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扭轉(zhuǎn)回頭,遠遠的,一個明黃的身影還在重重保護中奮戰(zhàn)著,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我,突然拼了命似地要沖出保護他的士兵向我這個方向沖來。
可是,身旁好幾個士兵牢牢保護他,不讓他有絲毫的機會。
"別看了,你跟他注定是無緣的。"頭頂上,那個野蠻人低低說著,帶著得意的聲音里似乎還有一絲無奈。
"我跟誰有緣無緣都跟你無關(guān)。"我冷冷的回答他,厭惡至極,沒見過這么無理可笑的男人。
身子突然被他按壓在馬背上,我心中迷茫,正想掙扎,耳邊卻掠過一陣陣涼風。
"咻咻咻——"三只羽箭貼著馬背飛速掠過。
三箭齊發(fā),是聞人錦!
我抬起頭來,扭頭看去箭射來的方向,果然,遠遠的。一個白色的身影朝我們急速奔馳而著。
那一騎飛騎,白衣白馬,凌厲驚人,帶著肅殺狠絕緊緊盯著我們。
"他為什么要追你。" "他是夏朝的官員,自然是要誓死保護我的。"說這話我自己也心虛,以聞人錦的個性,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打死我都不相信他會來救我。
"吁"野蠻人突然勒馬撂韁,掉轉(zhuǎn)馬頭,定定立在原地。
"怎么了?老大,快走啊。"他的手下也紛紛勒馬,不解的看著他。
"你們都先回去,我隨后就到。" "老大?!"野蠻男人沒有說話,揚手阻止了他們勸阻的話,黝黑的眼睛緊緊盯著聞人錦。
蒼茫四野間,只聽得見遠處細微的廝殺聲,聞人錦坐下良駒四蹄踏踏聲和頭頂那個野蠻人鎮(zhèn)定自若的呼吸聲。
我知道夏元德是不可能來救我的,禁衛(wèi)軍肯定是強行護送皇上回宮,生死關(guān)頭,我現(xiàn)在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吁"眨眼間,他傾身勒馬,在離我們丈于的地方傲然矗立。
他沒有說話,直挺挺的立在馬上,瘦削的臉龐緊緊繃著,茶色眼眸寒光灼灼,隱含著嗜血的殘忍。
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此刻的他就像來自地獄的阿修羅,渾身的煞氣讓人頭皮發(fā)麻,不敢直視。
"大人是不是想對在下說,把人留下?"頭頂那個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絲毫的膽怯和恐懼。
"不,留下你的命。"聞人錦咻的抽出長劍,直指野蠻人,劍尖寒光閃閃,耀眼奪目。
"這要看大人有沒有這個本事。"說完,身后的男人也緩緩抽出佩劍,渾身的殺氣也呼之欲出。
"你在這里乖乖等我,我們一起回去。"耳邊傳來一陣熱氣,他曖昧的貼近我的耳邊,似呢喃般輕聲對我說著。
我一怔,熟悉的感覺再次向我席卷而來,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我驚訝的回頭看著他,卻忽略掉面前的聞人錦額上暴跳的青筋。
他究竟是誰?滿臉胡須拉碴,遮擋住他大半的容貌,不過仔細看,他鼻梁高挺筆直,眼睛黝黑深邃,炯炯有神,左臉上那條刀疤不僅沒有讓人恐怖愕然,反而更添英武之氣。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兩個人同時躍下馬背,只朝對方刺去。
劍花翻飛掠起,蕩漾出寒光閃閃,聞人錦招招狠辣,劍劍逼人。沒想到他武功這么高,平日里看他一身斯文打扮,沒想到長劍舞起來這么密不透風。
不過那個大胡子野蠻人功夫也不弱,身手敏捷,一時之下,難分高下。
我靜靜坐在馬上,既沒有逃走,也不打算插手阻止他們。我的命運似乎從跟隨師父下了雁蕩山那一刻開始,就不能被自己掌控,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我身后操縱著我。
這一切都是上天給我開的玩笑是嗎?我只是想平平靜靜的過完我的一生,為什么總是要多生枝節(jié)變故,為什么總是要我不得安寧。
我緊緊握緊馬韁,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好,你不讓我安寧,我就隨了你的心愿。抬頭看著風云變幻的蒼天,我在心里暗暗發(fā)笑,我就不信,我一定要聽天由命,我偏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不再讓他人決定。
"大胡子,我先回你的山寨,你幫我好好'招待'聞大人,謝啦!"說完,不顧他們驚訝的表情,我策馬沿著那幫強盜撤退的方向而去。
"喂,你把馬兒騎走了,待會兒我怎么回去啊?"身后那個野蠻人哇哇大叫,高聲抱怨著。
我沒有回頭,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那道如火如冰的雙眼緊緊盯著我,聞人錦,現(xiàn)在一定被我氣得想殺人吧,他也一定很不解我究竟為何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