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意大利回來之后,衛(wèi)燃便窩在工作室里哪也沒去,除了一邊復(fù)習(xí)一邊等著去紅旗林場上課的通知之外,其余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從意大利帶回來的那兩枚子彈頭身上。
這兩枚僅有幾十克重的鋼制小玩意兒進行了仔細的拋光,就連外面保證氣密性的銅箍都能輕易的映出倒影。中空的內(nèi)部不但刻畫了細密規(guī)律的破片槽,而且可以裝填足足22克的高爆炸藥。
這22克的炸藥主要成分便是威力遠超TNT是黑索金,僅有不到5%是用于讓這些炸藥聚合成塊的石蠟。
小心的完成了炸藥的裝填工作,衛(wèi)燃稍稍緩了口氣,又找出兩枚亮晶晶的炮彈殼,仔細的稱量出了兩份同等重量的發(fā)射藥,在一個他自己改裝出來的子彈復(fù)裝工具的幫助下,將它們組合到了一起。
最后給彈頭擰上從其他高爆彈上拆下來的碰炸引信,衛(wèi)燃掂了掂這兩枚單重超過半斤的大子彈,這才將其放進了食盒里,同時盤算著去哪試一試。
不得不承認,一個有強迫癥的制表匠加工出來的子彈頭確實足夠精致,但是這個小玩意兒到底能不能達到自己的期望值,卻只有試過之后才能知道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子彈頭,按照塔西的話說,至少也需要一個月到一個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做出來,甚至就連已經(jīng)弄好的這兩枚,都被對方定義為了半殘次品。
不過好在,對方也說了,每周他都會讓莫妮卡往餐廳送10枚左右。這倒是已經(jīng)足夠他用了,無非取貨麻煩一些而已。
一起從意大利被帶回來的,除了這兩枚不知道有沒有用的子彈頭之外,還有皮埃爾和托倫托合著的回憶錄。至于回憶錄里記載的那瓶紅酒,卻并不在酒吧里,而是在兩年前發(fā)生火災(zāi)的時候便被般到了塔西所在的農(nóng)場。
雖然沒能見到那瓶紅酒有些許的遺憾,但衛(wèi)燃卻也沒當(dāng)回事,畢竟金屬本子里那三個油桶里,其中就有一個裝了大半桶的同款紅酒呢。
收起食盒,休息夠了的衛(wèi)燃繼續(xù)復(fù)習(xí)著在紅旗林場學(xué)到的知識。這眼瞅著就要到七月份了,紅旗林場也已經(jīng)停課快一個月了,至于下個月能不能開課,至今卻依舊沒有個準確的消息。
如此度過了六月份的最后幾天,衛(wèi)燃和同樣沒有接到通知的季馬在多次溝通之后,最終決定準時趕回紅旗林場,畢竟白跑一趟浪費不了多長時間,但遲到一次換來的懲罰,卻肯定稱得上刻骨銘心般的社死。
七月1號一大早,衛(wèi)燃和季馬掐著點站在了那棟五層建筑門口的臺階上。一晃幾個月沒來,紅旗林場已經(jīng)變得郁郁蔥蔥,就連那只名叫戈爾巴喬夫的哈士奇,都被在林場上課的姑娘們養(yǎng)的油光水滑的。
“還好,我們準時趕回來了?!奔抉R看了眼正從咨詢中心走過來的達麗婭老師,語氣里滿滿的全是慶幸。
“別高興太早”衛(wèi)燃低聲回應(yīng)道,“今天肯定會有考試,如果成績不好,晚上可就熱鬧了?!?br/>
“我討厭考試”季馬的表情立刻又變成了苦澀。
“很高興你們能準時回來”
達利亞老師笑瞇瞇的看著衛(wèi)燃和季馬,“鑒于之前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這個月有其他安排,我們補上半個月的課怎么樣?”
“達麗婭,我月底要去芬蘭進行表演培訓(xùn)?!奔抉R語氣中摻雜著一絲炫耀說道,“我參加了一部電影的拍攝工作?!?br/>
“這件事我知道”
達麗婭渾不在意的說道,“我是在問維克多,沒有問你,你的課程依舊是15天?!?br/>
“我沒意見”季馬立刻美滋滋的答道。
“我也沒意見”衛(wèi)燃跟著說道,他的時間本來就比較自由,多上半個月的課根本不會影響什么。
“既然這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達麗婭說完吹了一聲口哨,那條原本在樹蔭下刨坑的傻狗立刻聳拉著鮮紅的舌頭跑了過來。
“今天先進行一下體能恢復(fù)訓(xùn)練,你們兩個帶著戈爾巴喬夫先生去跑步吧,跑到它跑不動,或者你們跑不動為止。”
“我可以打斷它的兩條腿嗎?”季馬忍不住嘀咕道。
“可以”達麗婭笑瞇瞇的看著季馬,神色間竟有明顯的期待。
“算了”季馬打了個哆嗦,果斷放棄了這危險的想法,老老實實的接過對方遞來的牽引繩套在了那條傻狗的脖子上。
“達麗婭,卡爾普先生沒回來嗎?”衛(wèi)燃趁著季馬拴狗的功夫問道。
“他還有些工作,需要完些才能回來?!?br/>
達麗婭親自將三個定位器分別戴在了兩人一狗的身上,隨后又遞給衛(wèi)燃和季馬一人一個背包,“別想著偷懶,開始之前,記得先去主樓的健身房各自往包里裝一個10公斤的啞鈴,沒問題現(xiàn)在就開始吧?!?br/>
衛(wèi)燃和季馬對視一眼,老老實實的接過背包,牽著精力旺盛的仿佛磕了藥的傻狗跑向了主樓的方向。
和一條能拉著雪橇在冰天雪地里長途奔襲的哈士奇比耐力,哪怕衛(wèi)燃和季馬已經(jīng)在紅旗林場學(xué)習(xí)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而且平時也并沒有松懈身體鍛煉,也依舊不是個輕松的工作,尤其他們的背包里還各自裝著一個沉重的啞鈴的前提下。
從早晨九點開始,兩人一狗便繞著占地面積巨大的紅旗林場兜起了圈子。
在一圈圈的奔跑中,衛(wèi)燃和季馬的速度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很快,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甚至后背都起了一片白色的汗堿。
但那條傻狗,卻像個永動機似的根本就不知道累,甚至當(dāng)衛(wèi)燃或者季馬跑慢了又或者停下來的時候,還會像催命似的沖他們叫上幾聲。
“等...等有機會,我一定...一定要切掉你的蛋蛋!”季馬呼哧帶喘的試圖踹一腳那傻狗,但卻被對方輕松的躲了過去,到是他自己險些來個大劈叉。
“到時候...別打麻藥!”扶著拉著牽引繩的衛(wèi)燃咬牙切齒的說道,剛剛那傻狗不但躲過了季馬那一腳,還差點兒把自己拽個狗啃屎。
“它...它怎么還不累?”季馬像個破風(fēng)箱似的一邊喘一邊問道。
“你...你拉著...讓它帶你一會兒”
衛(wèi)燃將手中的繩子遞給季馬,卻不料對方剛剛接過,那傻狗竟報復(fù)性的往前一竄,直接讓季馬趴在了地上。而隨著牽引繩脫手,那傻狗也一溜煙的跑沒了影子。
“跑了多少圈了?”季馬解開背包翻了個身,躺在草坪上呼哧帶喘的問道。
“第7圈”
衛(wèi)燃也跌跌撞撞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他們這一圈就有一公里左右,即便他們自己跑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跟別提還要用兩條腿去攆四條腿了。
“我不行了”季馬連連擺手,“這是哪個混蛋想出來的辦法?簡直比背著假人跑還累?!?br/>
“你說的那個混蛋已經(jīng)...已經(jīng)過來了。”衛(wèi)燃看了眼不遠處朝著他們沖過來的越野車,隨后也解開背包躺在了草坪上。
“把測試做了”
開車過來的達麗婭老師根本沒有熄火,直接將兩個文件夾從車窗里丟了出來,繼續(xù)用德語說道,“五分鐘的時間,完成之后我們進行考試?!?br/>
聞言,衛(wèi)燃和季馬趕緊連滾帶爬的撿起帶有各自名字的文件夾,勾勾畫畫的完成著這上面各種稀奇古怪的選擇題。
如今,這些選擇題里面都已經(jīng)摻雜出現(xiàn)了用德語描述的問題了,這雖然難不倒衛(wèi)燃,但對于季馬來說,卻只能連蒙帶猜。
趁著兩人做題的功夫,在車里吹著冷氣的達麗婭老師說道,“維克多,從今天晚上開始,你要自己再學(xué)一門外語,你想學(xué)什么語種?”
“芬蘭語怎么樣?只要不是意大利語就行,”衛(wèi)燃一邊答題,一邊分心回答著達麗婭老師的問題,同時還不忘頗有心機的給自己留出了兩個對他有利的選擇。
可惜,達麗婭老師卻根本不上套,仿佛早有決定似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英語吧。如果我沒記錯,你們?nèi)A夏的教育體系似乎本來就有英語課程,這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難。”
“其實挺難的”
衛(wèi)燃哭喪著臉暗自嘀咕道,他要是英語能學(xué)明白,當(dāng)年高考也不至于只拿到兩位數(shù)的分數(shù)。
達麗婭老師卻像是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一樣,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機的倒計時上。
五分鐘的時間一到,衛(wèi)燃和季馬立刻將根本沒有完成的測試題遞給了車子里的達麗婭老師。
“跟在我的車子后面跑,回去之后有兩頭野豬在等著你們給他們進行手術(shù)?!边_麗婭老師話音未落,已經(jīng)升起車窗踩下了油門。
兩人見狀趕緊拎起背包,倒騰著發(fā)抖的雙腿,咬緊牙關(guān)玩了命的跟著那輛不緊不慢的越野車,大汗淋漓呼哧帶喘的返回了紅旗林場的那棟五層建筑。
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兩人便各自拎著一個藥箱,帶著防毒面具各自走進了一個充斥著紅色濃煙的房間,不久之后,那兩個房間里便相繼傳出了野豬們撕心裂肺此起彼伏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