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泰寺,山巒疊翠,風(fēng)光迤邐,高山處,霧氣朦朧,恍若云端。
柳皎皎站在高聳的山峰上,只覺得入了云端之中。
山頂上的空氣稀薄,給人的心口也一種沉沉的壓迫感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等到逐步適應(yīng)了身體的情況后,才打量起來周圍的風(fēng)景。
眺望著不遠(yuǎn)不近處的青山綠水,心口也莫名地舒暢了起來。
“其實這里也挺漂亮的,花香鳥語,環(huán)境清幽,倒是個適合隱居的處所。要不然,我們在這里住上個幾天也是一件蠻享受的日子,你說是吧?”
她興之所至,忽然起了天馬行空的想象。
管長淮喘氣連連,掀開了被汗水浸的睫毛,“是挺漂亮,不過......”在這里住,怕是有些困難。
可瞧他娘子一副很開心的樣子,又不知道該怎么委婉地拒絕他。
聽到是管長淮的聲音,柳皎皎只覺得奇怪,烏溜溜的眼睛四處地瞄了瞄了旁側(cè)幾眼,還是沒見到徐克玉的身影。
“徐克玉呢,你看到她人了嗎?”
管長淮搖搖頭,又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累極了的樣子。
“那她人呢?”
管長淮道,“剛剛見我上來,就自己走了?!?br/>
柳皎皎不明地皺眉。
剛才那人還在的,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見。
好歹去別的地方看風(fēng)景了也該得跟她說一聲再離開吧!
瞧著管長淮那副樣子,柳皎皎長吁了一口氣,白眼忍不住翻了一翻。
“你的身體也太差勁了吧?就這樣點山路,也值得你氣喘吁吁的?!?br/>
男人最聽不得這樣的話。
管長淮眉梢緊了緊,手扶著樹干,抬頭時,迎著燦陽瞪了她一眼,坐在地面上,平緩著胸膛里紊亂的氣息,緩了緩才道。
“我平時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每天都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哪有那么多時間習(xí)武?”
柳皎皎環(huán)了環(huán)手,嘆氣,俯下身去,指尖托著他下頜,讓他抬起頭來。
“就只會找借口?!?br/>
說罷,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瑾王。
身子頎長,筆挺而立。
皇室近乎嚴(yán)苛的修養(yǎng)下,他的背脊依舊直直地挺立著。
“你瞧瞧人家瑾王怎么做的,走了這么久的山路,都不見他喊過一聲累?!?br/>
這一鮮明的對比下,柳皎皎看著自己的夫君,只覺得嘆氣。
“我……”
話還沒說完,便倍他阻斷。
“拿他跟我做對比干什么?”
男人嘛!
還被妻子拿來和自己的好兄弟做對比,管長淮心底難免有些妒忌。
柳皎皎聞言一笑,指尖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心口處。
“你呀,吃醋了?”
“沒。”
話雖這樣說,但心底難保是那樣只想的。
“你要是以后再這個樣子,我下次出來游山玩水的時候,你還是不要跟著我出來,不然我真怕你累死在半山腰上,我還得找下人來抬你下山,估計你也不愿意被人見到你這么丟臉的一面吧?”
管長淮瞪了她一眼,“皮癢了是吧?連你丈夫都敢笑話,看我回去好好治治你。”
柳皎皎嘆氣,“我只是希望你多像其他人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或許習(xí)武,練練功夫,也能增加自己的體質(zhì),身體好了,不像江郁一樣。”
“怎么忽然拿去跟她對比?”管長淮聽她忽然起江郁,眉梢不自覺地皺緊了幾分。
“不過是想到她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這個地方?!?br/>
“所以你今天是來這里,緬懷故人?”
柳皎皎好看的眉眼瞬間一瞪。
“什么緬懷,會不會說話,是徐克玉跟我說她最后一次出現(xiàn)的地方是在這里,我閑著無事可做也來這里瞧一瞧罷了。不過徐克玉也真是的,忽然就不見,也不跟我說說到底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