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狂風(fēng)暴雨,吹落了滿院的葉子。
安氏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頭頂?shù)膸ぷ?,腦子里走馬燈似的變換著,從遇見荀子清到他提親,父親不同意她絕食反抗,到為他生兒育女,掏空嫁妝打理候府,一件又一件…
眼角有冰涼的淚滑落,一串串的滾落在枕頭上,胸口也鈍鈍地疼,腦子昏昏沉沉的…
直到感覺有人輕輕搖晃她,安寧才睜開干澀的雙眼。
來人端的一副好皮相,長身玉立,一身華服,氣質(zhì)溫潤,面白無須,眼中的深情似乎只有你。
“夫人,辛苦了!你知道我公務(wù)繁忙,這才剛忙完,我就趕回來看你和我們的女兒了?!?br/>
“是啊,侯爺忙到幾天夜都沒空回來看女兒一眼,我兒如今連個(gè)正經(jīng)的名字都還未有呢?”安氏忍不住懟了一句。
“這…”
荀子清心虛地不敢直視安氏的眼睛,四處張望,似是在找什么。
安氏看他這番做派,心又涼了半截。
“??!我女兒就叫釀釀!”荀子清倏地眼前一亮,桌上的酒釀圓子映入眼簾。
【渣爹,對我這么敷衍,外室的女兒就如珠如寶,她是天上月,我就是桌上菜,小白菜啊,地里黃,沒爹疼啊沒爹愛~】
“哦?此名有何意義?”安氏眼中泛冷,扯了扯嘴角。
“這……”怎么轉(zhuǎn)到名字的意義上面來了,荀子清噎了一下,有些傻眼。
“酒釀甜,“酒”乃“久”,意味著我們的感情甜蜜長長久久,”荀子清沉一字一頓,說得緩慢,好似怕哪個(gè)字說錯(cuò)了讓安氏誤會(huì)。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今天的安氏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他說不出來,就是直覺。
看安氏臉上遲疑,他連忙又道,“夫人,我聽說珍寶閣來了新的寶貝,正想著給我們女兒買回來。就是……手頭有點(diǎn)緊,都怪我沒用?!边@誠懇的語氣,配上一雙深情款款的眼,讓人忍不住信了,安氏恍惚不已。
以前這樣的事沒少發(fā)生,安氏顧著男人的臉面,最后都是會(huì)拿出體己,還怕給少了不夠,委屈了自己的男人。荀子清心下得意,盤算著到時(shí)候再給他的蓮兒,買一盒新出的胭脂。
【渣爹人模狗樣的,太能唬人了,阿娘總是那么單純,怪不得被蒙騙了這么多年?!?br/>
安氏的腦子一下子清醒了,是了,他慣會(huì)裝模作樣,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蓱z她為荀家苦心經(jīng)營,荀子清卻花著她賺的錢,在外邊養(yǎng)外室。
想著昨日趙嬤嬤的匯報(bào),“夫人,奴婢去得晚了,到珍寶閣的時(shí)候,正撞上侯爺扶著一個(gè)扶風(fēng)弱柳戴著帷帽的女子上馬車,奴婢偷偷跟在后面,那女子住在桃花巷里最后一座院子里。聽附近的人家說,他們對外稱夫妻,甚是恩愛?!?br/>
安氏心如刀割。
見安氏沒有吭聲,低頭看向正在吃手指的女兒,就這樣忽視了自己,荀子清很是不悅,眼里有陰霾劃過,很快被掩飾了。又看到只會(huì)吃手指的釀釀,眼里劃過厭惡之色,可惜沒有死成。
【娘親別傷心,窩……窩保護(h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