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別‘亂’來”,以維爾伯爵的眼力,對于正緩緩走過來的那一群人看得更是清楚,他臉‘色’微變,匆匆地沖著還隱匿著身形的地狼與芭株小聲地囑咐了一句,就往前走去,踏出了幾步之后還頓了一下,又不放心地沖著兩個破壞份子低聲強調(diào)了一下:“記著,千萬別‘亂’來,千萬!”
“哈哈哈,這位大人認(rèn)識我?!”維爾伯爵迎上了前去,向著那個剛剛跟他打招呼的家伙很虛偽地笑著,說道:“請恕我一時眼拙,敢問您是……”
“這個家伙在搞什么鬼?!”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幾個特殊魔法陷井的芭株,早就已經(jīng)躍躍‘欲’試,卻被維爾伯爵打斷了進一步的行動,早就已經(jīng)心下不爽,現(xiàn)在聽到維爾伯爵的話,更是一臉憤然地對著同樣隱匿在大地之中的地狼小聲說道:“他明明不認(rèn)識那些家伙嘛,干嘛還叫我們住手,我們別理他!”
“還是等一下吧,維爾這個家伙雖然平日里有點兒傻不拉幾的,不過在這種事情上不會開玩笑的”,地狼跟維爾伯爵雖然平日里喜歡斗嘴,但在真正關(guān)鍵的時候還是能夠分得清輕重的,只不過他也不會放過打擊維爾伯爵機會,他低笑著對芭株說道:“我看他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反正要搞定這些家伙,也不差這么一點時間?!?br/>
說起來,地狼這些天來跟芭株之間聯(lián)手動作,在他們高超的隱匿技能配合之下,還真是所向披靡,這一次來人里雖然算得上有幾個真正的強者,但地狼自問也還是可以輕松擺平的。
這倒并不是說明他跟芭株的能力真的已經(jīng)強大到了可以完全無視這些強者的地步,只不過他們種族天賦的隱匿技能本身就是最適合于戰(zhàn)斗的技巧之一,而在這個上古智慧種族早就已經(jīng)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陸之上,那些個人類強者曾經(jīng)鉆研出來?!T’針對這些其余上古智慧種族而設(shè)的那些個輔助魔法技能,也早隨著諸神之戰(zhàn)后上古智慧種族的消失而成為了屠龍之術(shù),這么多年下來,已經(jīng)基本上沒有什么魔法師會去研究學(xué)習(xí)這些在上古時代或許是最常見通用的輔助類魔法,但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完全發(fā)揮不了什么作用的東西,這也是讓地狼跟芭株在這些天來屢屢得手,簡直就是毫無難度一般的原因。
是以現(xiàn)在的地狼雖然不像芭株那樣純粹孩子氣地喜歡蹂躪玩具般地蹂躪這些個家伙,但卻也實在不覺得這群聚集了幾個強者的隊伍有什么了不起的,現(xiàn)在阻止芭株只不過是出于他對于維爾伯爵的信任,事實上地狼自己也還是沒有放棄呆會把這些家伙惡整一頓的計劃。
“都走過來了,人家第一個魔法陷井白做了”,芭株厥起了小嘴:“不好玩!”
“呵呵,維爾伯爵大人說笑了”,那個跟維爾打招呼的家伙,也是滿臉堆著同樣虛偽的笑容,急走了兩步,向維爾伯爵迎了過來:“我是撒卡拉帝國皇室御衛(wèi)副隊長奎比,那一天我只不過是跟在司米寧大人后面,到城‘門’口迎接各位使節(jié)大人的時候,才有幸見過維爾伯爵大人一面,維爾伯爵大人認(rèn)不出我來是正常的!”
“我想起來了,呵呵,原來您是奎比大人啊”,維爾伯爵做出一副恍大大悟的樣子,向他舉手為禮,很親熱地拍著奎比的肩膀,說道:“今天奎比老兄到這里來,不知道是有什么公干?!總不會這么好專程跑過來看小弟我的吧?!”
“咳!”在后面那個佩戴著見習(xí)騎士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奎比跟維爾伯爵在那自顧自地聊得親熱,皺了皺眉頭,有點不悅地咳嗽了一聲。
“呃,這個……本來也是要來拜會維爾伯爵大人的,不過今天到這里確實是為了公事”,那位奎比副隊長聽到那位青年的清咳聲,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才向維爾伯爵笑著應(yīng)了一句,然后就向后退開一步,彎腰做出一個恭敬的姿式,伸出一只手,手掌對著那位青年說道:“這位是我們?nèi)隹ɡ蹏适业牟剪敻ネ踝?,我今天是陪著王子前來?”
“哦,居然是位王子殿下,剛才真是失敬了”,維爾伯爵嘴里說得客氣,但在表現(xiàn)上卻并沒有表現(xiàn)得多么地客氣,只是很隨便地向那位布魯弗王子行了個禮,甚至還沒有剛才對著那位奎比副隊長時的熱情,嘴里很沒誠意地說了一句:“巴伐爾帝國特命全權(quán)使節(jié)維爾,見過布魯弗王子殿下!”
他剛剛遠遠的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家伙身上佩戴著撒卡拉帝國皇室的標(biāo)志,而其他那幾名強者看上去,明顯就是這個只不過是個見習(xí)騎士的家伙的護衛(wèi)而已。
也正因此,維爾伯爵才阻止地狼跟芭株的妄動,畢竟那些內(nèi)情分衛(wèi)隊的成員雖然說也是撒卡拉帝國的官方人員,但一來能夠被指派來擔(dān)當(dāng)刺探工作的,也就是些外圍的小貴族世家成員,二來這些個家伙被派遣來對于他們這人友邦的使節(jié)團進行監(jiān)控的工作,這本身就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無論他們吃了什么樣的暗虧,只要不傷及人命,撒卡拉帝國也就絕對不會把這件事情攤到臺面上來說,是以維爾伯爵跟小公主才會放任地狼跟小芭株兩個家伙放手玩耍。
但現(xiàn)在這位帝國皇室的成員的出現(xiàn),卻就讓事情跟先前變得大不一樣,畢竟撒卡拉帝國這樣最為注重等級秩序的國度里面,皇室的顏面在很大程度上甚至要高于任何實質(zhì)‘性’的利益,地狼跟芭株折騰了其他那些內(nèi)情分衛(wèi)隊的家伙也就罷了,如果他們把這個帝國皇室的成員也給這么如法炮制了,那么這件事情恐怕也就真是鬧大了。
只不過按照慣例,他們這種鄰國前來的使節(jié)團,在撒卡拉帝國的那位諾頓三世陛下召見他們之前,是不應(yīng)該有其他的帝國皇室成員‘摸’上‘門’來跟他們見面的,這是一項在大陸之上各大帝國共同遵守著的規(guī)則,而那些帝國皇室的成員,為了避免嫌疑,除非真的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圖,否則也絕對不會去毫不避忌地去做這種讓皇帝陛下心頭不爽的事情。
是以維爾伯爵在一開始跟那個奎比副隊長搭訕的時候,裝做根本就沒有留意到那位帝國皇室成員的模樣,就是希望這個小年輕或許只不過是聽那些個內(nèi)情分衛(wèi)隊的家伙說起了他們的慘狀,于是一時之間心血來‘潮’,想跟過來看一看罷了,而如果是這樣的話,看著那些個保護他的家伙如臨大敵的架勢,也就知道他們也很怕這位帝國皇室的成員出了什么事情,那也就是說這些個隨從人員恐怕也不會想讓這個年輕的家伙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呆得太久,兩方面都下點功夫,應(yīng)該也很快就可以把這個家伙給哄走。
畢竟對于維爾伯爵來講,這樣一趟護送公主成婚的差使給搞成眼前的這個局面,也已經(jīng)是實在夠復(fù)雜了,雖說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并不會埋怨什么,然而卻也是已經(jīng)絕對不想再惹上些什么麻煩。
只是那位奎比副隊長的反應(yīng),卻很明顯地告訴了維爾伯爵他的希望落空了,這個帝國皇室的家伙不但是亮明了身份來的,而且還是一位有王子稱號的人物。
在太平了這么多年之后,各大帝國皇室的血脈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膨脹到了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步,也不斷有些分支家族擴散繁衍了出去,是以從許多年前開始,各大帝國的皇室就已經(jīng)開始重新界定了所謂帝國皇室成員的身份,哪怕是在撒卡拉帝國這種最為注重等級制度的帝國里面,一些個血緣關(guān)系實在太過淡薄的具備皇室血脈的家族,也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被奪去了爵位從而墜入貧民階層的現(xiàn)像了,在撒卡拉帝國,只有帝王的直系血脈以及由帝王所認(rèn)可的帝國皇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帝國皇室成員。
而王子的稱號,比之帝國皇室成員又要更高貴了一層,從理論上講,只有撒卡拉帝國君王的直系子孫,或者是擁有著當(dāng)然繼承親王爵位的帝國有限的幾位親王的嫡長子,才能夠稱之為王子,現(xiàn)在的諾頓三世并沒有親生兒子,那么眼前的這位王子應(yīng)該就是那少數(shù)幾個親王的嫡長子之一了。
在撒卡拉帝國,那些上等貴族臣屬們的爵位都已經(jīng)是可以自行世襲的,畢竟對于這些‘操’控了實質(zhì)權(quán)力的上等貴族世家來講,哪怕是名義上至高無上的帝王,對于他們的掌控力也還是很有限的,然而在帝國皇室內(nèi)部,爵位卻是按照繼承的次數(shù)所遞減的,直到減到最低級的男爵,才可以不再遞減地繼承下去,這本身也是保障了帝國皇室的負擔(dān)不至于無限擴大的一項措施,但這項措施同樣有著幾個特殊的例外,因為在帝國皇室之中,有幾位親王本身也掌握了完全可以跟任何貴族世家相抗衡的力量,使得國王對于他們也無可奈何,只能承認(rèn)了他們的親王爵位也可以世代承襲,無需遞減,而這位王子無論是哪一個親王的嫡長子,本身所代表的勢力都是絕對地可怕的。
“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維爾大人只是個伯爵吧?!”那位布魯弗王子對于維爾伯爵的態(tài)度倒沒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倒是他身邊一位七階魔法師有點看不下去地悶哼了一聲,很具挑釁意味地說道:“難不成維爾伯爵大人居然會不知道見到一位王子殿下,應(yīng)該行什么樣的禮節(jié)么?!巴伐爾帝國在舉國通行商貿(mào)之后,不會連貴族的體統(tǒng)也都丟掉了吧?!”
這話一出,連同樣站在旁邊的奎比都有點兒變了臉‘色’,雖然這樣的說法在撒卡拉帝國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言論,甚至有相當(dāng)一部分守舊的貴族世家的老人,都是以這樣的眼光來看待巴伐爾帝國的商貿(mào)改革,然而不管怎么說,當(dāng)著一位巴伐爾帝國使節(jié)的面前說出這番話,這就實在有點太過火了。
維爾伯爵也有些詫異地看了那個已經(jīng)頭發(fā)斑白,顯得上了些年紀(jì)的七階魔法師,卻發(fā)現(xiàn)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里一派清澈明亮,并沒有任何挑釁或者動怒的意味,反倒似乎是在向自己示意著什么,維爾伯爵心里頭一動,隱隱有點明白了些什么。
“呃,這沒什么,這沒什么”,只是維爾伯爵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位布魯弗王子就已經(jīng)先出來打了圓場,他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各‘交’各的,都不必拘禮!”
“王子殿下這就說錯了,我們巴伐爾帝國雖然比不上貴國這般事事強調(diào)等級秩序,但對于貴族之間應(yīng)該遵守的禮儀規(guī)矩,也是從來不敢有一刻忘記的”,維爾伯爵的回答卻是完全冷冰冰的,絲毫也不給這位布魯弗王子的面子,冷冷地說道:“是以我實在想不明白,在撒卡拉帝國這樣的國度,以王子殿下如此尊貴的身份,怎么會找這么一個這么沒眼力的家伙當(dāng)隨從,真是沒的辱沒了您的身份!”
這一句話出口,連那位布魯弗王子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神‘色’,其他那幾位隨從更是頓時都變了臉‘色’,維爾伯爵的話里話外,不但絲毫不讓地把剛剛那位七階魔法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甚至還隱隱諷刺了撒卡拉帝國的等級秩序,可以說是一點兒也不給這位王子殿下留下半點情面,雖然他們來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這個巴伐爾帝國的使節(jié)團都是些刺頭,但卻也沒有料到這才一見面,這位維爾伯爵居然就會擺出這么一副強硬的態(tài)度,似乎就巴不得馬上跟他們干上一架!
“哼,維爾伯爵大人說的沒眼力的家伙,看來是在說我羅?!”果然不出維爾伯爵所料,那位七階的魔法師緩緩走上了幾步,看著維爾,臉上一派平靜,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贊賞的神‘色’,沖著維爾說道:“不知道維爾伯爵大人還有什么教訓(xùn),不妨也一起賜示,我老頭子就一并接下了!”
“呵呵,說你沒眼力,你還不承認(rèn)”,維爾伯爵也毫不示弱,仰然說道:“我是巴伐爾帝國的特命全權(quán)使節(jié),代表著的是巴伐爾帝國大皇帝陛下的顏面,向你們的王子殿下行禮,只不過是出于對撒卡拉帝國皇族的尊重,你這個不長眼的老奴才,居然還敢因此而出言辱及我們偉大的巴伐爾帝國,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巴伐爾帝國的每一名騎士,都是不惜為捍衛(wèi)國家的榮譽而力戰(zhàn)至死的么?!”
“這個……你們……”那位王子殿下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話越說越僵的模樣,也是有點兒發(fā)急,但卻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在一旁好一陣子都沒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這倒也不是這位王子殿下應(yīng)變能力太差,只不過維爾伯爵說得話事實上是很有道理,以他巴伐爾帝國使節(jié)的身份,確實有資格可以平視撒卡拉帝國的王子,在這一件事情上,開頭確實是他的那位魔法師隨從有點兒過份,但這位七階魔法師本身的身份卻又不簡單,也算得上是布魯弗王子的半個老師,而且剛剛維爾伯爵的話又確實說得太過刻薄了,尤其是話里話外連帶著攻擊了整個撒卡拉帝國的制度與體面,這就讓這位王子殿下實在是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面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是傾向任何一方的,畢竟他的王子身份非同小可,如果他真的在這個事情里說錯了什么話,那可就不是像那位魔法師隨從那么簡單了。
“我干嘛非得來看公主呢?!”布魯弗王子苦笑著,第一次開始為自己剛剛一時頭腦發(fā)熱做出的決定感到后悔。
“看來維爾伯爵大人是準(zhǔn)備讓我開開眼了”,那位七階的魔法師取出了法杖,很有氣概地說道:“我這個老頭子也確實有好長時間沒有見識過真正的強者了,這次有機會領(lǐng)教巴伐爾帝國黃金騎士階位強者的本事,還真是榮幸了!”
維爾伯爵看著那位魔法師跟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周圍的人都是一副擔(dān)憂不已的模樣,不由得心頭大松。
剛剛這個七階魔法師忽然之間出言那么尖刻的時候,維爾伯爵就覺得這很有些不合常理。
雖然他有點故意冷淡這位王子殿下的意思,但以他的使節(jié)身份來講,也不算太過失禮,怎么說這位只是名隨從的魔法師,也不應(yīng)該一開口就這么沖,甚至于還直接辱及了巴伐爾帝國的聲譽,這完全就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原本維爾伯爵還以為這個家伙是什么撒卡拉帝國里守舊派貴族的成員,對于商業(yè)繁榮的巴伐爾帝國一向心懷不滿,借機發(fā)泄,但是看著這個魔法師的神情,卻又明顯不是這么一回事。
是以早就已經(jīng)有著類似想法的維爾伯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這位魔法師確實是跟自己剛才所想的那樣,并不希望這位布魯弗王子殿下跑到他們這個使節(jié)團里來,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生出些事端,打算把這位王子殿下給攔回去。
而這對于維爾伯爵來說,當(dāng)然是正中下懷,是以兩個人雖然素不相識,但幾個眼神溝通下來,就配合默契,讓旁邊的人根本就沒有看出一絲的破綻。
“呵”,維爾伯爵很??岬貙⑸砗蟮呐L(fēng)一甩,擺了個很瀟灑的姿式,說道:“你要戰(zhàn),便戰(zhàn),我們巴伐爾帝國的勇士,從來不會逃避任何挑戰(zhàn)!”
“啊,打架啦,終于可以打架啦!”就在維爾伯爵跟那位魔法師兩個人正帶著點惺惺相惜地互相透著演技的時候,忽然一個清脆的‘女’生的聲音大呼小叫地響了起來,迅速地接近了過來。
所有人都愕然抬起頭,卻沒看見任何人的身影,甚至于他們都駭然發(fā)現(xiàn),就在這一剎那的功夫,他們似乎就連他們身邊的一切,連他們自己都已經(jīng)看不見了。
所有人,就這么同時陷入了一場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