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明,我?guī)阕撸覀冞@就逃走,逃到天涯海角,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br/>
葉書畫抱住滿身傷痕的李子明。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崩钭用饕簿o緊地抱住她。
——你們再也不分開了,我可以成全你們。
一道低沉而冷冽的聲音徹底粉碎了兩人剛剛獲得的希望。
兩人驚恐地朝樹上望去,一個戴面具的人坐在上面。
“你,你是誰?想干什么?”李子明不安地問道。
“麒麟王,想成全你們死在一起?!蹦侨瞬坏幌痰卣f著。
兩人聽到麒麟王的名號,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干脆不再反抗,回頭凝視對方,撫摸著對方的臉,然后緊緊擁抱在一起。
麒麟王背過身,眼睛看著學院里的某處,心道:為了你,所有黑暗的事就讓我來做吧。
他的手掌向側后方一抓,運氣間血脈跳動,極速射出兩枚血針,悄無聲息地刺入那兩人的腦袋。
李子明和葉書畫哼都沒哼一聲,就咽氣了。
麒麟王從樹下跳下來,剛離開了兩步,想了想,又頓住腳步,一揮手,一股強大的力量沿著空氣的流動涌過去。
這一掌的力量非常地綿柔,而又后力強勁,直接把兩人的衣服轟得粉碎,卻不傷及肌體……
很快,新消息像重磅炸·彈一樣在學院里炸開了——那一對癡男怨女在學院的后山殉情了。
聽說兩個人死的時候光著身子緊緊擁抱在一起,真是令觀者哀傷落淚,唏噓不已。
聽聞此,葉燃的心情非常的沮喪。
從前的她殺人眼都不會眨一下,但是她現在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父母妻兒,都有思想和感情,都有夢想和追求……任何人只要不危害到他人和社會,都值得幸福地活下去,她并不想逼著一對有情人死去。
蕭安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一點,于是每天會在她的辦公桌上放一支鮮花,那是他從山上采來的新鮮野花,還會遞上一杯他親手做的雙皮奶或者咖啡,飲品表面他還會做上一個幸福笑臉,只要他的燃看見了,心情愉快,他就心滿意足了。
對此,葉燃非常喜歡。
無意中,她還發(fā)現了插在鮮花叢中的一張淡粉色紙條:
【我的燃,他們死得很安詳,當時我在樹上。附加一個火麒麟面具圖案.jpg】
葉燃瞬間明白了,李子明和葉書畫并不是殉情,而是麒麟王解決的。
這樣她心里大約摸好受了起來。
她站起身,一邊喝著挖著雙皮奶吃,一邊問蕭安。
“蕭安,你認識麒麟王?”
蕭安一臉懵逼地摸摸腦袋,“麒麟王,是誰啊?”
“那……這張便簽你是從哪兒弄來的?”葉燃把淡粉色便簽用手指夾著給他。
蕭安接過去看了看,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下,抬頭問道:“什么意思?難不成麒麟王眼睜睜看著那對戀人自殺?他都無動于衷的么?真是冷血動物,嘖嘖……”
他轉身,瞥眸,自認為表演得天衣無縫。
“我問的是這張便簽怎么會到你手里?”葉燃糾正他的思路。
“那一定是他偷偷塞到鮮花里的唄?!?br/>
葉燃眼眸一亮,更加疑惑,“我并沒有說便簽是在鮮花里發(fā)現的,你跟麒麟王見過面?”
她直接把爪子掐在他的脖子上,抵在墻壁上,樣子兇悍。
蕭安好緊張,好像露餡了,與其露怯,不如態(tài)度強硬地反攻。
“葉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男人就是麒麟王,沒錯,麒麟王找我了,讓我把這張便簽悄悄地帶給你,為了讓你安心,他可真是費盡心思啊,他那么愛你,你去嫁給他呀!”
葉燃也是憤怒了,“你敢直呼我大名,你立即滾出我的海邊莊園!”
“滾粗就滾粗,誰怕誰!反正我現在住在學院宿舍里,半年里也不會回去?!笔挵怖碇睔鈮?。
葉燃也是氣瘋了,“那好,我去嫁給他,是你說的。”
蕭安后悔了,“葉燃,你……你腳踩兩只船!”
“我就踩兩只船,怎么了,你有意見?我還要踩第三條第四條船呢,我還要同時談三個,再找三個備胎,你要是沒點度量,趁早離我遠點,大門在那里,直走左轉不送!”葉燃一通嘴里開炮,叫得那一個暢快,簡直比喝三瓶鮮啤還爽。
她抱著雙臂在胸前,樣子囂張地瞧著一臉崩潰的蕭安。
“不許嫁!”蕭安吼道。
他狠起來連自己都敢滅。
“我不許你嫁給那個麒麟王!”
“我就嫁了你管得著嗎?”
“我當然管得著,是你說的給我半年時間,讓我完成積分1000,你作為榮譽院長,代表的是華夏最高榮譽,豈能信口雌黃?你說話得算話!”
“我說話當然算話!但是,你傻不傻,半年時間根本不可能達到1000分,我忽悠你的懂不懂?”
葉燃的蔑視徹底激怒了蕭安,他忽而氣場猛漲,仿佛自帶MBG,氣勢雄渾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張紙。
“這是協議,三天內我積分達到1000,你就跟我領證,如果達不到,我自動從你的世界里消失,再也不會打擾你,院長大人,請簽字!”
語調鏗鏘,叫得何其囂張。
葉燃冷笑,三天?真是癡人說夢話。
不簽倒顯得自己不講信譽,簽了拉倒。
大筆一揮,簽下自己的大名。
看見那個龍飛鳳舞的“葉燃”兩字,蕭安開心地親吻了頁面。
在邁向民政局的道路上,蕭安已經邁出了關鍵性的一大步,接下來就看好戲吧。
他非常有儀式感地向葉燃敬了一個禮,“院長大人,蕭安必不辱使命!請給我三天假期,我要為自己的終身幸福去奮斗了!接下來的三天里,請原諒蕭安不能陪伴在您的左右伺候您?!?br/>
不就是請假嗎?這德行……
葉燃手一揮,“允了?!?br/>
“謝院長大人!”
蕭安依舊保持軍人的站姿,立正,敬禮,稍息,轉身正步走出門去。
葉燃睨了他一眼,微微譏誚,“三天后別哭著滾回來求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