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尊端起茶杯,說你真當(dāng)以為你們少林天下無敵么?你今日若能走得出這屋子,我服部野一就跟你姓。
我左手拉著小云妹,右手拔出莫正,說我想試試。
刀尊將茶杯往地上一扔,“蓬”的一聲,滿屋煙霧。
我握劍不動(dòng),用第六感查看屋里,卻發(fā)現(xiàn)刀尊和那名叫櫻子的女人全不見了。等了片刻,煙霧散去,屋里空空蕩蕩,門窗緊閉。
小云妹緊緊握著我的手道,師傅,這扶桑的忍者怎么每次都要弄點(diǎn)煙霧?
我故意大聲道,不過是故弄玄虛,裝神弄鬼,所謂忍術(shù),只是江湖騙子的手法而已。
忽然腦里畫面一閃,顯出的是從四面八方飛入各種飛鏢的畫面。飛鏢棱角分明,與中原的并不相同。
我拉住小云妹,一跺腳瞬間穿破屋頂,躍到院墻上。
只見屋子四周全是穿著一身一黑衣,蒙著臉面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正往屋里射著飛鏢。
小云妹叫道,往哪里射呢?我們?cè)谶@呢。
那些黑衣人聞聲看向我們,又看了看屋里,有人問,你們是怎么出去的?
小云妹笑道,我們這招叫“少林穿屋流”。
我高聲喊道,刀尊,我這就告辭,若是再亂殺人,我一定會(huì)告訴官府,望你好自為之。
卻聽宅院里傳來刀尊的聲音道,中原有句話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倒要看看少林是不是每個(gè)和尚都會(huì)“少林穿屋流”。
我哼了聲,攜了小云妹,縱身躍入樹林。
路上小云妹問道,我們這就動(dòng)身去北平看郡主姐姐么?
我說我們先回少林寺,今天得罪了刀尊,聽他說話,像要向少林發(fā)難,我得提醒一下方丈。
小云妹道,不如報(bào)了官將他們一股腦的都抓了。
我說他們是個(gè)組織,每個(gè)人都身手了得,官府那些士兵未必能全抓得了。除非像上次捉我一樣,派大內(nèi)高手聯(lián)合武林人士,這才有可能。
小云妹問道,你回去不怕被大家辱罵么。
我說被罵也得回去,總不能因我再讓他們有了危險(xiǎn)。
這一路帶著小云妹用輕功跑跑停停,小云妹輕功也日漸有了起色,走了七八日,我放緩腳步,小云妹也能跟得上。
卻說這一日我們到了周口,吃了中飯后繼續(xù)前行,路過一處竹林,竹林里有野豬閃過,小云妹興奮的說師傅,我們一起去追那野豬,屠宰了晚上吃野味如何?
我說你去吧,千萬不可走遠(yuǎn)。說完將莫正遞給小云妹。
小云妹興奮的接過劍,沖了過去。我便依靠在一根粗的竹下休息。等了半個(gè)時(shí)辰,卻不見小云妹回來。便起身往小云妹跑的方向跟去。
沿著腳印,穿過一根根竹子,走了不到半里地,卻見前面有塊空曠的地方,地上鋪了不少竹葉,竹葉新嫩,不像是自然落下的,便停下來用第六感觀看,原來竹葉下是個(gè)巨大的空坑,坑里插滿了削尖的毛竹,暗想或許是獵手在此做的陷阱,瞧情況小云妹并未來這里,便轉(zhuǎn)身查看是不是漏了分叉口,剛往回走兩步,忽然背后傳來破空聲,聽聲音尖細(xì),似乎有人用飛鏢偷襲我。
我也不轉(zhuǎn)身,運(yùn)氣布滿全身,十?dāng)?shù)枚飛鏢撞到身后,被后背的氣反彈得四處亂飛。
我腳步不停,后面有人道,小姑娘在我手里,你再走我便要了她的命。
我連忙轉(zhuǎn)身,卻不見一人。低頭看飛鏢,棱角分明,正是當(dāng)日在刀尊住處見到的一樣。
我用第六感查看附近,并沒有人,心想奇怪,這人躲藏的本領(lǐng)倒是相當(dāng)高明。便出口問道,小云妹在哪里?
忽然有一只飛鏢打向我右前的竹子上,插斷一根細(xì)繩,那細(xì)繩涂了綠色,我竟沒發(fā)現(xiàn),繩斷后,小云妹從前面上方竹葉中露出了被倒吊的半個(gè)身子。小云妹被縛了雙手,嘴里塞了汗巾,緊閉著雙眼,已然暈了過去。
有聲音傳來:不要亂動(dòng)!若不然我用飛鏢射死她。
我問道,可是刀尊派你來殺我的?
那人道,正是。不過我想問你,剛才你為什么走到前面停了下來?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地上有陷阱?
我說是個(gè)人一眼就看得出那里有問題,鋪了那么厚的竹葉,還全是新嫩的綠葉,明顯是有人做了陷阱。
那人道,沒想到我做陷阱的技術(shù)如此高超,仍沒瞞得了你,你果然厲害。你是不是穿了什么厲害的衣服,為什么飛鏢也射不傷你?
我說只是中原武功的一種而已。中原武功博大精深,豈是你們扶桑人可比。
那人道,血肉之軀豈能擋飛鏢?一定是在里面穿了鐵絲馬甲。想來這件馬甲很是名貴,你不肯承認(rèn)。
我見和他說話如雞同鴨講,不想多說,道,鬼鬼祟祟的,不如現(xiàn)身說話。
那人道,我現(xiàn)在便在你附近,用的是我們?nèi)陶叩碾[身術(shù)。你們中原武功如果真的厲害,為什么不用武功將我找出來?
我笑道,這有何難?于是聚氣于喉,猛地使出獅子吼:給我出來!
忽然左邊冒出一人來,“啪”的一聲仰面摔倒在地。那人身渾身涂滿了綠色,蒙著頭臉,腰上揣了把武士刀,連武士刀也涂成了綠色。那人摔得不清,爬了兩回才站了起來。我恍然大悟,原來那人一直背對(duì)著我,好好端端的站在我旁邊。只是身上涂滿綠色,站在竹林里便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我說這就是你們?nèi)陶叩碾[身術(shù)?
那人拍拍身上灰塵,說你猛地吼了一嗓子嚇了我一跳,這又是什么中原武功了?我如果塞了耳朵,站在那里你又怎能發(fā)現(xiàn)我?
我說你究竟想怎樣?
那人道,我要?dú)⒘四恪?br/>
說著忽然手往地上一扔,煙霧頓起,我向煙霧拍了一掌,煙霧立即散去,面前卻站了三人,一模一樣的裝扮,全是一身綠衣,蒙著頭臉。
我呆了呆,說這又是什么術(shù)?
三人同時(shí)開口道,分身術(shù)!
說著一起拔出武士刀向我撲來,一人攻我上路,一人攻我中路,一人攻我下路。三把武士刀上中下配合,使得天衣無縫,我使出妙真掌法,將身周舞出氣墻,三人每刀砍在氣墻上,便會(huì)被氣激得砍向別人,只砍了五、六刀,有兩人差點(diǎn)互相砍中對(duì)方。
三人同時(shí)停了刀,向后倒退五步,有人又往地上一扔,冒出煙霧。
我揮開煙霧,卻見空無一人,問道,這難道又是隱身術(shù)?
忽然雙腳一沉,被人雙手捏住拖入土里,那綠衣人的聲音從地下傳來,遁地術(shù)!
剎那間我已被拖得膝蓋與地面一樣平。
我對(duì)著兩腿間的下方,使出達(dá)摩金剛?cè)蔷G衣人哎喲一聲,放了我的腿,從旁邊竹林后鉆了出來。原來我站的這地方早被他挖了地洞,剛才放了煙霧從旁邊地洞口鉆到我腳下。
我說你還有什么術(shù)?
那綠衣人怒道,我還有什么術(shù)關(guān)你什么事?你聽好了,立即自殺,不然我射死那小姑娘。
我嘲諷道,原來是威脅術(shù)。
說著縱身一躍,雙手抱過小云妹,見莫正在小云妹身后背負(fù)得好好的,便扯斷綁縛她的繩索,腳一踩竹頂?shù)闹袢~,人飛出去二十余丈,腳下連踩竹葉,不一會(huì)便躍出了竹林。
我腳下發(fā)力,又奔出去三十里,這才停了腳步。低頭一看,小云妹眼睛骨碌碌的正盯著我看。嘴巴里還塞著汗巾。
我將小云妹放下,說你怎么不把汗巾扯了?
小云妹活動(dòng)活動(dòng)了手臂,拿掉汗巾說,師傅,你抱著我將我手臂勒得緊緊的,我動(dòng)也不能動(dòng),可憐嘴巴里塞了東西,這半天不能說話。
我問道,你怎么著了那忍者的道?
小云妹氣道,我追野豬追到剛才那里,不見了野豬蹤影,卻見地上鋪滿了新綠的竹葉,覺得好奇,心想明顯是人故意鋪的,便想看看竹葉底下是什么,正蹲著打算翻竹葉,突然背后一麻,被人點(diǎn)了穴道,那人綁縛了我,將我口里塞了東西,倒掉了起來。
我說那你怎么暈過去了?
小云妹說,我恐高……練了這些時(shí)日的輕功,正著還行,倒著就不行了。
我說奇怪,那人剛才使分身術(shù)居然變成三個(gè)人。
小云妹笑道,我暈了過去,被你獅子吼震醒,瞧得一清二楚,他們本來就是三個(gè)人。那人扔了煙霧,我看見兩邊各有一綠衣人竄進(jìn)煙霧里。
我說原來如此,什么狗屁忍術(shù),不過全是裝神弄鬼的玩意。
小云妹問道,師傅,你怎么把他們打一頓。我剛才吊得都快吐了。
我說,打他們做什么,他們不過是聽了刀尊的安排。只是煩得很,這次他們沒得手,說不定下次還會(huì)追來暗襲我們。
小云妹道,師傅,不如你拎住我撒了腿的跑,他們也不知我們要去哪里,一定會(huì)甩了他們。
我想了想,道,未必就能甩開,這些忍者的忍術(shù)雖然多是故弄玄虛之技,這追蹤的本領(lǐng)倒是一等一的,若是有人尾隨,我能感覺得到,他們既不尾隨,卻能找到我們,定是有些技巧。山中獵人便會(huì)根據(jù)動(dòng)物糞便的新鮮程度、腳印朝的方向追獵物,或是攜帶獵犬追著氣味尋找。
小云妹道,我未見他們帶犬,我們又常輕功奔走,難道他們也去看我們的……那什么不成?
我笑道,我只是舉例而已,或許我們還留下了其它有跡可循的地方,只是我們沒發(fā)現(xiàn)。
小云妹道,那些家伙不跟來還好,再跟來,師傅,你抓了他們讓我來收拾,保證他們?cè)僖矝]膽量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