/>
何似沒有說話,用手指了指第四排的白常。
白常是一個低低的小女生,雖說長得低低的,卻有一副好皮囊,長得十分好看,自高一軍訓(xùn)那會,她就不知不覺的吸引了一幫小迷妹小迷弟,向她要聯(lián)系方式的人都沒有停過。
不過她好像對所有人都冷冰冰的,她的社交范圍便是以她為圓心,一個桌子為半徑,哦對,還有喬汐。
她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穿著一條黑色的裙子,扎著魚骨辮,頭發(fā)長了好多,也變白了不少,她以前不怎么打扮,不過如今一打扮仍然可以輕輕松松成為焦點。
可她的眼眶有些紅紅的,仿佛哭過的樣子,班里自是少了份往常的吵鬧。
莊文澈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收起了看白常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何似身上,眼睛又順著何似指尖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前面趴著的賀陽。
賀陽喜歡白常。
“怎么回事?”
“小事!”陸青臨剛剛接水回來,懷里抱著三個人的杯子。
陸青臨看起來有些生氣,他將何似的杯子遞了過去,沒來及聽到那句還未出口的“謝謝”,便轉(zhuǎn)向莊文澈,“你來太晚了,一會自己接水?!?br/>
下一秒陸青臨將賀陽的水杯用力放在桌子上。
此刻的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對,陸青臨一般不會發(fā)火的人,今天看起來怒氣還不小的樣子。
莊文澈腦海里瞬間飄過無數(shù)個可能,不過線索太少,到目前為止他整個人還是懵的。
“白常和喬汐掰了?!标懬嗯R說道。
“就理科班那個白常一直喜歡的那個學(xué)霸?”
何似點了點頭。
“不可能吧,他倆不好好的嘛,白常那么喜歡那小子?!?br/>
何似還是沒有說話,給了莊文澈一個噓的手勢。
莊文澈停下說話,從包里掏出紙幣,簡潔快速的寫上:賀表白被拒?
何似又點了點頭。
一早上賀陽都在那里趴著,沒有起來,陸青臨在一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高二第二學(xué)期第一天開學(xué)就在這么一個奇奇怪怪的氛圍中度過了。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今天教室少了不少人,莊文澈和陸青臨把賀陽拉回宿舍開導(dǎo)去了。
何似接完水準(zhǔn)備回教室的時候,被一陣抽泣聲吸引了過去,白常坐在樓梯上,抱著自己小聲地哭著。
她似乎有些不太可以藏得住自己的情緒,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哭得時候也遮不住聲音。
沒多久白常也注意到了何似的到來,有些尷尬的擦掉眼淚,低著頭,不敢看何似。
“樓道冷,暖暖手吧。”何似走過去,坐在白常的旁邊,將剛接的水遞過去。白常穿的有些薄,手慢慢伸出來接過杯子,道了聲“謝謝”。
何似只是碰了白常的手指,就仿佛一塊冰一般冰冷。
“我陪陪你吧?!?br/>
“謝謝?!?br/>
“你要是想要和我說說什么的話我也可以聽聽,難過的話說出來,放肆的哭一場會好很多的?!焙嗡葡肓讼?,補充了一句,“我不告訴別人。”
“你喜歡莊文澈嗎?”
何似第一句便被白常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