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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的傭兵將衛(wèi)懿公拋下戰(zhàn)車的愛鶴系在馬后一路拖回了共城,若是讓愛鶴如命的衛(wèi)懿公看見估計要心疼的暈死過去,雖然始作俑者其實是他自己。
晏嬰捂著肚子笑完后也將此行的收獲詳細地稟報給武燁與眾人。
武燁望向蒙越,蒙越點點頭說:“虎牢關(guān)去鄭城的道路上有好幾處可以設伏的地形,下午我再派幾名探子確認一下,選好伏擊點,最遲明日整軍出發(fā)?!?br/>
武燁說道:“此次出擊意義重大,除了消滅鄭國有限的反抗兵力以外,也是堅定姬郗與我們合作信心的一步,我覺得需要全軍出發(fā),僅留幾人管理共城日常事務便可?!?br/>
蒙越?jīng)]有反對,所有以武力見長的門客紛紛表示贊同,這一路走來實在憋出火了,莫名其妙地拿下共城,然后整天都是輔助文僚接管梳理共城事宜,對于舉筆如扛鼎的武將來說,面對堆積如山的戶籍冊與賬目本,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但由于幕僚人數(shù)太少,單憑幾個有治理才能的人忙里忙外,是頭牛也會累死的,所以只好硬著頭幫忙,這會聽說有陣可以打,沉寂已久的熱血終于被引燃,紛紛找蒙越套近乎,一定要帶上自己,不然就不是兄弟了。蒙越只好逢人便點頭,是是是,好好好,一定一定。
鄭宸、鄭睿是鄭莊公一手提拔起來了鄭氏武將,原本在穎谷與長葛擔任偏將,后來由于虎牢關(guān)形勢微妙,被鄭莊公先后調(diào)至虎牢,替換掉原來姬郗的心腹,一是用來監(jiān)視姬郗,二是讓兩人積攢軍功以便日后升遷。
姬郗屢抗鄭莊公的督戰(zhàn)命令,早已讓身為鄭莊公一派的二人心懷不滿,暗中聯(lián)絡了虎牢關(guān)其他鄭莊公派系的武將,想找個時機顛覆姬郗的主將之位,虎牢關(guān)目前有兩萬兵力,被鄭莊公派系控制的約有一萬人,其中騎兵約有五千人,而姬郗手下的一萬士兵全是重甲步兵,真在虎牢關(guān)打起來,自然是適于短兵相接的步兵占據(jù)優(yōu)勢,這也是鄭宸、鄭睿等人沒有主動出擊的原因之一,此外,姬郗手下有兩個非常厲害的人:鄭杉與畢堃,是追隨姬郗多年的“人”階高手,這兩人奉姬郗為義父,忠貞不二,他們站在虎牢關(guān)武力的巔峰,任何人想暗害姬郗都得先過了他們這關(guān),鄭宸這一派系的武將全止步于上品武者境,以十圍一原本是有勝算的,但肯定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果,高官厚祿雖然很好,但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兩個派系明爭暗斗多日,最終還是沒有撕破臉皮。
鄭宸與鄭睿是強硬的主戰(zhàn)派,一直要求主動出擊鄭城,拿下叛亂的公子姬忽,可姬郗總是避而不戰(zhàn)讓他們很窩心,眼瞅著到手的軍功不能去拿,心里一直在咒罵姬郗是個縮頭烏龜,沒想到前日突然召開議事會,姬郗手拿鄭莊公的督戰(zhàn)書說近日收到鄭公‘文書,鄭城公子姬忽的叛軍軍心渙散,正是出擊的好時機,要求虎牢關(guān)速速出兵,與新鄭首尾夾擊,平定叛軍。誰都知道這份督戰(zhàn)書早就到了姬郗手上,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選擇在這天拿出來,被軍功沖昏腦袋的鄭宸、鄭睿不管同僚的勸阻,自告奮勇?lián)斚蠕h,率兩千騎兵與三千步兵前去攻打鄭城,在他們看來虎牢關(guān)內(nèi)部局勢微妙,短時間不會出現(xiàn)大的變化,新鄭這時出兵攻打鄭城,自己再出兵正好從北面形成圍攻之勢,軍功唾手可得,此時不攻待何時。
今日鄭宸與鄭睿拒絕了同僚的挽留,帶著對軍功的憧憬,意氣風發(fā)地朝鄭城奔去。正所謂冬風凜冽馬蹄急,鄭宸與鄭睿對視一笑,嘲諷蝸守在虎牢關(guān)的同僚膽小如鼠,擔心此次出擊鄭城是姬郗耍的陰謀詭計,要知道軍功與風險是并存的,總是這樣畏首畏尾,何必來參軍,不如回家蔭襲祖上家業(yè)做個心安理得的紈绔子弟。
探子折返回來,向鄭宸、鄭睿稟報,前面馬上就要到沱河石橋,離鄭城只有五十里地了。
鄭宸下令道:“全軍合并成兩隊,依次有序通過石橋,隨時作好應戰(zhàn)準備?!彪m然一路平安無事,但鄭宸并沒有放松警惕,如今共城、鄢陵都被外敵侵戰(zhàn),難保他們不繼續(xù)行動,所以萬事還是小心謹慎為好。鄭宸想了一下,繼續(xù)下達了一個讓他后悔莫及的命令:“著騎兵先過石橋,步兵殿后。”
鄭宸與鄭睿走在軍隊中間,前方騎兵訓練有素地踏著石板依次而過,兩位主將看在眼里自然非常得意,作為騎兵出身的鄭宸、鄭睿一直作為虎牢關(guān)騎兵總副領(lǐng)兵,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這支五千騎兵身上,此次出戰(zhàn)所帶的兩千騎兵更是精挑細選的精兵,勢必要一舉拿下鄭城。
當騎兵全部通過石橋后,步兵合并成兩個縱隊準備過橋時,突然從水底飛出數(shù)人,騰空而起,一道璀璨光華直接襲向石橋,堅固的石橋居然被這幾人一擊毀除,鄭宸與鄭睿的軍隊瞬間被分隔成兩段。
北面的山坡出現(xiàn)了數(shù)百名騎兵,冷漠地看著已經(jīng)亂成一團的虎牢關(guān)將士,一聲令下,從山坡上洶涌而下,沖鋒途中弓不離手,一輪射殺后對方步兵便倒下近百余人,鄭宸與鄭睿騎在馬上大喊列陣,可惜對步兵陣形不是很熟的二人一時間也想不到適合的陣形來抵御即將到來的騎兵沖擊,步兵們?nèi)齼蓛蓢鷶n在一起,將長戈持在胸前,企圖以此來擋住騎兵的沖擊,武燁的騎兵見對方步兵根本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步兵方陣,戰(zhàn)馬速度不減,直接朝散亂的步兵陣中沖去,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來回反復沖擊,殺傷無數(shù)。
這個毀橋斷兵之舉是武燁大膽設想的,作為已經(jīng)跨入“人”階的強者,在武力對比上遠勝于鄭宸等人,對于戰(zhàn)爭的理解與戰(zhàn)術(shù)的運用儼然處于正常思維以上的高度,正常情況下將擊毀石橋需要七八個在力量上領(lǐng)悟了獨特武技的上品武者,同時蓄力施展力量方面的武技才可能做到,但這樣就失去了突然性,鄭宸、鄭睿等人雖然有些狂妄自大,但畢竟不是瞎子,不會容忍七八個人站在石橋那邊蓄勢的,而處在“人”階的武燁與武庸卻可以輕易做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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