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能管?本尊非要問個清楚,反正她也打不過本尊?!蹦蠈m聞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微笑。
謝云則是抿了口茶,不予置評。
南宮聞也沒有多說,掃了一眼房間后說道:“嗯?不是……你不是說四個,是四個人嗎?這兒為什么有五張椅子???”
“五個?!?br/>
“???”南宮聞沒聽懂,支支吾吾的應下了。
不久,門被一腳踹開。
“本尊可是和晏天涯打架打一半就過來了,你倆耽誤了本尊的時間,到時候誰陪本尊打一架?”
“呵,如此清新脫俗的找虐,你是……季絆,是打架還是打你?”
門口走來一個負琴女子,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南宮聞隨手扔出一盞茶杯,化解了力道。那茶杯應聲而碎,化為粉末,被窗外的清風吹散。
“南宮聞,你上次還沒陪本尊打夠呢?”
南宮聞撇了撇嘴,不滿道:“那你找那個姓謝的去,他拉著本尊來的?!?br/>
季絆不予否認,黑眸中浮現(xiàn)出狠厲的神色。
她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把琴放到一邊,翹起二郎腿就往后一靠,瞇起眼睛,懶洋洋地說道:“聽說前些日子你們把嚴逢笙搞殘了?”
謝云突然出聲道:“算是?!?br/>
“哈哈哈哈哈……天字懸賞榜你們看了嗎?嚴逢笙吶,還是第三。不過依本尊看,很快,他名字就會從那上面永遠下來。哈哈哈哈……”
季絆說著,仿佛已經看到了嚴逢笙慘敗的模樣,想要立刻去把他打死一般。
南宮聞和謝云不理會季絆的突然抽風,倒像是習以為常。
季絆能以音修的身份能在魔道坐穩(wěn)第六尊的位置,實力和手段自然是不容小覷,要知道音修可算是天青界公認的同境界中只比醫(yī)修厲害一點的存在,因為音修是以音入道,總之是不是攻擊性的。
“與爾打架,無異于自損聽覺,能魔音繞耳三日有余。”
季絆咋舌:“怎么就突然文鄒鄒的?我小時候最煩爹娘叫我背書了?!?br/>
洛淵翻窗進屋,看到季絆后絲毫不驚訝。
南宮聞挑眉,難不成他真是被謝云路上碰見臨時拉來的?
季風明還是從正門走,臉上有幾分無奈。
“你倆來這兒……不會真是為了賞月的吧?”
坐了許久,季絆不由出聲問道。
“是啊,我被他坑蒙拐騙來的?!蹦蠈m聞一臉痛心疾首,仿佛是真的一樣。
謝云又淡淡抿了口茶。
季絆嘴角抽搐——本尊還以為有什么大事商討呢,害老娘不遠萬里單獨跑過來一趟。
湖水清澈碧綠如明鏡,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地閃爍著。
“哇,月湖耶!”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手持月燈的男童歡呼雀躍地跑向月湖。
“小弟弟,”季絆努力的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你知道月湖,就是你們放入月湖的月燈,是哪里來的嗎?”
“啊~!”小孩疑惑的看向季絆,“大姐姐,你是不是不是這里的人啊!”
“是?。〗憬銋?,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小孩兒指向遠處的一個地方。
“唉,那人,你干什么?這我家孩子!”
一個身高近六尺(兩米)的大漢跑過來,長相與那孩童大概有六七分相似,像是他的父親。他想一把推開季絆,被季絆側身躲開。
看來是被誤會了,季絆不屑與凡人爭辯,得了月燈在哪里販賣的信息轉身就走,誰知那大漢卻急眼了,硬是不讓她走。
“你干什么?”季絆一雙丹鳳眼微微瞇起。
“我干什么?誰知道你剛才要對我家孩子做什么?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把他拐走???!”
大漢說的義正言辭,仿佛季絆真的是什么人販子。
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漸圍成一個圈,有些人繞路走開,還有些膽子大的就圍在旁邊。
要知道這里可是東部,人販子什么的實在是太不少見了,一些手里有權勢的人又在爭奪地盤和擴大勢力,哪有時間管人民是怎么生活的,也只是盡這些年來若榆樓接管了賞月臺,才讓這里的人民得以安息。不過也正因如此,就算你把人販子打死街頭,也只會有人拍手叫好。那大漢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滿身的腱子肉,圍觀的許多人都幸災樂禍的看向季絆,仿佛在想待會兒怎樣從這個穿的不錯的人身上扒下來值錢的東西。
季絆雖然本身長的不矮,甚至比多數(shù)男人都高,但跟這個身高僅六尺的大漢一比的確顯得嬌小。
而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圍觀的人認為),那大漢脖子上卻突然出現(xiàn)一個血洞,而不遠處憑空多了一支箭。
別說旁邊圍觀的人了,這一下就連季絆都給弄蒙了。
“挑戰(zhàn)我若榆樓,下場,便只有死路一條?!?br/>
?。?!
“玉……”
玉錦書。
玉錦書手持一銀弓站在不遠處,剛才那把箭便是她射出去的,沒有使用任何魔氣。
“季…姑娘,別來無恙。”玉錦書長的不算高,甚至還比南宮聞低上三分(南宮聞:你禮貌嗎?),長相也像小家碧玉的富家姑娘,可站在那里,卻讓季絆脊背一寒,“季姑娘,多年未見,不如你我二人敘敘舊,如何?”
“啊……啊,好?!?br/>
旁邊的人在聽到若榆樓后也一擁而散了,畢竟在他們印象中,若榆樓是修真者建立的,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加之上午那名男子的事也傳了出去,不少人都不敢鬧事了。
走到賞月臺不久后,季絆才從剛才的懵中緩過來。
“第七尊…多謝了。”
天知道她是怎么說出口的,被一個尊位比自己低的魔尊幫助,雖然她是被動的,并且自己也能解決,但這也很難讓心高氣傲的季絆接受。
“季尊者不必道謝,這算是本尊的地盤,維持秩序,是應該的?!?br/>
要說十二魔尊里季絆最害怕的人是誰,那首當其沖的便是玉錦書了。那群腦子直來直去的魔尊才不會明白——在魔道混下去,實力,永遠是排在第二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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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有人會射你的花燈嗎?太丑了點吧!”南宮聞嘆道。
平時沒發(fā)現(xiàn),謝云長的一表人才,書畫這方面卻這么拉垮。
那堪堪才浮在水面上的月燈上的字畫實在說不上好看,筆觸稚嫩,七扭八歪。
“想不到你一個堂堂魔道第一尊,魔道祖之子,寫字這么爛。哼,還沒本尊寫的好看呢。”
細筋入骨如秋鷹,用來形容南宮聞的字恰到好處。下筆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明顯是練過的。
“本尊這字拿出去賣怎么也能有一萬靈石。唉,不枉費家里從小就逼著我練字??!”
“逼著你?”
“那是!我三四歲的時候他們就握著我的手,逼我練,練了好幾年呢!還是不得不說,我爹寫的字可比我寫的好看千倍萬倍,拿出去肯定是個書法大家!”南宮聞心不由主的繼續(xù)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爹,他不光字寫的好,剩下的琴棋畫,更是樣樣精通,我定是遺傳了他的,虎父無犬子嘛。還有我娘,我娘比我爹更優(yōu)秀,所以我一直覺得我爹一點都配不上我娘,娘對我特別溫柔,平時也不會溺愛我,勤儉持家,賢良淑德,天底下哪個男人配得上我娘?只不過這不還是最后讓我爹占了便宜……”
南宮聞說到興處,神色激動,豪情致意,慷慨激昂的訴說著父母一輩的往事,時不時開懷大笑,時不時疑惑不解,說了許久,謝云都一直在旁邊聽著。
“我還跟你說啊,他倆有時在一起可逗了,我爹明明打得過,卻要裝出一副被欺負的很慘的模樣,哈哈哈哈哈……這難道就是為愛失去修為嘛?”
“你的父母很恩愛?!?br/>
“那肯定的,可是修真者不能白頭到老,嗯…黑發(fā)到老也行?!蹦蠈m聞突然想到些什么,笑容一點點消失了,“就是有點遺憾吧,恩愛相伴,死都不是一起死的,連具全尸都沒有?!毖壑惺渲饾u被恨意替代,“而兇手依舊自在逍遙,近些年春風得意,至今都在受萬人敬仰。”
謝云倒是一愣,過了許久后說到:“抱歉,讓你想起一些不開心的事?!?br/>
南宮聞強擠出一個笑容,道:“無事的,不怪你。反正我父母早已作古多年,就算再如此,又怎樣呢?我除了給父母報仇,早已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那畜牲殺了,然后再下去陪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認不認我這個不孝子?!?br/>
南宮聞承認他平時騙人居多,但此時卻是真情實感的了。
“我還想看看我那個離世之時尚未出生的小妹妹,她的名字叫江南,很好聽吧,我爹說讓她隨母姓,叫井江南?!?br/>
南宮聞的母親是誰在天青界不是什么秘密。井耳,曾是帝青道主的同脈(同一個師父)師妹,在關于南宮聞心狠手辣的傳聞中,就有弒母這一條。
“世人皆說我弒母,欺師滅祖(母親的師父),那就讓他們說去吧,清者自清什么的,我倒是沒想過,畢竟我也只有一張嘴,說不過他們,那就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