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書是幾天之后寄過來的,沈默然盯著夏子菡的簽名很久,然后簽了字。這可氣壞了沈夫人,沈默然這個節(jié)骨眼上離婚,讓人背地里怎么說沈家?就因為得不到夏氏的財產(chǎn),所以惱羞成怒。只是無論她如何勸說,沈默然卻是鐵了心要離婚。沈母氣得要跟他斷絕母子關(guān)系,可是就是鬧成這樣,沈默然還是不肯退步。
倒是沈默鳶,疑惑地望著沈默然。哥哥明明說他愛嫂子,以他的性格,能說出這句話定是愛得極深。那么,為什么他這么輕易地就同意離婚呢?
程序很復(fù)雜,但是夏子菡始終沒出現(xiàn)。沈默然的心一點點被抽空。離婚證發(fā)到手里的時候,他喝得酩酊大醉。
“子菡,不要走?!边@是沈默鳶聽得最清楚的一句話。她看著哥哥憔悴的臉,輕嘆:“何苦呢?”
沈默然醒后沒有再提夏子菡的名字,他似乎恢復(fù)正常,上班,下班,只是人愈發(fā)沉默。沈母不懂,為何他非要獨自住在那所別墅。默鳶說他愛子菡,她起初還寄希望兩個人和好如初。也許這個笨兒子太后知后覺,失去以后才意識到她的珍貴。
可是那天幫默然收拾房子時,她偶然看到了夏子菡的病歷。夏子菡居然難以受孕,沈母詫異之余覺得慶幸,還好他們離了婚。只是看著兒子的情況,她又開始擔憂,兒子可是個少見的癡情種。
也就是那時,她對主動示好的藍菲兒不那么排斥。以前,她覺得默然即便離婚也不能找個這樣的女人??墒?,現(xiàn)在情況比較特殊?;蛟S只有她,可以把兒子從夏子菡的陰影里拉出來。畢竟,兒子曾經(jīng)很喜歡這個女人。雖然她萬般不如夏子菡,但是就憑她能維持沈家香火這點,她就勝出了。
只是,默然的態(tài)度,卻是過分的冷淡。沈母有些不安,只要夏子菡招招手,默然肯定又要樂顛顛地跟她復(fù)婚。不行,這絕對不行,沈母焦慮不安。正巧遇見藍江宇,她眼珠轉(zhuǎn)轉(zhuǎn),親熱地拉起身旁藍菲兒的手上前去打招呼。藍江宇嫌惡地看著他們,沈母微笑著說道:“藍江宇呀,好久不見,好巧我們正要去和默然去吃飯。你呢,有事嗎?沒事的話,就賞臉跟我們吃個飯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藍江宇替子菡覺得悲哀。如果他沒有記錯,不久之前沈默然剛對子菡說出那三個字。心里有深深的鄙夷,語氣卻是平淡:“好啊,恭敬不如從命。”
什么,沈母只是想表明態(tài)度,現(xiàn)在可謂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給沈默然打電話。沈默然愈發(fā)覺得煩躁,母親突然熱情高漲地撮合他和藍菲兒,他都快瘋了。
“媽,我沒空,公司有事,你們自己吃吧!”得知藍菲兒在場,沈默然毫不猶豫地拒絕,直接掛斷電話。菲兒,母親竟然這樣叫她,何時她們變得如此熟絡(luò)?沈默然搖頭,直接關(guān)機。
沈母在沈默然掛斷電話以后,面不改色地說道:“默然臨時有會議要開,藍先生,不好意思。菲兒,你能理解吧?男人,以事業(yè)為重。”
藍菲兒乖巧地點頭,沈母最近的態(tài)度讓她受寵若驚。尤其是剛才沈母當著藍江宇的面那么說,分明是把她當作了媳婦。她不傻,攻克了沈母這個碉堡,嫁入沈家就沒那么費力了。
藍江宇厭惡地望著著丑惡的場景,他借口有事要離開。沈母點頭,淡然地說道:“我們沈家和夏小姐有緣無分,以夏小姐那么好的條件,我相信她會找到如意郎君?!?br/>
夏小姐,分明是想撇清關(guān)系,藍江宇替夏子菡不值。中午的時候,看著數(shù)米粒的夏子菡,他搖搖頭,所有的話都咽回肚子。
結(jié)果,下午居然在停車場遇見沈默然。如果可以,他寧愿從來不認識這個卑鄙無恥的男人。但是,沈默然卻跟他打招呼,他甚至問他子菡的情況。
“子菡好不好,跟你好像沒什么關(guān)系?”藍江宇冷冷地說道。
沈默然苦澀地笑笑,藍江宇突然有幾分憤怒,子菡都不會笑了,他憑什么笑?藍江宇的聲音更冷:“沈先生,恭喜您好事將近,你放心,到時候,我和子菡會給您送份厚禮?!?br/>
“好事將近?”沈默然一頭霧水。
裝什么裝,人都見家長了,藍江宇語氣更加冷漠:“你和藍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相信子菡會祝福你?!?br/>
藍小姐,藍菲兒,沈默然微微皺眉,說道:“我想你有所誤會。”
“誤會?沈默然,你放心,我和夏家都不會為難你。子菡說了,從此夏氏不得與你沈氏有任何糾葛,所以你想娶誰盡管娶。以后,我們絕對不會仗勢欺人?!闭虅萜廴怂膫€人,藍江宇咬得特別重。
沈默然愈發(fā)無奈,藍江宇補充道:“沈先生,麻煩你轉(zhuǎn)告你的母親。請她盡管放心,子菡絕對不會再賴著你們沈家賴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