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子攤開之后,我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被我賭中了。
這塊料子,果然是我判斷的那樣。
他變種跳色了。
我就看著之前極其囂張得意的袁成杰,這個時候看著這塊料子的表情,比吃屎還要難看。
料子一切兩半,料子顏色粉嫩帶粉紅色調(diào)的柔美紫色,顏色淺淡,顆粒有粗有細,透明度不等,質(zhì)地從冰豆地到粗豆地,料子的種水很差,雖然上面的料子種水顏色都還是屬于極品,但是越往下,越可惜。
這塊料子賭垮了,好的種水色,都沒有延伸下去,下半部的料子完全跳種變色了,這就是紫羅蘭桃花春,見光死。
袁成杰沉默不語,看著料子,氣的手都在發(fā)抖。
黑龍笑著說:“喲,袁老板,怎么不說話?。俊?br/>
袁成杰立馬丟人的看著黑龍,不爽地說:“要你管……”
黑龍哈哈大笑著說:“我才懶得管你呢,輸死你個王八蛋,還真是讓于豐說對了,這料子還真的變種跳色了,袁老板,你不行啊?!?br/>
袁成杰立馬看著我,十分地不服氣,那眼神里都是懊惱啊。
這個時候陳浩小聲地問:“什么意思?袁老板,不是說,穩(wěn)贏嗎?現(xiàn)在,這個樣子來看,應(yīng)該是輸了啊?那小子,說對了?”
袁成杰立馬不服氣地說:“什么說對了,放屁,只是,我們運氣不好……”
陳浩立馬笑著說:“袁老板,這話不對啊,你說的是穩(wěn)贏啊,我聽的真真切切的,現(xiàn)在賭輸了,你那二十萬,得還給我?。俊?br/>
袁成杰立馬說:“沒有這個道理,賭石神仙難斷寸玉,沒切開之前,沒有人知道輸贏,既然你賭了,就的接受結(jié)果,這是行里的規(guī)矩,是不是?”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陳浩瞇起眼睛,一臉的陰損,但是他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十分的冷酷。
袁成杰也沒有管陳浩,而是跟我說:“你別得意,我賭輸了,不能說你真有本事,而是我說,我運氣比較差,再說了,我輸?shù)钠?,我告訴你啊,這不代表你賭贏了,你賭的,是你手里那塊,那塊切不贏,你的手,還是得給你砍了。”
我聽到袁成杰的話,就不屑地笑起來,我看著我的石頭,現(xiàn)在,我也有不少底氣了,至少,我看的是沒錯的。
那么輸贏,就看運氣了。
我也不多說了,直接坐下來,繼續(xù)開窗,我現(xiàn)在非常的興奮,非常的期待,我真的想把這塊石頭切贏了,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給袁成杰一巴掌。
我要讓他給我放尊重些。
當然,最重要的,我賭贏了,證明了我自己,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袁玲了。
我拿著勁,按著牙機在料子上使勁的剝皮,但是皮殼太硬了,我的手都按疼了,虎口都快抽筋了。
好不容易,我才在皮殼上開了個拇指蓋大小的窗口。
開完之后,我胳膊都酸疼起來了,黑龍就不爽地說:“媽的,年紀輕輕的,就這點力氣???回頭跟我回去好好練練……”
我沒有搭理黑龍,他根本就不懂這種硬皮開窗有多吃力氣,我開了十分鐘,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我趕緊拿著水管沖洗一下皮殼,然后拿著手電打燈。
這一打燈,我就盯著一陣哇的驚嘆聲。
我也立馬驚喜地看著馬文正,我說:“看,開窗大漲啊……”
一直板著臉寵辱不驚的馬文正聽到我的話,也突然露出一絲笑容,他低下頭看著窗口,滿意的笑了起來。
我看到他笑,我就很開心。
開窗很成功,色飄進去了,從燈下看色度的范圍應(yīng)該是有大片的飄花色。
看到這,就說明這塊原石賭漲的可能性已經(jīng)非常大了。
但是袁成杰卻嘲諷著說:“有什么好得意的,擦漲不算漲,切漲才算漲,剛才我就是例子,擦的窗口再好,切不贏,也是沒用的。”
我都沒搭理袁成杰,你是你,我是我,我們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他說的對,這塊料子擦的很好,色度很飽滿,有黃楊綠的花色,但是料子是藍底的,之前我都看過了,這個色,應(yīng)該只是飄花的色。
不過如果能切出來一個藍底飄綠花的料子,種水好的一塌糊涂的話,這塊十八公斤的料子,拿幾個鐲子,都能對得起那九萬的本錢了。
所以,輸贏,接下來就是切了,而且第一刀很有可能就會切漲。
我立馬把石頭抱起來,放在切割機上,然后給固定好。
這塊料子品相還行,橫切就可以了,只要不出帝王裂,料子大概率能贏。
但是,我心里還是很忐忑的。
這塊料子的癬太多了。
綠隨黑走,還是癬吃綠一刀垮,不切開,誰都沒底的。
接下來,就是真正賭運氣鑒證奇跡能否誕生的時刻了。
我固定好料子之后,就蓋上蓋子,這塊料子太硬,不能用普通的鋸子切,只能用國外進口的油鋸來切。
搞定之后,我深吸一口氣,看了馬文正一眼,他點了點頭,我立馬按下開關(guān),切割機立馬轉(zhuǎn)動起來,切割的聲音立馬傳到我耳朵里,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慢慢地后退,渾身冷汗直冒,心跳也炸裂了,我非常期待,非??释?br/>
那種渴望,像是剛出生的嬰兒渴望著母親的喂養(yǎng)一樣。
這塊料子,就是我的養(yǎng)料,我能不能繼續(xù)賭下去,能不能像個人一樣有尊嚴的活下去,就全看他了。
我口干舌燥,耳朵轟鳴,真的很緊張。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切割室里安靜的只能聽到切割的聲音,沒有人再說話了。
叫囂的袁成杰也安靜下來了,我從他的臉上,也看到了不自信,懷疑……
袁成杰,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用實力,狠狠的打你的臉。
突然,切割機停止了,空洞的機器轟鳴聲立馬將我從期待中拉到現(xiàn)實,我知道開了。
我趕緊去打開切割機,我看著被切成兩半的料子,還有一絲連著皮,我趕緊把料子抱出來,孟彪已經(jīng)拿來了鐵片給我。
他緊張地說:“豐哥,開吧……”
我緊張地拿著鐵片插進石頭的縫隙里。
我緊張的手都在抖,我抬頭看了一眼。
袁成杰,陳浩,馬文正……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塊料子的開啟。
我深吸一口氣。
輸贏生死,就看這一刀了。
給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