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才回來京州一天,所以他還不知道這祭天大典的事情,現在呂杉這么一提,方澤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而一旁的李詩和石小五也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似乎已經等不及要對中年劍閣的人出手了。
“就是這個意思,但是還有要做些準備?!眳紊嘉⑽櫭迹瑖烂C的跟方澤說道。
方澤也輕輕點了點頭,道:“沒錯,要做些準備,不過不著急,還有七天,足夠了。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盡量少出門,越低調越好?!?br/>
眾人皆點頭,然后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方澤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李詩為了慶祝方澤平安回來,弄了一大桌子好菜,呂杉也拿出來一葫蘆的猴兒酒,與方澤對飲,不過方澤卻喝得不開心,因為那一葫蘆正是呂杉從方澤那里敲詐來的。
“來,為了慶祝小弟平安歸來,大家干杯!”李詩站起來開心的大聲道。石小五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而李詩和蘇榕是能喝一點酒的。
眾人愉快的碰杯,然后一飲而盡,李詩接著道:“還是山里的日子好,沒有這么多勾心斗角,陰謀詭計,連吃的東西也比山下的干凈不少。”
蘇榕聞言,笑道:“山上的時候,叫下山叫的最兇的就是你和小弟,現在下來了又想著回去啦?”
“我下山是想當仗劍江湖的女俠的,誰知道在這里給你們當管家和丫鬟,哼!”李詩雙手交叉負于胸前,生氣的道。
石小五此時也開口道:“我覺得山下挺好的呀,能見識到各種各種的武技,而且還能和各種各樣的人交手。”
“你當然覺得好!你不下山,怎么會認識那白趙國公主!”李詩馬上嗆了一句石小五。
論口才,石小五哪里是牙尖嘴利的李詩的對手,只能憨憨的摸了摸后腦勺,然后繼續(xù)瘋狂的席卷著桌上的菜。
方澤此時端起酒杯,對著李詩說道:“二姐,這次讓你擔心了,敬你一杯,我保證以后不會再這樣了?!?br/>
李詩沒好氣的道:“算你懂事,知道敬我一杯,還有你大姐呢,她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是我哪能不知道,她心里擔心你可絲毫不比我少?!?br/>
方澤飲完手中這杯,又倒起一杯,對著蘇榕說道:“我怎么會忘了大姐呢,來,大姐,你辛苦了,敬你一杯,下山以來這段時間,沒少讓你忙活?!?br/>
蘇榕微笑著道:“反正我們下山都是跟著你,早點辦完村長的三件事,我們也能早一點回去,忙一些也就無所謂了。”
李詩這時,喝了點酒,眼神稍微有些渙散,看著外面的星空,似乎在懷念著什么,緩緩開口道:“小弟,你說,他們也會下山來嗎?”
李詩這話一出口,正在瘋狂吃菜的石小五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直沒說話低著頭自己小酌的呂杉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還有蘇榕,方澤,四人一齊順著李詩的目光看向了遙遠的星空。
方澤沉默了一會,慢慢開口道:“會的,我相信他們都會的,好男兒志在四方?!?br/>
“我也相信他們會來的,對了,小弟,我們好久沒有玩村長教我們那游戲了,今天要不要來玩一玩?”李詩開口提議道。
方澤攤了攤手,笑道:“我沒問題?!?br/>
呂杉、蘇榕也都表示沒有問題,只有石小五還憋紅了臉,道:“玩游戲可以,能不能換個懲罰?”
方澤大笑,道:“哈哈,不能,輸了的喝酒?!?br/>
石小五一咬牙,道:“那來吧?!?br/>
方澤看了看眾人,道:“誰先開始?”
“我先!”李詩立馬搶先開口道,然后一臉陰險的看著石小五笑了起來。
“石小五!你跟那白趙國公主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李詩大聲問道。
這個游戲叫做“至言至險”,玩法是由一個人向另個一人提問,另一個人必須要如實回答,這叫“至言”,或者由一個人向另一個人提出一個要求,另一個人必須要做到,這叫“至險”,如果不愿意回答或者做不到就要喝一杯酒,而如果回答了或者做到了,那么提問和提要求的人就要喝一杯酒。
而李詩明顯是在跟石小五提問,是“至言”,石小五憋紅了臉,看了看眼前四人,都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眼神看著自己,于是端起了酒杯,然后看了幾眼杯中的酒,臉上盡是為難掙扎之色,但是心中又想起了某一塊散發(fā)著芬芳清香的面紗,心一狠,端起酒杯就仰頭喝完了,接著不到三息的時間,石小五雙眼一閉,趴倒在了桌上,臉上變成了豬肝色。
蘇榕見狀,捂著嘴輕輕笑了幾聲,然后方澤也笑道:“二姐你真是的,一上來就弄小五?!?br/>
“那沒辦法,誰叫他不愿意說,來,我們繼續(xù)。”李詩道。
方澤想了想,然后端起了呂杉手中的酒杯,指著大門口道:“呂杉,這杯酒落地之前,將大門口的那片桂花樹葉丟到門外去?!?br/>
話音剛落,方澤就松開了手,酒杯垂直的朝著地上落去,呂杉見方澤搞突然襲擊,臉色一變,立馬一個閃身到大門口,然后撿起桂花樹葉,但是發(fā)現門是關上的,開門再扔肯定來不及,于是呂杉急中生智直接從門底下的縫隙中扔了出去,接著又瞬間一個閃身回到廳內,抓住了離地只有一寸距離不到的酒杯,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呂杉微笑看著方澤,方澤也舉起了酒杯,與呂杉碰了一下,開口道:“還是你跑的快?!比缓髢扇私允且伙嫸M。
接著蘇榕又馬上對李詩提了要求:“李詩,告訴我,第一次叫你李坎坷的是誰,是在什么時間?”
李詩聞言,站起身來,大聲道:“還能是誰,還不就是那個小神棍!給我看相說我在各方各面都將多災多難,飽經風霜,但卻都不是滅頂之災,注定坎坷一輩子!但是具體是什么時候……我想想,應該是我八歲的時候?!?br/>
“不對,是你七歲的時候,他說七上八下,看相要逢七,你錯了,喝酒吧,李坎坷?!碧K榕輕輕一笑,看著李詩,李詩一拍后腦勺,惋惜的道:“哎呀,記混了!都是那神棍弄的!下次見到他,我定要抽他幾鞭子!”說完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四人玩的非常開心,仿佛都找到了兒時在山中快樂的時光,酒酣耳熟,李詩和蘇榕已經喝的有些神志不清說胡話了,而方澤和呂杉的酒量一直都極好,所以他們還保持著清醒。
“蘇榕……說……你……你是不是夜晚睡覺不穿肚兜……”李詩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說道。
“當然……當然穿……你輸了,喝酒……”蘇榕也含糊不清的說道。
“你撒謊……我明明看見你不穿的……你輸了,你喝……”
“你耍賴……還瞎說……我……我要下毒,把你弄成啞巴……嘿,看你還怎么亂說……”
“你這個毒婦……竟然要對我下毒……我要抽你幾鞭子……讓你長長記性……咦……我的絡靈鞭……怎么這么細……和一根面條似的……”
方澤走到李詩身邊,拿開她手里的面條,將她背回了房間,然后呂杉也是,將蘇榕背回了房間,然后兩人又回到了大廳。
方澤一臉正色的道:“以后不能再這樣了,這是最后一次?!?br/>
呂杉也點了點頭,道:“是呀,現在形勢越來越嚴峻,也越來越微妙,整個京州,都很悶。”
“悶字用的好,這場雨一直下不下來,悶的越久,到時這雨肯定就越大?!?br/>
“是呀,風雨晦暝,狂風惡浪?!?br/>
方澤眼神突然一凝,如一根刺一般望向了天上,堅定的道:“哪怕濁浪滔天,烏云萬重,我也要撥云見日,還安陽一片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