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叫累了,半蹲在地上,一雙眼珠緊盯著郁風,只要他稍稍一動,它就沖他旺旺幾聲。
“哎呀我去,你丫的跟我杠上了是吧?信不信一會我進去我揍你丫的一頓!”郁風抬手想要嚇唬大黃一下,可大黃低吼一聲,呼的一下子,從地上竄了起來,想要撲上來咬郁風一口……
可想而知,它一頭撞在了玻璃上,疼得它慘叫一聲,摔到地板上,翻滾了幾圈,才停歇下來,嘴里還不時嘶啞地叫一聲,滿眼委屈地趴在角落里舔著受傷的爪子。
“你說這狗得跟你有多大的仇恨哪?”林靜看笑話不嫌事大,沖著郁風笑道。
“我也奇怪了!”對于大黃的敵意,郁風很是不理解,自己不過嚇唬它一下,它也用不著如此激動啊,郁風撓撓頭,疑惑道:“我又不是什么壞人,它不應該這么激動吧?難不成里面有人?它是因為害怕我們會對它主人不利?”
“有這個可能性!”林靜挽起被風吹散的發(fā)絲,嘴角微微揚起道,“狗是最忠誠的動物,你闖進了它家里,它肯定會對你兇了,要不然你換位思考一下!”
郁風回過頭,嘿嘿一笑道:“你這么了解狗,是不是經(jīng)常換位思考??!”
“無聊!”林靜白了他一眼。
郁風也沒再多說什么,他使勁拍拍玻璃,里面還是沒人回應他。
他把臉湊近一些,手指擋住斜射過來的光線,里面的景象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中——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偌大的客廳里一應俱全,沙發(fā)、茶幾、電視柜都擺放得井然有序;正對著視線的臥室敞開著門,一眼望進去,也不見里面有人;另兩間臥室是分布在臥室的兩側(cè)的,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這里面恐怕沒人了,即使有人,估計也是死人了吧!這末日的恐怖,恐怕不是平常人能夠承得住的!”郁風掃了掃腳下的海水,輕聲嘆了口氣,道:“不管了,沒人來開門,我們只能得破窗而入了!林靜,把匕首給我,我真得當一回壞人了!”
“那你小心一點!”林靜柔聲道。
郁風點點頭,握著匕首在玻璃上用力劃了一道,玻璃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可匕首的刀刃已經(jīng)卷曲了,看來想把匕首當金剛筆用是不現(xiàn)實的了。郁風又用刀柄往玻璃上狠勁砸,可惜刀柄很短,他也用不上多大力氣,砸了十來下,玻璃還是完好無損。
“靠,這些都不行??!”郁風氣得往玻璃踢了一腳,疼得他刺啦牙咧嘴的,偌大的房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怎不叫人生氣那?又瞥見蹲在一旁盯著他不放的大黃,郁風氣不打從一處來,指著大黃,狠聲道:“看笑話是吧,等會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不用這玻璃杯試試吧!”林靜猶豫了下,緩緩掏出了那個僅存一點水卻被郁風一飲而盡的玻璃杯,盯著透明的玻璃杯,林靜神情有些恍惚,她內(nèi)心有一萬個舍不得,這個杯子對她來說,意義非凡,那是她導師在臨死前留給她的最后一點希望……
郁風看出了林靜的異樣,安慰道:“還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水都沒了,留著它也沒什么用了!”林靜輕輕嘆了口氣,眼中劃過一閃憂傷,決絕地遞給了郁風。
郁風不想讓林靜傷心,可又找不來堅硬的東西用,他拿著杯子猶豫了片刻,還是做出了決定——使出全身的力氣,猛然把杯子砸在玻璃窗上,只聽通的一聲,玻璃杯成了碎末,飛濺了郁風一身,可玻璃上只留下一道裂痕,距離破碎還差十萬八千里那!
郁風搖搖頭,眼中滿是無奈,這防盜玻璃啊直頭疼,林靜眼中一陣惋惜。
就在這時,大黃轉(zhuǎn)身跑進了臥室,很快它又跑了過來,嘴里面叼著一身細繩,郁風皺著眉頭,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大黃扒在玻璃,踮起兩只前腿,后腿往上竄了竄,想要把嘴里的繩子別在鎖扣上,郁風驚訝盯著它,心里想著:這狗有點意思??!
由于鎖扣是朝下上鎖的,想要把繩子別在鎖扣上,這對大黃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試了十來次都沒成功,不過它沒有放棄,郁風暗暗為它鼓氣加油,等到它試到第三十次時,它嘴里銜著的繩子終于別在了鎖扣上,它前腿撐著玻璃,使勁往后拽繩子,叮咣一聲,郁風聽到了鎖卡的聲音,心里頭一陣激動,看著那只累得虛脫的大黃狗,郁風頓時覺得它是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了……
“林靜……林靜,我們有吃地喝的了!”郁風無法掩飾自己的喜悅,興奮過了頭連智商都成零了,他猛地跳回到竹排上,抱住林靜一頓猛親。
“能淡定一點嗎?”林靜使勁地推開了他,摸著被親過的地方,居然沒有生氣,只是埋怨了他一句道,“我看你這智商有待提高啊,這只狗都超你一大截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太激動了!”郁風心頭暗喜,自己親了她,她居然沒生氣……
“你趕緊上去,把我也拉上去!”林靜沉聲道,“別忘了把繩子丟給我!”
“好!”郁風又爬上了窗臺,撿起那根被大黃丟在一旁的繩子,扔給了林靜。
林靜把繩子一頭系在竹排上,另一頭牽在手里,等郁風把她拉上去后,她把繩子拴在了鎖扣上。
大黃一見到林靜,繞著她又蹦又跳,親密極了,看得郁風郁悶得直搖頭:“靠,這年頭連狗都知道性別歧視了!”
“歧視你個頭啊,趕緊去看看有沒有吃的喝的!”林靜一邊逗大黃玩,一邊催促道。
“先讓我感受一下家的氣息再說吧!”郁風把身子往沙發(fā)里一扔,再也不想起來了。
大黃叼著林靜的衣袖,拉著她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林靜一臉不解道:“大黃,你是有事情要告訴我嗎?”說著,她推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怎么了,林靜?”郁風忽的一聲從沙發(fā)上竄起來,幾步并作一步跑到林靜身邊,眼前的一切也讓他嚇了一跳:“哎呀我去,都怪……我這烏鴉嘴了……”
浴池里躺著一個chi身luo體的女孩,她右手手臂裸露在外,手臂上血跡斑斑的,地上已流了一大攤血。
女孩美麗的胴體完完整整呈現(xiàn)在郁風眼中,他卻沒有半分褻瀆的心思,內(nèi)心反倒是一陣難受,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不僅毀滅了人類幾千年的文明,還摧殘了人類的靈魂……
“希望她還活著!”郁風上前一步探查,發(fā)現(xiàn)女孩身上已經(jīng)冰涼了,鼻子里也沒了氣息,他一臉痛惜地向林靜搖搖頭。
林靜臉色黯淡下來,眼圈有些發(fā)紅,道:“你一路走好!”她撿起一旁的浴巾遮在女孩的身上。
大黃趴在女孩身邊,親密的舔著女孩手臂,似乎是想要喚醒她。
林靜撫摸著大黃的頭,安慰道:“大黃,你的主人已經(jīng)走了,以后就跟著我們吧!”
大黃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眼角突突地留下了淚。
兩人將女孩抬到床上,林靜從衣柜里找出一件漂亮的衣服給她穿上,又幫她梳理了頭發(fā),悲切道:“看,你是多么的漂亮,可就這么離開了……”說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起了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