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塵哥哥,該去演武場了…],葉靜嫣點著小腳不時的朝著門內(nèi)眺望,心里不停的叨念著.哎…怎么換個衣服比女人還慢呢.是不是衣服不合身啊,不能吧,長衫每一處的尺寸都是經(jīng)過自己精確丈量的,應(yīng)該不會出錯啊,還是逸塵哥哥不喜歡…不會不會,剛才葉逸塵哥哥接到自己送來的衣服的時候明明很高興的.嗯,對…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馬上就會出來的.
想象著自己親手縫制的衣服穿在葉逸塵身上的樣子,俏臉瞬間變得通紅.胸口如小鹿亂撞一般.撲通撲通…快速的跳動著.
就在葉靜嫣焦急等待的時候,門內(nèi)的葉逸塵倒是罕見的一直緊鎖著眉頭,嘴里不停的連連嘆息著,不是因為別的,竟是因為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習(xí)慣了穿著那身粗布衣衫.現(xiàn)在忽然穿上這么一身上等綢緞的勁裝反而渾身不自在.對著鏡子不停的撫弄著.總感覺不對勁.磨蹭了半天最終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向了門口.
吱嘎一聲……
房門緩緩打開,葉逸塵抬腳走出了房門,對著等在門口的葉靜嫣淡然一笑.
門前的葉靜嫣則是一臉迷醉的樣子.平日里,葉逸塵始終穿著那身淺灰色的麻衣,加上其自由隨性的舉止,總會給人一種自然隨和的感覺,讓人不經(jīng)意間就忘卻了他原本的帥氣俊朗.而此刻穿上這么一身黑色勁裝,那份英俊爽朗則被毫無保留展現(xiàn)了出來.
[喂…醒一醒…]
葉逸塵伸出右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迷醉的葉靜嫣一下驚醒了,一想到自己剛才發(fā)呆出糗的樣子,俏臉頓時羞得通紅.對面的葉逸塵則是一臉的詫異.不明所以的搔了搔頭.反思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做錯了呢.沒辦法,善于反思總結(jié),一直是葉逸塵引以為豪的優(yōu)點,只是有時候略顯遲鈍些,只是某些人不自覺罷了.
看著一臉思索的葉逸塵,她在心里暗罵了一句[不解風(fēng)情的呆子],氣呼呼的鼓起腮幫,幽怨的看著那個笨蛋.看的葉逸塵頓時心里大呼受不了.干笑了兩聲,逃似的離開了客房.
望著那道遠去的狼狽身影,葉靜嫣輕咬銀牙,狠狠的跺了跺小腳,不滿的嬌哼了一聲.眼看著那道身影越走越遠,她躊躇了片刻后,搖了搖頭腦袋,輕嘆了口氣,隨即輕身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讓人無奈的事實,在感情的問題上,女孩通常要比男孩更早成熟.盡管這是大家都知曉的一個事實,但卻被太多人選擇性的忽略和忘記.以至于有太多太多的稚嫩美好剛剛萌芽就被殘忍的扼殺.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武道交流會,比賽的位置竟然選在了青玄塔旁的廣場上,足見圣武堂對此次交流戰(zhàn)的重視程度.當(dāng)然,也只有葉家人知道,這次交流戰(zhàn)的另一層含義是什么.
來到廣場上時,那里已經(jīng)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原本可以容納幾萬人的廣場此刻卻顯得有些擁擠,到處都是攢動的人群.嘈雜的聲響一刻不停的徘徊在耳邊.
看著身邊緊皺眉頭,滿臉無奈的葉逸塵,葉靜嫣掩嘴咯咯的偷笑了起來.嬌俏清新的笑顏恍若殘夜里披著朦朧月光初綻的晨曦一般,劃破了夜的沉寂,給大地帶來了滿目耀眼的光輝.原本嘈雜的廣場也因為那清新的容顏停滯了那么一瞬.
聚集在兩人周圍的那些少年修士們眼睛都看直了.呆呆的望著那道俏麗的倩影.渾然忘卻了自己要去做什么.有的人手臂還舉在半空中都忘記了放下.
而那道萬眾矚目的柔美身影卻并沒有因為眾人的注視而有絲毫的變化,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張清秀俊朗的面龐之上.仿佛在告訴身邊的人,你們將我納入了你們的世界,而我的世界卻只屬于他.
很快,四周的少年們便注意到了“女神”身邊那道“不起眼”的少年.眼神頓時變得不善起來.如果眼神也能殺人的話,估計葉逸塵早就被秒殺幾十遍了,
葉家所在的位置,兩個葉姓少年遠遠就發(fā)現(xiàn)了到來的兩個人,趕忙起身迎了上去.
就在這時,幾道陌生的身影卻先一步走到了葉逸塵兩人的身前,為首的少年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接著擺出了一副自認為極其瀟灑的模樣,然后對著葉靜嫣微微欠身,輕聲語道:
[小姐,不知道您要去哪里,我是圣武堂五長老之子.唐駿,對這里還算熟悉,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能為小姐略盡綿力.做個向?qū)?]說著手上還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雖然極力保持著動作的優(yōu)雅,但其眼中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那抹淫穢之色卻是沒能逃出葉逸塵的眼睛.
一雙劍眉微皺.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情緒.最終卻是沒有直接發(fā)作.畢竟對方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想來這個唐駿在圣武堂的地位也是很高,在其開口后不久,身后的人群中便傳出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那人原來就是五長老的兒子啊,據(jù)說天資極高,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站在了武靈初期的境界.]
[你那都是什么時候的消息了,聽說不久前唐公子已經(jīng)成功突破到了武靈中期的境界.更是號稱唐家百年以來的第二人呢.]
[最可貴的是,唐公子明明那么出類拔萃,待人卻是極其和善.沒有絲毫的傲氣.簡直就是完美的人.要是我能嫁給唐公子,就算死了我也心滿意足了…]一個面泛桃花的女弟子一臉迷醉說道.
聽著背后的議論聲,唐駿微微搖頭,臉上努力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其實心里卻是享受的很.在自己傾心的佳人面前被人這么追捧,無疑是增加了自己的分量,正自得的唐駿并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發(fā)出邀請的時候,面前的佳人眼中已經(jīng)滿是不耐的神色.
雖然已經(jīng)很不耐煩,處于禮貌.葉靜嫣還是轉(zhuǎn)身禮貌的回絕了一句.[謝謝師兄好意,不過我已經(jīng)有人陪了.]
說完便立刻轉(zhuǎn)過身體,目光再次回到了那道身影上,就好像一切都和他沒有關(guān)系一樣.
唐駿面色一滯,顯然是沒想到自己竟會被人拒絕,而且還那么干脆,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人追捧,忽然被人這么輕視,期間的落差可想而知.
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臉上一片赤紅,尷尬的收回了右手,雙手放在胸前搓了搓,但卻沒有就此放棄,經(jīng)過短暫的調(diào)整后,臉上再次露出儒雅的笑容.好像先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哦,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對了,還未請教小姐芳名幾何,小生不才,交友還算廣博.當(dāng)下的青年才俊小生都略識一二,不知小姐是否有興趣結(jié)識一番.在下倒是可以代為引薦.這位仁兄也可以同行的.]
面對著依舊不肯放棄一直喋喋不休的唐駿,葉靜嫣的俏臉上第一次蒙上了寒霜.
好不容易才有這么一次獨處的機會,全被你給破壞了,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不識趣的人,她的心里暗暗想到.
幾次三番被人這么打擾,如何能不惱,只是因為不想破壞這好不容易才營造出的氣氛.才一直隱忍不發(fā).泥人尚有三分火氣.真當(dāng)自己是軟柿子,可以任人揉捏么!想到這里正想發(fā)作,卻被身前突然的手臂攔了下來.
只見葉逸塵腦袋微微側(cè)轉(zhuǎn),對著她打了個眼色,臉上還不自覺的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將其安撫了下來.
[仁兄雖然不才,但這也不是你的錯,不必過多自責(zé).畢竟社會分工不同,不才的人總有不才的生活方式.無私的襯托別人也是一種美德.啊哈哈…雖然對仁兄的自知之明很是崇敬,但我們還是不打擾仁兄寶貴時間了.]
聞言眾人頓時一愣.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噗嗤一聲…不知是誰首先笑出了聲,周圍的人再也忍不住,接連跟著笑出了來.但又不好笑的太明顯.只能強忍著不笑出來,結(jié)果一群人滿臉憋得通紅,臉型都跟著扭曲了.唐駿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青一陣紅一陣.怒視著葉逸塵,強忍著體內(nèi)的怒火不爆發(fā)出來.
這么忍著對身體不好吧,不知道會不會憋出內(nèi)傷來.葉逸塵暗暗想到.跟著搖了搖頭.惋惜的嘆了口氣.
誰都知道,所謂不才只是謙詞而已.誰也不會真的信以為真,可偏偏就是這樣,越是習(xí)慣了東西越容易讓人掉以輕心.當(dāng)有人真的把這個話頭接過去的時候,反而會讓人茫然無措.打碎了牙也只能微笑著偷偷咽下去.
撲哧…咯咯…葉靜嫣半俯在葉逸塵的肩上,因為忍著笑意身體不住的微微顫抖著,輕靈悅耳的笑聲,此刻卻顯得異常的刺耳,不斷沖擊著唐駿敏感的神經(jīng).
葉逸塵微笑著拉起葉靜嫣的小手,朝著家族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路過唐駿的時候輕聲語道.
[哎…裝酷也是一門藝術(shù).這個也需要天分,天分低的人學(xué)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