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尸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靠近了宋鶴卿兩人。
不遠處的道士見狀大喊:
“小心!”
原本以為,牽扯兩個普通人進來,已經(jīng)是他們失職。
如果這兩人還因為他們的疏忽而死,那么他們實在是難辭其咎。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這群道士大跌眼鏡。
陰陽尸沖著沖著,便不能再進半步。
此刻,他的頭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掌按著。
這手仿佛有千鈞之力,使其不得寸進。
陰陽尸沒有放棄,腹部再次伸出一個頭來,對著宋鶴卿的肚子咬去。
有種不吃掉宋鶴卿不罷休的架勢。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趙非莘喊破了音:
“小心!”
只聽見“嘎嘣”一聲,陰陽尸腹部的那個女人頭表情痛苦:
“好硬,牙掉了!”
宋鶴卿淡定地說道:
“你牙口也太差了,我來幫你治治?!?br/>
說完,左手往下一戳,手指扣進嘴里。
啪!掰下一顆門牙。
“呃,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我回不去身體了!”
宋鶴卿沒有搭理,只是自顧自得掰牙齒,就像掰玉米粒,一顆接著一顆,非常解壓。
至于手,任由她咬。
沒一會兒,牙齒就被掰光了。
腹部的女人頭大叫:
“我要殺了你!”
幾乎一瞬間,她的牙齒又全都長了出來,整整齊齊,白白凈凈。
“大晚上別亂叫,街坊鄰居在睡覺呢!”
啪,一耳光。
“你……”
“啪?!庇址词忠幌隆?br/>
“左右開弓,這樣才打得對稱,打得漂亮!”
女人頭吐出一口碎牙。
兩個人頭同時發(fā)怒,宋鶴卿索性松開對他們的控制:
“欺人太甚!”
后面的道士其實早圍了上來,卻被宋鶴卿的操作看呆了,猶豫該不該上前幫忙。
好像……沒有這個必要。
陰陽尸的怒火都快沖上九霄,甚至忘記了逃跑,他選擇再次朝宋鶴卿攻去。
腳底下的水泥地瞬間皸裂。
宋鶴卿卻輕描淡寫地伸手,接住了這一擊。
捏著手腕往右邊一扭,左手迅速朝肘部,肩膀扎下兩顆釘子。
對方的左臂整個像條死蛇,瞬間癱軟垂下。
另一邊也是如法炮制。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宋鶴卿把陰陽尸如同面團一樣擺弄。
先是把他的腿往上掰過肩膀,再把腰狠狠踹一腳,踩實了,折上。
最后兩條軟趴趴的手,提到后背打個結(jié)。
完工。
一個人球誕生了。
他看向道士們:
“給你們,要不要?不要的話,我處理了?!?br/>
領頭的道士,一個激靈,連連點頭:
“要要要……”
宋鶴卿一腳將陰陽尸踹過去:
“收好。”
陰陽尸滾了幾圈后,還在放狠話:
“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還沒說完,被一道黃符封了口。
道士們對宋鶴卿行了個大禮:
“多謝前輩相助,為民除害,不知前輩道場何處,我們改日一定登門拜謝?!?br/>
“這點小事不用謝,很幸運,這只陰陽尸還沒有修煉到家,不然憑你們那點黑狗血兌子彈的技倆,根本不夠看。”
說完,宋鶴卿轉(zhuǎn)身就走,趙非莘跟在屁股后面,時不時回頭。
見“前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道士們抬起人球,幾個跳躍,消失在巷子里。
一路上,趙非莘滿是星星眼。
腦洞大開之下,嘰嘰喳喳地問:
“我去,你怎么這么厲害?”
“你是不是小說中那種世外高人?”
“那你會不會呼風喚雨,會不會噴火?”
聽得宋鶴卿翻起白眼。
趙非莘卻以為他望向天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猛拍大腿:
“我懂了,你是上天派下來指導我的,對不對?”
“我就說嘛,古人曾經(jīng)說過,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宋鶴卿停下來,瞥了他一眼:
“后面的呢,怎么不背了?”
“呃……不重要?!?br/>
他湊過來,用賤兮兮的表情,擠眉弄眼:
“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天賦了,難道自己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你要教我修仙的法門?”
宋鶴卿笑出了聲:
“哈哈哈?!?br/>
啪!
給他的腦子來了一下:
“做夢,還修仙,先想想你吃飯的錢吧。”
趙非莘委屈極了,把這些天的苦悶,全部倒了出來:
“那你這樣對我干嘛?我日子過得好好的?!?br/>
“日子過得好好的?你之前當大少爺,不是天天想著一些不著調(diào)的事情嗎?”
趙非莘反駁,聲音卻弱了下來:
“那……那我不是覺得自己缺少關(guān)愛嘛,故意這樣做的?!?br/>
說完,耳朵尖都紅了。
宋鶴卿表情揶揄:
“噢,現(xiàn)在老實,不缺愛了?”
“不……主要是缺錢?!?br/>
“那你就再缺一段時間吧?!?br/>
“別啊,再缺我就真的餓死了!祖宗,你就可憐可憐孩子,再借點錢吧?!?br/>
趙非莘倒在地上,扒著他的小腿。
宋鶴卿滿頭問號:
“我不是借給你七千多嗎,這么快就沒了?”
“嗯,房租就花了兩千多,糯米什么的消耗也不小。而且你說不能吃其他的東西,我踏馬吃了半個月的糯米雞、咸粽、甜粽、糍粑……放屁都是糯米味的。”
聽到這里,宋鶴卿皺起眉頭:
“你事到如今,還租兩千多的房子?”
趙非莘:
“還有更便宜的嗎?那豈不是要去住下水道?”
宋鶴卿聽出意思來:
“你不會被騙了吧!”
………………
一個小時后,宋鶴卿將手中的一千兩百錢,遞給趙非莘:
“傻子,一千一的房子,花兩千三。”
趙非莘欲哭無淚:
“我怎么知道這樣啊,他說可以月租,不要押金,收我兩千三。我以為……租房都是這個價?!?br/>
對于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這種事情的確是為難他了。
不過,趙非莘還是很好奇:
“你是怎么從房東手里拿回錢的?我們簽了合同?!?br/>
“這你就別管了,好好住著吧,以后交五百塊就可以了?!?br/>
樓上,房東拿著合同,反復觀看,目光都能把紙灼穿。
檢查半天,依舊摸不著頭腦:
“奇了怪了,明明當時填的是兩千三?。。?!”
走在大街上,大排檔的香味,讓手里有點錢的趙非莘直咽口水:
“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吃夜宵,吃不吃?”
宋鶴卿還沒有回答,不遠處大排檔屋子里的大電視,正播送八卦娛樂節(jié)目。
趙非莘看到后,心都涼了半截。
食欲直接被腰斬。
脫口而出:
“我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