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秋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當時一看到杰克掉進了水池里就從花園里的休息椅上猛地起身,以飛快地速度沖了過去,然后縱身一躍,便跳了下去。
其實她本可以喊傭人過來救,也可以先喊一聲再跳下去,可是她毛躁慣了,不懂得想那么多。水池里的水,足以讓羅杰溺水,但卻還沒深到淹沒她。但她手忙腳亂地一陣亂抓,不僅沒救到羅杰,反倒自己嗆進不少水。等到傭人們趕到,將她和羅杰救上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臉色卡白了。
傭人們急急忙忙將她抱進屋里,又是換衣又是灌熱水,然后又急急忙忙去叫老夫人。
何其芳聽到交換后,慌忙趕下樓后,便看到自己的兒媳婦正臉色煞白,目光渙散地坐在沙發(fā)上,頓時慌了。
“秋心,秋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小羅杰倒是沒事,換好衣服后就正常小孩一個了,他難得地趴在樂秋心膝邊,愧疚地道歉:“舅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聽話地非要去池子邊玩的。舅媽,你千萬不可以有事,羅杰以后把好吃的都讓給你吃好不好?”說完就哭了。
何其芳見心愛的外孫如此,更是三魂沒了七魄。
“秋心啊,你可別嚇?gòu)寢屟健?br/>
“媽,我沒事,別擔心”樂秋心捂著肚子,弱弱地說。
“還說沒事,臉都白成這樣了,你捂著肚子干什么,肚子痛嗎?天哪,該怎么辦?”
何其芳語無倫次,嚇得手足無措。別說這個兒媳婦她喜歡得不得了,自是舍不得看她受一點點傷害,就是以兒子對這個兒媳婦的看重程度,她都得把兒媳婦看好了,不能讓她受一點點傷,否則,她不僅僅是要沒了兒媳婦,恐怕也會沒了兒子。
管家和其他傭人聞訊已趕了過來,“老夫人,這事恐怕要通知一下先生和老爺!”難得他還存著一絲理智,想起來提醒何其芳一句。
何其芳這才從六神無主中驚醒過來。
對、對…應(yīng)該通知兒子。
她顫抖著拿出手機,顫抖著撥號。
“媽,別告訴震義,他會擔心的。我其實沒事的,你看,我好著呢!”樂秋心皺眉道。
可若是她的臉色不那么蒼白,聲音不那么細弱,倒還能有幾分可信。只可惜,她現(xiàn)在的樣子,只會讓人更覺得她是在為了不讓人擔心而逞強。
何其芳見了,撥號的速度更快了。電話一接通她便哭了:“震義,你快回來,哦,不,是趕快去醫(yī)院。秋心溺水了!”
“什么?”
何其芳聽見自己兒子一聲怒吼,隨即就是刺耳的椅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還有東西碰撞,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震義,震義……”
可電話那頭卻只傳來一陣急促地,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何其芳只好掛了電話,慌忙地出門,上了要去醫(yī)院的車子。
攬著兒媳婦,她一個勁兒地哭:“秋心,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上一次你被老天爺收回去,震義就恨不得跟你一塊兒去了。我日日燒香拜佛,好不容易才把你盼回來,你可千萬別又被老天爺收走了啊。”
隨即,她想到什么,便雙手合十,大聲祈禱:“老天爺,我求求你了,別再收走我的兒媳婦了,不然我兒子也活不了,我這老婆子,也會不想活了!”
樂秋心心酸不已,又不知婆婆這些話從何而來,只好哭著勸:“媽,我沒事的,你看,我好著呢。你別怕,別哭啊?!?br/>
可她知道,她的勸慰不會有多大作用。
這樣的情況,已經(jīng)不止一次了。
她的個性本就有些毛毛躁躁,再加上結(jié)婚以來,家人都將她當做珍寶一樣愛護著,尤其是喬震義,對她簡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托在手里怕摔了,所以她便自然而然地變得有些嬌氣。反正總有人關(guān)注著她,保護著她免受傷害,她便不大注意生活上的這些小細節(jié)、小危險。
她不小心摔跤,總會有一大群傭人跑過來扶起她,擔心地問這問那,婆婆更不用說,若不是她害羞,婆婆只怕要扒掉她的衣服親自檢查她哪里受了傷。喬震義則更甚,會冷著臉訓她好半天,卻又最著急最心疼,扒掉她的衣服將她翻來覆去檢查個遍,只要找到一點破皮和淤青的地方,臉上的陰云就會一連好幾天都不散,直到她受不住向他求饒,答應(yīng)以后會小心,絕對不會再毛毛躁躁。
她不小心劃破手指,不小心燙到,不小心磕到,都會如此。
而這一次的溺水事件,則是全面爆發(fā),眾人慌的慌,哭的哭,讓她覺得,自己仿佛真的會死,會離她們而去一樣。
喬震義開著車一路飛馳,雖不停地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可額頭上還是控制不住地直冒冷汗。他就知道自己一刻也不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這下好了,果真出事了。
都怪他,都怪他,為什么要放松警惕,為什么不繼續(xù)把她綁在身邊,為什么不告訴她,她肚子里,可能已經(jīng)有了他們倆的孩子,這樣,她顧著孩子也會盡量克制自己的毛毛躁躁。
他怕她知道她懷孕了,會興奮得蹦蹦跳跳,就想著先瞞著她,等過了懷孕初期,胎兒穩(wěn)定了再告訴她。好在她也沒什么孕吐和不適,他也就更加堅定了要瞞著她的想心。
誰承想,他會弄巧成拙!
溺水!天哪,若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若她有個三長兩短,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飛奔到醫(yī)院,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躺在病g上了。
“心兒,心兒,你…你怎么樣?”
他上前一把抱住她,抱得緊緊的,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樂秋心見他慌張失態(tài),耳邊盡是他大口的喘氣聲,額頭上滿是汗,又是這樣顫抖的,透漏著無盡的擔心和害怕的聲音,就知道他已經(jīng)被她嚇得沒了脾氣,不會像往常一樣吼她,罵他,對他擺臭臉了??伤嗝聪M?,他能向她發(fā)脾氣,這樣,至少她不會心痛,她不用內(nèi)疚。
“震義,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會毛毛躁躁的了,我會小心翼翼,我會想清楚再做,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再也不讓你們擔心了。我錯了,我這次真的意識到我錯了,我會改的,徹徹底底的改的?!?br/>
她一邊擦著他額頭上的汗,一邊內(nèi)疚地說。
喬震義再次緊緊地抱住她,“傻心兒,不怪你,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都快把我嚇死了!”
樂秋心立馬就紅了眼睛,哽咽道:“嗯,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會嚇你了!”
喬震義立刻就急了,“別哭,別哭,這對寶寶不好的,你不想我們寶寶出生之后是個愛哭鬼吧!”
“你…你已經(jīng)知道我肚子里有小寶寶了?”
“是啊,早就知道了。哎,天底下怎么會有你這樣迷糊的媽媽哦,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我這個做老公的都比你清楚!”喬震義無奈又溺愛道。
樂秋心就又羞愧了,“是啊,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媽,差點害得兩個小家伙沒辦法出生?!闭f著,又后怕得抹眼淚。
喬震義卻抓住了重點,“你說什么,兩個?”
趴在病g邊的羅杰終于忍不住插嘴道:“是啊,醫(yī)生說,舅媽肚子里有兩個寶寶,還很有可能是龍鳳胎呢!”
喬震義愣了兩秒,隨即激動得一把抱住樂秋心,大笑道:“老婆,你太厲害了。哦,不,是我太厲害了。哦,不,還是你太厲害了!”他開心得語無倫次。
樂秋心被她沒遮沒攔的話弄得滿臉通紅,那點淚意早跑得沒了影兒。“好啦,什么厲害不厲害的,不怕羞,羅杰還在這里呢,不要教壞小孩子,媽也還在這里呢!”
陳其芳捂著嘴偷笑,知道自己再賴著這里不合適,便起身并且拖著不愿走的羅杰出去了。
“你看你看,媽都不好意思再聽你沒遮沒攔地亂說,都躲出去了呢……”
喬震義卻立馬捧住她的小腦袋,用嘴堵住了她還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出去就出去了,出去了…正好…”
出去了好干壞事是吧,樂秋心額上掉下三根黑線。
起初,還只是淺嘗輒止,后來便愈吻喻烈,像是要干脆將她吞進肚子里,才能彌補他之前的擔驚受怕。
樂秋心明白他心中所想,便也不反抗,軟軟地順從他,安撫他,柔順得不可思議。
“心兒,心兒…”
吻,漸漸有些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門外等著的醫(yī)生和護士都尷尬得無以復加,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這兩人也太不知節(jié)制了,萬一傷著寶寶可怎么好啊。嗯,待會一定要好好叮囑叮囑孩子爸,讓他禁欲,禁欲!
……
話說秋心自從醫(yī)院回來后,便被當成了比以前更國寶級的國寶。傭人管家是只要她一叫,一秒鐘就會到她面前,公公婆婆是天天纏著家庭醫(yī)生,問懷孕期間該注意的,該吃什么不該吃什么,該穿什么不該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