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監(jiān)獄在那?”
周天問著小艇的水手。
“在戰(zhàn)斗號驅(qū)逐艦上?!?br/>
水手沒想到周天問這個問題,想了一會才答出來。
“現(xiàn)在帶我去?!?br/>
周天坐在小艇的頭上,兩只腳搭在船舷,仿佛很愜意的樣子,眉頭卻緊鎖。
“好的大人?!?br/>
水手猶豫下,沒敢多問,調(diào)轉(zhuǎn)船頭,向北邊的戰(zhàn)斗號驅(qū)逐艦而來。
戰(zhàn)斗號驅(qū)逐艦是龍焰國老舊的艦船,銹跡斑斑十毫米鈞質(zhì)鋼千窗百孔。
艦首尾各一座一百一十毫米的艦炮爛得只剩下炮塔,前甲板的兩座四聯(lián)魚雷空著五百三十三毫米的炮管望著天空的流云,艦尾的深水炸彈還剩一枚。
做為一艘上古之舟,混到如此境界,周天真為它心疼,心中納悶,能修復(fù)自身的船魂為什么玩忽職守?
“你好,周大人,我是監(jiān)獄長吳秋空,有什么能為你效勞的?”
周天從小艇上到戰(zhàn)斗號驅(qū)逐艦上,迎接他的是一位瘦得讓人震驚的高人,身高達到二米卻骨瘦如材,如一雙長長的筷子立在面前。
要不是開口能言,兩只眼睛不停上下轉(zhuǎn)動著,周天真不敢確定他是一個人,而不是莊稼地里的稻草人。
“我來看一名犯人,剛剛被抓進來的小女孩,叫豆豆?!?br/>
周天抬頭看著稻草人,稻草人眼珠不停地轉(zhuǎn)著,仿佛怕別人將自己當(dāng)成死物。
聽了周天的話,他的面突然變長,雖然原來就很長,但是周天還是明顯看得出來。
“怕是不行,女王剛剛下了命令,沒她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見蔣豆豆?!?br/>
“是嗎!我也不行嗎?”
“任何人都不可以?!?br/>
稻草人從腰間掏出一把黑亮的駁殼槍,烏黑的槍口指著周天的頭,槍把上紅色纓繩騷著周天的臉,讓他感覺奇癢無比。
“放下你的槍!”
周天今天心里煩悶,現(xiàn)在被那纓繩掃著臉,終于如沉寂許久的火山爆發(fā)。
“周大人,不要對手里有槍的人大聲喊叫,這里只有我吼別人,沒有......”
稻草人吳秋空沒有說完他的話,就再也沒法說,他看到自己離身體越來越遠,空空脖子噴著如柱的黑血,那無頭的身體拿著駁殼槍一直站在那里流血。
而又長又難看的頭,被周天瞬間扯下來,丟入大海。
“??!你?!?br/>
四名端著沖鋒槍的獄卒本來奉命,第一時間開槍的,沒想到周天的動作如此快,當(dāng)他們反應(yīng)過來,監(jiān)獄長已經(jīng)被殺。
并且對手是女王的心腹,當(dāng)真殺了他,女王指定會將自己跺了喂魚。
想到此,四名獄卒將手中的沖鋒槍啪一聲摔在甲板上,轉(zhuǎn)身就逃。
周天也不追趕,走到艙門前,值班室的墻壁掛著一排鑰匙,他拿起一排就往監(jiān)獄里面走。
正碰到一名獄卒從里面往外走,被周天撞個正著。
周天一把將他的脖子掐住,問道:“豆豆,那個小女孩關(guān)在何處?”
“最里面。”
獄卒被周天掐得直翻白眼,急忙交待。
“帶我去!”
周天拖著他,如拖一只死狗般,向監(jiān)獄里面走來。
牢獄里潮濕又陰冷,骯臟而又氣味難聞,牢獄關(guān)著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但是最里面牢房的一角窗前干草上坐著一位純潔如仙的小女孩,她身著一襲白衣,披著白色斗蓬,看著地上兩只螞蟻搬運一只青蟲。
哐哐牢門突然打開了,之前竟然沒聽見一聲腳步,進來的一個人,此人正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fēng)的周天。
“周大哥!”
豆豆一見親人,不顧一切撲上前,卻不想腳上帶著鐐銬,跑了一步就摔一個跟頭。
周天見心疼得直皺眉毛,快步上前扶起豆豆,抻手擦擦蹭臟的小臉:“豆豆,都是大哥不好,讓你受苦了?!?br/>
豆豆眼角垂淚,笑著對周天道:“這本是我自己的事,那里怪得了大哥。
并且今天哥哥為我求情,我已經(jīng)很是感激,此時再來看我,豆豆高興極了?!?br/>
周天二話不說,運行起上古血脈,渾身血紅光芒流動,雙臂變成麒麟臂,將拴豆豆魔法鋼鏈握在兩手上,雙手一叫力。
啪一聲,脆響,魔法鋼鏈應(yīng)聲而斷,豆豆蹦跳起來,活動下麻木的四肢。
“給?!?br/>
周天將一把劍遞給豆豆,豆豆一看正是自己的斷劍,入獄時被那稻草人一樣的獄長搶去,沒想到這么快就回到自己手中。
“我的寶劍!”
雖然只是分開一小會,周天卻看到豆豆重新握住斷劍的興奮,這把斷劍就是哥哥親手從海底寶藏找到,并當(dāng)成九歲的生日禮物送給她的。
此生她從未離開過它,斷劍如今變成血紅色,吸血而成。
豆豆將血紅斷劍貼在臉上,仿佛親著一位久別親人的臉。
周天卻隱約見斷劍上的血紅凝成一條似龍似蛇的生物在劍上不停扭動,仿佛在掙扎破劍而出,等他凝神再看,那物卻再也看不見。
“我們走吧,一會怕是耽擱了?!?br/>
周天將獄門大開,與豆豆一前一后走出牢房。
“外面真好!”
豆豆眼前一亮,閉目嗅著咸咸的海風(fēng),那感覺就像升上天堂。
周天趁豆豆呼吸新鮮空氣,將戰(zhàn)斗號的小艇放下來。
“如今此地,你呆不了,還是遠離得好。這些是昨天張靜美給我的小費,憑你的一身本事安身立命毫無問題?!?br/>
周天將自己攢了幾個月的私房錢都拿出來,原以為自己得哭一場,但是看著豆豆捧著大錢袋卻有成就感。
“大哥哥,從此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豆豆一手拎著大錢袋,一手拉著周天的手,淚流滿面。
周天用手輕輕擦去她的淚水,感覺到她的臉熱如燃燒的火爐,心里也悲痛,不覺淚涌眼角:
“將來大哥一定會去找你,我們坐著大船開心快樂,專管世間不平事,只殺奸詐做惡人?!?br/>
“給大哥哥,這是豆豆的禮物,千萬別弄丟了。”
豆豆扒開周天的右手,將一物送進周天的手掌,再將他的手合上,不放心地拍了兩下。
周天感覺手心處一熱,好像多了一條會動的小魚。
他輕輕張開手一看,沒想到是一枚上古血脈,記得那日豆豆與張靜美各得兩枚。
豆豆沒舍得吃,沒想到今天送給自己。
豆豆一襲白衣,頭戴著黃色草帽,腰別斷劍,俏立船頭,望著越來越遠的戰(zhàn)斗號驅(qū)逐艦揮著手。
離人獨上龍舟,
別愁忽下眉頭。
白影?,F(xiàn)心底,
紅劍總?cè)雺魜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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