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見我指著她,忽然雙眼含淚道:“薇兒,本王真的不能相信,你竟會(huì)給父皇的湯里下毒,說,是不是楚相拿父女之情威逼于你?”
我心里氣的直跳,急的哭了出來,可就是發(fā)不出聲音。
這時(shí)楚相忽然朝皇上磕頭,哀求道:“皇上,老臣認(rèn)罪,可錯(cuò)事都是老臣一人所作,還望皇上念在舊情上放了老臣的家小,不要讓她們遭受不白之冤?!?br/>
皇上坐在上首聽了,長嘆一口氣道:“她們都是婦孺,朕自會(huì)輕判?!?br/>
楚相聽罷,重重的磕了一頭,就站起身,一下子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我嚇的眼一閉,以為他一定會(huì)血濺當(dāng)場。
卻聽到“哎呦”一聲,睜眼看時(shí),見張蓮碧站在柱子前面,雙手叉腰,楚相倒在一旁。
楚相顫抖著聲音道:“張小姐為何不讓老夫自裁?”
張蓮碧輕蔑的說道:“你的罪行還沒有完全數(shù)清,怎能錯(cuò)判 ?”
話一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除了成王以外都愣住了。
我心里暗想:難道楚相還有別的可以定罪的事情?
這時(shí)楚相也道:“老夫還有什么事情可以被你利用?”
這時(shí)成王沉聲道:“楚老兒,你可知道,你做的事情可是人神共憤的!”
說著,成王朝皇上跪倒,磕頭道:“父皇,昨晚冷宮里來報(bào),淑妃娘娘尋死未遂,留下血書,兒臣前去查看,她竟然告訴我兒臣的生母并不是病死的,而是楚相害死的!兒臣驚訝萬分,不敢相信,此時(shí)正好將淑妃娘娘叫來一問!”
皇上一聽,一下子瞪圓眼睛道:“此話當(dāng)真?”
成王哭道:“事關(guān)生母,兒臣不敢欺瞞?!?br/>
皇上怒瞪了楚相一眼,大聲道:“快帶那個(gè)賤人前來對證?!?br/>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淑妃與楚薔早已經(jīng)結(jié)下仇恨,此時(shí)叫來,定是萬劫不復(fù)了。
楚相此時(shí)已經(jīng)又重新跪在楚夫人的旁邊,顫抖著雙手,拉了昏迷的楚夫人的手,老淚縱橫,一言不發(fā)。
大殿里的氣氛異常詭異,沉悶的讓人瘋狂。
吳公公小心的給皇上端去茶水,皇上生氣的一揮,杯子落地成了碎片。
這時(shí),皇上突然低沉的說道:“派人去楚薔那里,把小皇子送到德妃那里去,把楚薔帶來這里。”
吳公公忙應(yīng)聲出去傳旨了。
楚相恍若未聞,只輕輕的撫著楚夫人的雙手。
成王此時(shí)站起來立在一旁,滿臉的陰險(xiǎn),似乎還有一絲興奮的期待。
張蓮碧則是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我無力的跪在那里,看著自己裙子上沾的一段稻草,輕輕的拿了下來。
也許這就是殘酷的權(quán)勢爭斗,永遠(yuǎn)沒有停歇,本以為楚薔和淑妃的爭斗告一段落了,結(jié)果成王又來摻和,看來今日,楚家滿門都難逃一死。
時(shí)間就這樣過去,很快,楚薔就被帶了進(jìn)來。
她依舊是精致的妝容,華貴的衣服,滿頭珠翠,但面容憔悴。
進(jìn)來看到我和楚相夫婦跪在里,滿面驚訝,看來她還什么都不知道。
只見她珠淚滾滾跪在皇上面前道:“皇上,臣妾做錯(cuò)了什么事?您昨夜就把臣妾軟禁起來,今天又把盛兒奪去?”
皇上心煩道:“不要說了,跪著吧,一會(huì)人來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薔見皇上面色冰冷,又見我們的狼狽樣子,滿臉的狐疑,但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跪在那里不吭聲了。
很快,淑妃和柳葉都被帶來了。
淑妃一身粗布衣服,頭上什么飾物都沒有,面容憔悴。
柳葉也是一身破爛衣服,走路還有些瘸,看來冷宮真是折磨人的地方。
她走了進(jìn)來,看到我們一家都跪在那里,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陰狠的表情。
隨即,她帶了柳葉跪倒,恭恭敬敬的給皇上磕頭。
皇上看著她道:“成王說你昨夜自盡未遂,但已經(jīng)寫下血書?可有此事?”
淑妃哭道:“罪妾連日來在冷宮里思過反省,越來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故而昨晚才想上吊自盡。”楚薔聽了,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這時(shí),皇上道:“血書拿來我看?!?br/>
淑妃從袖中拿出一大塊染血的白布。
吳公公接了過去,呈給了皇上。
皇上面色凝重的接過去看起來,我卻發(fā)現(xiàn)皇上的表情本來是陰沉,接著轉(zhuǎn)為憤怒,再接著轉(zhuǎn)為陰險(xiǎn),他的整個(gè)一張臉都漲成紫色,忽然,他一捂胸口,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正好吐在那塊白布上。
這下子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吳公公立即高聲道:“來人哪,傳御醫(yī)?!?br/>
皇上卻用力一擦嘴角道:“無妨?!?br/>
此刻,他抬頭看向我們幾人,突然道:“楚相,你說,冰兒是不是你害死的?”
楚相聽了,雙眼一閉,一副絕望的表情道:“沒錯(cuò),冰兒和我和淑妃合謀在她的藥中下毒,毒死的,事后又嫁禍給皇后,才另皇上殺心大起,鏟除了皇后一族?!?br/>
皇上順手拿起身邊的茶壺向楚相砸去,楚相沒有躲,茶壺砸在他的頭上,血流如注,樣子恐怖極了。
我看了心如刀絞,雖然他不是我爹爹,但畢竟我們現(xiàn)在一同跪在這里,我看著他如今的樣子,也覺得份外的可憐。
楚薔在一旁失聲喊道:“父親?”
皇上卻在上面冷聲接道:“楚薔,你還有臉說話,你這個(gè)蛇蝎女人,朕這些年真是看錯(cuò)了你。”
說著把血書一拋,扔在了她的面前。
楚薔忙拾起血書去看。
一看之下,驚愣的看了楚相一眼,再接著看下去,臉色又驚愣變得煞白。
她憤怒的瞪著淑妃。
淑妃此時(shí)卻指了柳葉道:“皇上,臣妾血書上所言句句是真,臣妾自知罪孽深重再無顏活在世上,臣妾所作的一切,柳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可以作證臣妾所言不虛?!?br/>
此刻的楚薔再也沉不住氣,嘶喊道:“賤人,你這樣做,與你有什么好處?”
淑妃看向楚薔冷笑道:“我不說,讓你們安享榮華與我又有什么好處,我在冷宮只能等到你的暗害,我當(dāng)然要把這一切說出來,以謝龍恩。”
說著,她重重的朝皇上磕了個(gè)響頭,然后忽然,自袖中拿出一樣?xùn)|西,朝嘴里一揚(yáng),用力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