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隨珠,是七百年前白轉(zhuǎn)千他……”
薛靈蕓說的一半突然的停了下來,臉上再次多了幾抹尷尬的紅暈。..cop>當(dāng)著蒼暝的面,去說前任為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不太好吧!
同時手也已經(jīng)將桌面上的隨珠攥在手心,頓時屋內(nèi)一片黑暗,薛靈蕓快速的將隨珠揣進了懷里,才故作鎮(zhèn)靜的轉(zhuǎn)身,望著漆黑中的蒼暝。
這樣的黑夜,并不影響兩人去觀察對方的表情。
見蒼暝并沒有露出什么不悅,薛靈蕓心中莫名的輕松了許多,但又一想,自己不是都說以后要和他兩清了嗎?哪還顧慮他的想法干嘛?
“對了,你是怎么進來這的!”
努力讓自己不再沉陷在和蒼暝重聚的莫名歡喜中,冷靜下來的薛靈蕓突然想到了這里是被申易辰做下結(jié)界的,鬼怪不可能闖入這里?
心中雖然疑惑,但想到蒼暝做事和他的鬼力一樣霸道時,看向蒼暝的目光不自覺變得擔(dān)憂起來,上下的打量著他,生怕他硬闖進來傷到了哪里。
“呵呵,放心,我在人界混跡多年,簡單的隱藏氣息,還是難不倒我的!”
蒼暝說的輕松,薛靈蕓似也想到了什么,隨之長吁了口氣,“對啊,忘了你身上還有我給你的翠玉葫蘆呢,有它幫你斂去身上的鬼氣,進來這個結(jié)界到也不難!”
“額……是??!所以你是關(guān)心則亂,瞎擔(dān)心!”
陰暗中,蒼暝臉上泛起一抹古怪笑意,半斂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被衣衫遮去光芒的隨珠上停留著。
仿佛情人輕聲寵溺的話語,讓薛靈蕓有了片刻的恍惚,微微泛紅著臉皺了皺眉頭,不滿意自己這時候還是被他的一句話輕易的撩撥。
見薛靈蕓紅著臉久久不語,交疊垂放在身前的雙手卻緊張的用力握在一起,蒼暝忽的輕笑了一聲,下一秒薛靈蕓只覺得手背上忽然多了一直蒼白而冰涼的大手。
隨之一股巨大的拉扯,薛靈蕓身體一個不穩(wěn)就朝著身前的人撲了過去。
森涼而強壯的胸膛撐滿了薛靈蕓所有的視線,不待她從這突如其來的靠近中反映過來時,男人強壯的手臂一把將她緊緊的涌入懷中,牢牢鎖住。
屬于蒼暝的氣息徹底將薛靈蕓包裹在其中,而頸側(cè)不斷噴出的陰冷呼吸,卻引得薛靈蕓汗毛當(dāng)即豎起。
“這里空間狹隘,我不想驚到其他人,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耳邊蠱惑般的輕語,讓薛靈蕓有些動容,抬頭看著唇角上揚的蒼暝,慵懶悠然的正噙著淡淡的微笑,歪頭看著自己,等待著薛靈蕓的回答。..cop>目光兩兩相觸,視線連在一起,薛靈蕓在這樣的目光中漸漸發(fā)怔,大腦中血脈澎湃的洶涌仿佛這一刻聽到了砰砰亂撞的心跳聲,無法離開他直直的視線中。
“……好!”
“呵,跟我來吧!”
得到響應(yīng),蒼暝眼角一彎,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放在薛靈蕓腰間的手用著一種急不可耐的態(tài)度,半推半擁的攬著薛靈蕓走出了林中的茅屋。
張茂鄉(xiāng)的這片林地地勢薛靈蕓早已走的很是熟悉,察覺到蒼暝帶她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林中正中心的陰曹塘,連接人界和鬼蜮的這片黑色湖泊時,薛靈蕓轉(zhuǎn)頭朝著茅屋的方向忘了一眼,異常的安靜,讓薛靈蕓原本還有些猶豫忐忑的心卻驀地鎮(zhèn)定了下來。
站在曾經(jīng)的祭臺前,俯望著腳下猶如濃墨般的湖面,此時卻多出了一個容納一人的黑洞,深不見底,卻不斷有哀怨的聲音從洞內(nèi)發(fā)出。
是鬼蜮,在鬼蜮中惡鬼冤魂的嚎叫透過了湖水,徹底的釋放了出來,那是讓靈魂都要為之懼怕顫抖的聲音,連帶著鬼蜮森冷的空氣,讓黑洞周圍的湖面竟然詭異的冰凍了一圈幽綠的冰層。
“害怕嗎?”
明明是關(guān)心的話語,不知為何薛靈蕓卻嗅到了一絲嘲諷的意思。
“不……那里,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她活了這么久,不就是在合理的時間段進入鬼蜮,去做被許多人冀望很久的事情嗎?
“別擔(dān)心,只是想讓你去看看我在鬼蜮的領(lǐng)地!”
蒼暝說完,視線停落在黑洞上不再言語,薛靈蕓側(cè)頭望著他,此時的他目光透過湖面上的黑洞,目光中因為某種情感,瞬間染上了一層朦朧的華彩。
愕然,驚詫!
這種目光薛靈蕓這幾日常常在阿晴的身上看到,那是躲在暗處無法言表的傾慕之情,今日卻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蒼暝的身上?
這種感覺轉(zhuǎn)瞬即逝,甚至薛靈蕓都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怎么了,表現(xiàn)的這么吃驚?”
“沒……沒有!”
“那我們就走吧!”
在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再一次發(fā)力時,薛靈蕓突然將手按在了蒼暝冰涼的手背上。
“他們……沒事吧!”
蒼暝先是一愣,視線還是朝著茅屋的方向掃了一眼,轉(zhuǎn)而笑道,“我只是讓他們小睡一會,不會有事的!這次……我只是想見你!”
……
靜寂許久的林地中,慢慢有了清脆的鳥鳴,茅屋外一處不起眼的草叢中,一個通體烏黑的骷髏張著大嘴,最后將周圍彌漫的灰色煙霧吸入口中后,驀地在地上化作了一灘黑水,深入到泥土中,再也尋不到痕跡。
天露魚白,剛剛平靜的黑色湖面驀地再一次從水下打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只不過洞口的直徑猶如一個小孩的頭顱般大小,要比昨晚上的出現(xiàn)的洞口小了許多。
只見黑洞中突然疾射出一股黃色的毒氣,如箭矢般朝著懸崖上射去后,突然一個墨綠的頭顱詭異的從黃色氣體中冒了出來。
“生氣,每次跑腿怎么都是我!明明心里擔(dān)心卻還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