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同四少爺說了那么多可是要對付朱姨娘了?”回了院子,紫玉小聲的問著,以往小姐雖說同四少爺關(guān)系好但是卻把四少爺同朱姨娘分得極其清楚,如今問了這么多應(yīng)該不會是要對朱姨娘動手了吧。
沈明貞坐在院子里,紫玉聽到那些話并不是意外,她總要將紫玉培養(yǎng)起來,要是一直和以前一樣莽撞怕是得不到什么好下場,而且她也需要幾個幫手了。
“你覺得四少爺對我如何?”
“四少爺是極和善的人,對小姐也是真心實意的,就連對太太也是畢恭畢敬的。”
紫玉想了想便如實說了出來,這也是她一直覺得奇怪的,朱姨娘這顆歹竹愣是出了一顆重情重義的好筍。
“就是因為他太過于和善,雖然他同朱姨娘并不親厚也是在母親身邊長大的,但是朱姨娘和三少爺都是他的骨肉至親,而我同他們之間必有一爭?!?br/>
沈明貞喝了一口茶有些無奈,這就是現(xiàn)實啊,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
“啊?小姐,朱姨娘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像你投誠了嗎?怎么還會有一爭???”紫玉沒有懷疑沈明貞的話,但是卻是十分的好奇,朱姨娘被送到莊子之前同沈明貞也可以說是冰釋前嫌相安無事,可是小姐如今又這樣說。
“因為朱姨娘不是一個甘于平凡的人,而四少爺如今是二房前程最可觀的人,她會想著利用四少爺達到她的目的?!?br/>
沈明貞想到朱姨娘那性子,再加上沈老爺那個沒有遮攔的嘴巴,只要沈老爺去了莊子見了朱姨娘,想來朱姨娘也快要發(fā)難了。
“不是還有大小姐嗎?有大小姐在應(yīng)該還是能夠攔一攔的吧。”紫玉沒有想得那么嚴(yán)重,小姐幫了大小姐那么多,想來大小姐絕不會忘恩負(fù)義的,事情應(yīng)該沒有小姐說得那么嚴(yán)重。
“如果只有四少爺那么大小姐自然可以擋住,可是如果多了一個沈明瀚,紫玉你說在我那親愛的姨娘心里,兒子同女兒孰輕孰重?”
沈明貞嘆了口氣,雖然不愿意承認(rèn)但是在朱姨娘心里最重要的怕是沈明瀚了,其次才到沈明珠,而沈府里的事沈明珠是外嫁女自然不好過多干涉,沈明瀚如今十五歲,還有兩年沈明貞就出嫁了,到時候朱姨娘定是要為沈明瀚謀家產(chǎn)的。
“這么說來朱姨娘不是以后還是會作妖的嗎?”紫玉想到以前被朱姨娘壓制著的日子就有些犯愁。
“何止會作妖,更是會想盡辦法的去作妖,安兒寶兒現(xiàn)在都還小,娘又是個豁達的性子,要是讓朱姨娘回來了,恐怕安兒性命堪憂,只是不知道那時候明澤會做什么選擇了?!鄙蛎髫懖桓掖虬碑吘挂贿呎f生恩,一邊是養(yǎng)恩,也不知道沈明澤會做什么選擇,她可不想扶持起來一個同她作對的弟弟啊。
“四少爺想來是會站在太太這邊的,以往四少爺回來也只會來太太這邊。”紫玉說著自己也有些心虛。
“那時候娘處于弱勢,朱姨娘那邊歡聲笑語自然不需要明澤,可如今朱姨娘處于弱勢,就怕明澤會心軟到時候我同他便傷了感情?!?br/>
世上又哪里有無緣無故的好,即使沈明澤是真心將她當(dāng)做姐姐,可是也難免有一天他會因為一些緣故一些看法便疏遠(yuǎn)了她。
“紫玉,我如今身邊只有你一個得力的人,而且沈家現(xiàn)在牽扯到了一些事里面,以后在外面,你能不說話便不說話不要讓人抓住了馬尾,如果有什么不對勁就立刻搬救兵?!?br/>
沈明貞揉了揉眉頭交代著,如今京都府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歲月靜好,但是沈明貞卻是知道的,那一日不遠(yuǎn)了。
秋高氣爽,空氣也越發(fā)干燥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的前兆呢。
只希望這些日子能夠快些過去吧,她是不想整日勾心斗角的,若是可以帶著丫鬟背著藥箱懸壺濟世那該有多暢快啊。
“奴婢知道了?!弊嫌褚娚蛎髫懖辉付嗾f也不在問了,只是要她丟下主子跑她是怎么樣都做不到的,只是將沈明貞的話放在心上,若是有事沈明貞身邊定然不會只有她一個丫鬟的。
沈明貞擺了擺手示意紫玉下去,進屋,拿出了宣紙平鋪在桌子上,將一個個藥材的名字寫了下來。
她需要配些防身的毒了,雖說她醫(yī)術(shù)高明但是醫(yī)通毒,一些毒藥的名字還有制作方法她是知道的,只是知道的不多罷了。
吩咐茯苓出府將藥材買了回來沈明貞便一頭扎進了藥房了,府里的人也知道二小姐沉迷醫(yī)術(shù)不喜旁人打擾。
而另一邊,東柳巷一個破舊的小院里,一對長相相似的兄妹正在麻利的將柴火劈成均勻的大小,一個身穿青灰色粗布衣裳,頭上用破布包裹著頭發(fā)的中年婦女手里拿著一件衣服縫縫補補的,嘴里不停的念叨著。
“你們這兩個潑猴也不知道像了誰,好好的衣裳非要弄得東一個破口一個破洞。”
“娘你就別說了,那褲子是被樹枝勾破的又不是我故意的?!鄙倥┲植家律?,上面有著不少的補丁,噘著嘴不高興的說著,一說滴溜溜的眼睛像是在打著什么主意。
“再說了,我同哥哥在外面找活磕磕碰碰的在所難免,娘你就別說了?!?br/>
“你還好意思說,你如今翻了年就十六了,還當(dāng)自己是小姑娘不成?!眿D人像是氣急了,呼吸急促了起來。
少年看見了,放下斧子便跑了過來,面帶急色:“娘,你好些沒有,怎么還是這么嚴(yán)重。”
“沒事只是岔了口氣,不礙事。”婦人費勁的說著,旁邊的少女卻是呆住了,她知道娘身體不好但是未曾想竟是這般嚴(yán)重,就連一向沉穩(wěn)的哥哥都面露急色。
“哥…娘這是怎么了?”
少年才想起身旁還站著妹妹,將臉上的表情壓抑住,板著臉:“娘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這都是老毛病了,你別老是氣娘,好好同娘說話?!?br/>
少女聽了心里還是有些疑惑,但是還是咬著唇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