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彷徨又無助的斜躺在大床上,渾身瑟瑟發(fā)抖,枕頭淚濕了一大片卻渾然不知,而身邊傳來的是驀沉均勻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留了多少眼淚,樂心媛的思維總算漸漸清晰起來,她不能一味沉浸在已經發(fā)生的事情里。
強撐著酸痛的身體,下了床,不經意回頭一瞥,那一灘鮮紅觸目驚心。
眼神慢慢往上移,然后定格在那張就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過的俊顏上,最后樂心媛甩甩頭,搖搖欲墜的下了樓梯,看著鏡中印有一道道紅印的軀體,打開了浴室的水龍頭,足足在里面待了兩個時辰之久,才穿好衣服出了浴室。
一看外面,天已蒙蒙亮,樂心媛逐漸平靜的思緒又再次掀起漣漪,她哪怕是忘了自己,也不能忘了給弟弟湊手術費的事,看了一眼樓上,她纖指緊扣。
從睡夢中昏昏沉沉醒來的驀沉、口渴難耐,掀開被子準備下床去找點水喝,卻發(fā)現床單上有一大團血跡,頓感不妙。
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竟然在許久未曾回過的西郊別墅,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床頭柜上樂心媛的照片,眼里閃過一絲內疚,隨后恢復淡然。
無論自己昨晚對她做過什么,都是她自找的,當初也不知道樂家使了什么手段,爸媽硬是逼著他和他心愛的女人分了手,然后娶了她。
想到這里,驀沉冷哼出聲,進了浴室,從浴室出來后,換了一身嶄新的西服,準備出門,對于樂心媛的去向,他一點都不在乎,甚至討厭見到她。
可有道是俗話說得好,想什么來什么,剛一打開房門,驀沉就見到了他最不想見的人,不過樂心媛眉斂低垂,他完全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心思去揣摩。
“讓開!”聲音冷酷無情。
樂心媛,你還在猶豫什么?一跺腳、一抬頭,直視驀沉深邃的雙眼,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驀沉,能耽擱你一分鐘時間嗎?”
“快說!”原本以為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會哭哭啼啼,像個怨婦似的,沒想到在她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波瀾,除了那抹蘊藏在眼底深處看似已久的憂傷。
“就是我弟弟做手術,需要五十萬的手術費,可我再怎么湊、也湊不出那么多……”
頃刻間,驀沉對樂心媛剛剛升起的一點點好感,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百萬,夠了吧!”
驀沉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
他的眼神?“驀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真的需要這筆錢,我一定會還你的,而且我只需要五十萬。”
“我懂,初夜對女人來講,是最珍貴的,十點后,你來公司頂樓辦公室找我!”驀沉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西郊別墅。
上車離開前,驀沉回頭復雜的看了一眼,這里是他親手為汐雅布置的愛巢,可惜物是人非。
以后怕是再也不會來了吧,驀沉發(fā)動跑車、揚長而去。
隨著驀沉的離開,樂心媛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終究是被他誤會了,可事情發(fā)生的就這么湊巧。
接下來該怎么辦?是去拿還是不去拿?拿了在驀沉看來,就等同于自己賣身給他的錢,好比是男人在外面隨便找的雞;而不拿,又該去哪里湊夠弟弟的手術費?弟弟的病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樂心媛躊躇許久,心一橫,也罷,只能這樣了,她在心中暗暗下了個決定。
穿戴好后,樂心媛擰著一個唯一還能挎得出去的手提包,擠了十幾站公交,又倒了兩次地鐵,終于輾轉到了驀沉的公司。
進門時,被大廳門口的兩個保安攔了下來,其中一個保安上下打量樂心媛,嗤之以鼻:“小姐,請問你找誰?”
“你好,我找你們的總裁驀沉?!?br/>
“有預約嗎?”
“有的,約在十點后?!?br/>
“那你隨我去前臺?!?br/>
樂心媛跟著保安來到前臺,只看見保安和前臺小姐嘀咕了幾句,然后前臺小姐冷漠的上下打量樂心媛一番后:“小姐,請你到旁邊先坐一會兒,我打個電話確認下,對了,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樂心媛,謝謝!”
樂心媛走到緊靠大廳邊上的椅子上坐下,這還是她第一次來驀氏地產的總部,就這都是在網上搜尋到的地址。
不得不說,驀氏地產的實力可謂是如日中天,要不然怎么連續(xù)數年都能穩(wěn)居汀海市房地產行業(yè)翹楚。
并且驀氏地產除了搞房地產開發(fā)以外,還投資了許多前景可觀的新興產業(yè),這還得歸功于驀氏地產最年輕有為的繼承人驀沉。
其實驀沉還有一個姐姐,不過她根本無意爭繼承人位置,只一心和她丈夫程然一起輔助鞏固驀氏的實力。
片刻功夫,前臺小姐走了過來,禮貌的和樂心媛鞠了一躬:“樂小姐,不!總裁夫人,實在很抱歉,請原諒我是剛來的新人、有眼無珠,總裁請您先到頂樓休息區(qū)等他。”
“謝謝,叫我樂心媛就好?!睒沸逆潞芟胝f,所謂‘總裁夫人’的名號實在不敢當,事實也是如此,這半年來,可以說是有名無實。
當然,除了昨晚以外,不過嚴格說起來,昨晚發(fā)生的根本不算,因為這種神圣而美好的時刻最好是發(fā)生在你情我愿的情況下。
“那總裁夫人,請這邊走?!钡狼笟w道歉,但聲音里卻聽不出一丁點誠意,甚至有些無禮和傲慢。
在驀氏地產,總裁驀沉和在國外一同留學、患難與共、曾是‘落魄千金’的汐雅的傳奇愛情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甚的是有好些自以為是站在道德最高點的人,把一切錯誤都歸結在樂心媛的頭上,傳言都說樂心媛是第三者。
站在電梯里,樂心媛又再次經歷了好幾個白眼和看似在竊竊私語、實際上是明目張膽的冷嘲熱諷后,終于上到了頂樓。
坐在頂樓的接待室,樂心媛忐忑不安的等待著驀沉的召喚。
感覺是過了半個世紀那么久,驀沉的好哥們兼得力幫手師羽才走到樂心媛面前,喚回了她漂移不定的思緒:“嫂子,沉哥叫你進去?!?br/>
這一聲嫂子,還算真誠,不像是之前聽到的那樣虛假。
樂心媛并不認識師羽,禮貌的表示謝意后,敲響了總裁辦公室大門。
“進來!”
樂心媛進去后,輕輕的合上門。
還沒張口,就聽見‘啪’的一聲,驀沉將一張嶄新的銀行卡甩在辦公桌上:“密碼六個八!”
樂心媛猶豫不前:“驀沉,我真的只是問你借,一定會還給你的。”
“不需要,里面不多不少,剛好一百萬,你拿上它,昨晚發(fā)生的事就兩清了!”驀沉草草在面前的文件上簽了字,隨手扔到一邊。
“驀沉,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肯定不會來麻煩你,而且我再次重申一遍,是借你的,還有我只需要五十萬?!痹瓉砦覙沸逆略谒嚦裂劾?,是如此的低賤。
樂心媛遞過手中的文件袋:“里面是一張五十萬的借據,最遲五年,會連本帶利全部還給你的?!?br/>
頓了頓:“還有兩份離婚協議書,一份我已經簽好了字,另一份等你看完簽好字后,我們就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br/>
驀沉手中的筆不經意間滑落,發(fā)出與地面碰撞清脆的聲響。
“樂心媛,你當真想好了?”
令樂心媛感到奇怪的是,她竟然沒有從驀沉的聲音里聽出絲毫的喜悅,按理他不應該是心生歡喜嗎?離開了她,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自己心愛的女人走到一起,像她爸爸一樣。
“想好了,我和你本來就不是一對受祝福的夫妻,我們之間也不存在任何的感情,相反我認為離婚對你來說,更是一種解脫,從今以后,你可以毫不顧忌的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生活?!?br/>
為何明明沒有感情,在說這些話時,心里還是有種酸溜溜的味道?很有可能是作為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在作祟吧!
‘騰’的一聲,驀沉從BOSS椅上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樂心媛面前,從下往上,狠狠掐住樂心媛略帶瘦削的下巴,眼里像是快要噴出火來。
樂心媛被驀沉一步步逼到墻邊,這樣的驀沉著實令樂心媛感到害怕,害怕到她已忘了該第一時間呼救。
下巴越來越痛,不用照鏡子,樂心媛都能猜到自己的臉一定已經痛苦到變形,這種痛快要超出樂心媛所能承受痛楚的極限。
就在樂心媛以為自己的下巴快要被驀沉捏掉時,驀沉總算放緩了力道,不過依舊沒有放開她。
當樂心媛剛剛看清楚驀沉嘴角處掛著的那一抹冷笑,就被驀沉性感的薄唇欺身而上,可謂是‘穩(wěn)、準、狠’ !
一秒、兩秒……兩分鐘都過去了,驀沉還沒打算放過樂心媛,還在盡情蹂躪她的粉唇。
驀沉一手繼續(xù)捏在她下巴上,一手插入發(fā)間、死死扣住她后腦,不給她任何躲閃和逃離的機會。
樂心媛被驀沉吻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來,嘴里說不出話,只好用力去推他。
也許是感受到了樂心媛粗重的、不均勻的呼吸聲,驀沉慢慢放開了她。
樂心媛下意識的抬手,被驀沉眼疾手快的抓?。骸霸趺矗胍獎邮??”
“痛!痛!”手腕處傳來的疼痛再一次讓樂心媛神志變得清醒,含淚問道:“驀沉,你既然不愛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