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南宮大人沒有立即趕我走,平時主人很少召喚我出來,我都悶死了。南宮大人似乎特別偏愛紅蓮,遇上緊急事件的時候,都找她幫忙,卻不找我?!?br/>
“這次發(fā)洪水不就找你了?!?br/>
“只是拜托我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br/>
“照顧我最好的朋友,怎能算是雞毛蒜皮?”
青豆嘟起嘴,“我也想替南宮大人擊退乞魂鬼啊。”
“這件事可怪不得我,不是不召喚你,乞魂鬼只能用專門的法器或者式神來對付,就連紅蓮都不行?!?br/>
“紅蓮也對付不了乞魂鬼?”
“唉,要是她能對付,事情就簡單多了?!?br/>
青豆拍拍手,“紅蓮也幫不了南宮大人的話,那我就服氣了。”
“喂,這根本不值得你高興吧!”南宮兜鈴不明白自己的式神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幸災樂禍。
前腳跨進廚房,就看見玳瑁正站在灶臺前面煮著一鍋粥,香噴噴的南瓜味道迎面襲來。
南宮兜鈴一看到他,立即就明白了。
難道……那家伙也沒睡?
扭頭一看,透過連接著廚房的拱門,望進餐廳,果然,一個背影坐在桌首。
南宮兜鈴光是見到這個背影就來氣。
玳瑁笑著說:“兜鈴,你沒睡覺覺啊,正巧,和續(xù)斷主人一起吃早餐吧?!?br/>
李續(xù)斷好像聽到了廚房里的對話,回過頭看她。
南宮兜鈴高傲的別過臉,偏不和他視線相對。
“不吃了?!蹦蠈m兜鈴正要離開廚房。
玳瑁叫住她:“是害怕我家主人?”
“我干嘛要害怕那個木魚腦袋!我就是不想和白癡同桌吃飯?!边@話故意講的很大聲,所有人都能聽見,包括餐廳里那個笨蛋。
“早餐是南瓜粥配油條?!?br/>
“那又怎樣?”
這么平凡的早餐,有什么稀奇嗎?
“哇,南瓜粥里面有鮑魚和生蠔耶?!鼻喽箿惽叭ヂ劻寺劊肮植坏眠@么香,就連我這個不需要進食的式神都想嘗一口了?!?br/>
南宮兜鈴喉嚨里響亮的咕嘟一聲,在廚房門口停下腳步,突然轉過身,沉默不語的朝餐廳走去。
故意無視李續(xù)斷,一路走啊走,到十米外的桌尾,在離李續(xù)斷最遠的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忽然想起要緊的細節(jié),沖著廚房喊道:“不要放蔥花!”
玳瑁和青豆同時端著托盤走出來。
一個把碗擺在李續(xù)斷面前,一個把碗擺在南宮兜鈴面前。
青豆說:“剛才嚇壞我了,還以為南宮大人變猴子了,居然想睡樹上。”
說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餐廳里有些回音。
李續(xù)斷停住湯匙,“你想睡樹上?”
南宮兜鈴瞪了青豆一眼,青豆委屈的眨眨眼睛,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多嘴。”南宮兜鈴用手指一劃,青豆瞬間變成煙霧消失。
托盤自空中跌落,南宮兜鈴穩(wěn)穩(wěn)接住,用力拍在桌面上。
李續(xù)斷尷尬的在遙遠的對面望著她,他的問話得不到任何回應。
因為南宮兜鈴并不想和李續(xù)斷說話。
這場冷戰(zhàn)還未宣告結束,南宮兜鈴可不會輕易破功。
在這個木魚腦袋主動向自己道歉之前,打死也不要和他說話。
誰讓他說她小肚雞腸,行,那她就小肚雞腸給他看看,不能白白挨罵是吧。
沉默的早餐結束,玳瑁領她進了書房。
南宮兜鈴吩咐,不許讓李續(xù)斷跟過來。
玳瑁很無奈答應了。
青龍引魂幡放在墻上的刀架間。
南宮兜鈴走過去,撫摸引魂幡的杖身。
引魂幡發(fā)出幽幽的光芒,“南宮大人,昨晚發(fā)生什么事了?我感應到你有危險。”
“都結束了。”
“南宮大人,你身上的氣味……”
“你也覺得不對勁?”
“是的,聞起來怪怪的……我形容不出來。”
“看來你不太了解妖氣嘛。”
“在遇上你之前,我生平唯一接觸的妖怪,是流沙將軍抓來的那只穿山甲。南宮大人身上的是妖氣?和那只穿山甲的氣味不一樣?!?br/>
“是怨氣特別重的妖怪才會散發(fā)出來的妖氣。月現(xiàn)那只小妖怪怨氣并不重。”南宮兜鈴再次想起睿兒,那具尸體重見天日之時,就是這樣的氣味。
“南宮大人怎會發(fā)出這么沉重的怨氣?”
“肯定不是我,絕對是蠱蟲遺留的氣味,過兩天就散了。”
“蠱蟲驅逐出來了?”
“是的,青龍?!?br/>
“太好了。南宮大人,能讓我現(xiàn)身嗎?”
“為什么?”
“想抱抱你。”
“咦?那個,好端端的抱什么抱啊……”南宮兜鈴害羞的說:“真是的……”
“不能嗎?”
“也不是不能?!?br/>
“那就讓我現(xiàn)身。不親自確認你身體的健康,我放心不下?!?br/>
“抱一下就能確認了?你以為你是體檢儀器啊?!?br/>
“兜鈴,我要現(xiàn)身。”
又直呼姓名了,看來青龍大將軍要惱火了。
“我就是不順著你的意思,你敢翻天不成?造反可是要受罰的?!?br/>
“你要鬧那么大,我也奉陪?!鼻帻埡敛蛔尣健?br/>
南宮兜鈴揉揉額頭,她手里收服的式神一個比一個拽。
為了世界和平,只好妥協(xié)。
“好吧,你這么堅持的話?!?br/>
白符貼上,“式神青龍,現(xiàn)身聽令!”
風掀起她的頭發(fā),等到煙霧消失后,威風凜凜的青龍仿佛英雄似的站在她面前。
身上穿著青銅色的盔甲,肩膀上披著玄色的披風,戴著頭盔,好像下一秒就要隨軍出征。
“青龍,你下次不許這么野蠻的命令我,我才是主人好吧……”
話還沒有說完,她被擁入他胸口。
堅硬冰冷的盔甲貼在她臉頰上。
遇上冷冷的氣溫,南宮兜鈴頓時舒暢,冰涼涼的,好舒服,感覺發(fā)燙的皮膚也隨之降溫了。
不禁地摟緊了青龍的盔甲。
門口發(fā)出撞翻物件的響動。
南宮兜鈴回頭一看,李續(xù)斷站在書房門口,雙手扶著一個險些要摔倒的落地燈。
他重新把落地燈放好,對南宮兜鈴露出一個不是特別愉快的笑容。
南宮兜鈴不明白他這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鄙視她嗎?
分明叫玳瑁不許李續(xù)斷進來的,那死烏龜太不靠譜了。
李續(xù)斷木訥的在她和青龍面前站了好一會兒,南宮兜鈴在胸口抱起雙臂,看他要玩什么花樣。
李續(xù)斷說:“我進來只是拿本書?!彼呦驎?。
南宮兜鈴沉默不語的瞪著這個書呆子。
李續(xù)斷在她目光注視下動作很不自然,站在書架前就像一只迷路的倉鼠似的,來回走動,不知他究竟想找哪本書。
這木魚腦袋到底在搞什么,真的只是進來拿書的?
下巴忽然被手指抬起,青龍將她臉頰托了過去,強迫她的視線挪到他那邊去。
他望著她臉:“你臉色蒼白了許多。”
青龍的眼神曖昧地就像在看一個戀人似的,南宮兜鈴在這注視下,感覺耳朵熱乎乎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