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1月04日~
“幻錦,你冷靜點(diǎn)!難道看不出主子如今空余一具肉體在那里嗎!”若湖不顧手臂上的疼痛,大聲警示道,“主子即使靈魂出竅,都緊緊抱著方泠芷,你好好想想,若你傷了她的肉身,導(dǎo)致她難以還魂,主子會原諒你嗎!”
若湖的話雖聲音并不大,也沒有任何威懾力,卻讓幻錦漸漸退動作。就在若湖以為她要放棄了的時候,但聽幻錦咬牙切齒,抬眼看時,她的目光中滿是殺意。
“讓她還魂是么,若她活著,我如何能在王的心中?”幻錦說著,又要向前沖去。
若湖見攔也攔不住,只得化身三尾狐,四條腿的自然比兩條腿的跑的快,到達(dá)云宿和方泠芷的肉身一旁時,又恢復(fù)人身,伸臂剛好再度攔住幻錦。
“賤人,你最好趕緊讓我毀了那人的肉身,不然就算你是玉長老僅剩的女兒,我也絕不手軟!”幻錦立即右手單翻,一簇火焰驀地出現(xiàn),并且迅速變大。
幻錦與若湖、曼兮一般,體內(nèi)帶著的都是火屬性,不過說到法術(shù),她真的不及若湖——其實就算是曼兮,真打起來,也不一定是若湖的對手?;缅\是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學(xué)習(xí)的法術(shù)也是皮毛;若湖則不同,她有仙器金蛇鞭,更能讓她的火系法術(shù)發(fā)揮到極致。只不過為了玉麟,她決不能出手;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不把幻錦打敗的話,方泠芷就死定了。方泠芷可是伏暉唯一的血脈,又是云宿心愛的人,自古忠義兩難全,這會兒若湖真是苦惱又無奈。
怎么辦,怎么辦。若湖還在猶豫著的時候,幻錦一簇三味真火已經(jīng)拋了過來,若湖一咬牙、一瞪眼。直接一個舉火燎天,不但制止了幻錦的三味真火,還把她整個圍在火圈之中。聽著幻錦一句句的謾罵和詛咒,若湖真是后悔莫及,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太過莽撞了↓不知所措的時候,方泠芷肉身帶著的乾坤袋卻開始不安分的動了起來。若湖忽的想起,方泠芷在西行的過程中,曾經(jīng)機(jī)緣巧合救下默,并且悄悄收了起來。默雖是仙寵,但他的催眠術(shù)可不容小覷。雖然是初級。但是對付幻錦這種千金大小姐,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若湖不思其他,小心的將方泠芷背后的乾坤袋打開。默果然一下子就骨碌出來。因為他是圓球狀,又雪白雪白的,看著倒是可愛極了№久不曾出來,默也開心的滿地打滾,半天后才用圓溜溜的眼神四下打量。發(fā)下方泠芷倒在地上的時候,立即跑到她身邊,“嘰嘰嘰嘰“叫個不停,似乎非常的方泠芷的樣子。
若湖見狀,忙將默抱了起來,身后幻錦還在不停的謾罵著,她實在聽夠了。若湖輕輕撫著默的絨毛,見默還是擔(dān)憂的不停向后望著方泠芷,便悄聲說道。“我知道。你是默,你懂的催眠術(shù)和攝心術(shù)。現(xiàn)在你的主人如此,都是拜那人所賜?!比艉檬种噶酥富鹑χ械幕缅\,默順著她的手指方向望過去,目光立即充滿恨意,口中“嘰嘰嘰嘰”叫個不停,好像在向幻錦示威,若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續(xù)道,“現(xiàn)在,若想救你的主人,必須由你出場了,除你之外,別人不行。”
“嘰嘰嘰嘰?!辈恢艉遣皇强村e,默的眼神似乎驕傲起來,好像在說,來吧來吧,這么久了,終于有本大爺出場的機(jī)會了。
若湖見默如此配合,心口大石終于落下,“默,你不是最愛唱歌嗎?現(xiàn)在便唱一首來聽聽吧?!?br/>
若湖話音才落,默便開口唱了起來。若湖的道行很深,并沒有受其影響。反觀幻錦,她的叫罵聲越來越低,直到最后,一頭栽在地上,竟是深深睡去。若湖忙趁機(jī)收回火焰,要是燒壞了幻錦的話,她可負(fù)擔(dān)不起這個罪責(zé)。默這次不但幫了方泠芷,還一展歌喉,這會兒自然樂呵呵的自己鉆回乾坤袋,若湖也呆呆坐在云宿和方泠芷的肉體旁,開始想著等幻錦醒來該怎么解釋了。
***
那道強(qiáng)烈的七彩光芒,將云宿的靈魂一齊引入鬼族的黃泉地府。因為不是處在四位長老的法陣位置,所以不能直接到達(dá)酆都城,而是與方泠芷一般,先與一群渾渾噩噩的人站在河水岸邊←著一簇一簇鮮血般的曼珠沙華,云宿心底突然冒出了絲異樣的感覺。他是異獸,死后也不會來這地府,而是直接灰飛煙滅,不能與人一樣轉(zhuǎn)世投胎,所以這里,他還是第一次來到,或許也是最后一次。
河水嘩嘩的響著,那烏篷船越來越近,待一靠岸,云宿就被一干人等擠著擁著上了船,漸漸遠(yuǎn)離那片血紅和混沌。云宿支著下巴,開始考慮著如何才能見到方泠芷,卻發(fā)現(xiàn)擺渡人正莫名的盯著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同。
“你……”擺渡人開了口,半天卻只吐出一個“你”字。
“我?”云宿用手指指自己,再度好看的笑了,“我不是人,也不是生魂,我是異獸,來找人的?!?br/>
“我……一個生魂……清醒的……知道異獸。”擺渡人不清不楚的開口又說了幾個字。他其實是欣喜著的,只在幾趟船之內(nèi),居然已經(jīng)遇到了兩個如此清醒著的人,可以和自己聊聊天,排解那些寂寞。
一個生魂?清醒著的,還知道異獸?云宿望了望周圍那些目光呆滯,猶如行尸走肉一般的生魂,忽的突發(fā)奇想,會不會那人就是方泠芷呢?
“那個人,是不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子?她很活潑,又會說話,很好認(rèn)的!”
云宿突然的激動讓擺渡人想到之前的方泠芷,他思考半天,又組織一下語言,方才說道,“女子,說了很多名字……花什么……當(dāng)康,云什么……還有。”
是花墨、當(dāng)康和云宿!這一刻,云宿突然有了熱淚盈眶的感覺,他驀地起身,抓住擺渡人的衣袖,緊張道,“她說云宿什么了?”
擺渡人不用想很久,方泠芷的話猶在耳旁,“不顧一切的……愛,生命……證明愛的……”擺渡人盡量讓自己的話不要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為云宿而死,死而無憾?!?br/>
夠了,夠了,這些就夠了。云宿松開緊抓著擺渡人的手,再度坐在船邊,望著潺潺的流水,四周再度陷入靜謐一片。他開始回憶起與方泠芷在一起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雖然才過了幾年,卻好像有幾輩子的幸福和快樂。見云宿緩緩勾起嘴角,擺渡人心中有數(shù),他大概就是方泠芷口中幾個男子之一,此時雖然有很多話想說,無奈擺渡人的語言有限,只得跟著河水一般沉默,直到到達(dá)彼岸。
云宿臨行下船的時候,擺渡人終于打破沉默,開口流利的問道,“云宿你是不是?”
雖然有點(diǎn)語病,云宿還是轉(zhuǎn)過身,用力的點(diǎn)點(diǎn)頭。擺渡人的臉一直藏在帽子底下,看不到表情,只磕磕巴巴的說了句,“她……好人,是個?!?br/>
“我知道,謝謝你?!痹扑迣χ鴶[渡人拱拱手,再度跟著一群渾渾噩噩的生魂漫無目的的向前走去。
緣未盡,情根深種,無奈一個王位阻隔著兩人。如果自己不是異獸之主,沒有承蹬異獸族的未來,就能不顧一切的拉著方泠芷隱居深山,兩人過著幸??鞓返娜兆印?涩F(xiàn)在,方泠芷生死未卜,外面還多了個搗亂的。一想到幻錦,云宿的心情就跌入低谷♀種女子最為討厭,說不得、罵不得,卻又礙于宮離的壓力,不得不笑言相對。
云宿思考著的時候,酆都城的大門已然在眼前。進(jìn)入大門,投胎十等的歌謠在耳邊飄來飄去。他正有些著急的時候,周圍人群卻不知何時消失了,面前是一片濃霧,看不到天、看不到地,看不清周圍一切事物。待濃霧散盡,那奈何橋,慈祥的孟婆便映入眼簾。不對,除了他們,還有一個人,是云宿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泠……方師妹!”還好云宿很快改口,匆匆跑向方泠芷所在的位置。
方泠芷坐在孟婆的竹藤椅上,正做著好夢,突然聽到云宿的聲音。她只以為夢未醒,因為她明白,這一世她都不會再見到云宿。所以直到云宿激動的將她擁在懷里,她才明白,原來云宿是真的來了,盡管是地府,云宿也趕來救她了。
“云師兄?!狈姐鲕茝?qiáng)壓住心底的情感,眼淚卻忍不住,還是不聽話的跑了出來。原來夢里的云宿沒有騙自己,他來了,他還是來救自己了。
“跟我走,我們回去。”云宿拉起方泠芷的手。
“這里是地府,哪能說回去就回去呢。況且,你們二人已經(jīng)到了奈何橋,回不去了。”孟婆從頭到尾沒有睜開眼,只是合目搖頭,吐出這幾個字。
“婆婆,”方泠芷為難的看了看云宿,一咬牙,繼續(xù)道,“婆婆,我愿意投胎轉(zhuǎn)世。只是云師兄,他必須要回去。婆婆,你想個辦法吧。”(未完待續(xù)。,投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