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沒別的意思,杜皮很清楚。
所以,他得拒絕,還不能顯得心虛,擔(dān)心自己禽獸不如什么的。
“當(dāng)然可以啦!不過,好不容易回自己家了,我得睡床上”,杜皮來了個以進為退,適度的小家子氣,無傷大雅。何況,這個理由,也還說得過去。
“你……怎么一點都不紳士?”夏星確實無從反駁,只能走道義路線。
“那好,你給個建議,我該怎么做?”杜皮下意識看了看右手,琢磨著,要不要創(chuàng)造個機會,順便把欠下的配對任務(wù)給完成了。
放著那么多房間不住,非要跟個明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擠在一屋,還希望對方一點那方面的心思都不會有,她不是傻了是什么?
只要身份這條匹配,其他的,都是小問題,見機行事便是,有整整一個晚上呢。
“這個……”夏星也不好意思說你睡地上吧,想了一會兒,幽幽問道:“晚上睡覺的時候,你就不能把你那寵物,關(guān)籠子里?”
“當(dāng)然不行!”杜皮心說,誰是誰的寵物還不一定呢,我敢關(guān)它?
“那,能不能不讓它去我房間?”
“我這人話還說不利落呢,哪懂鳥語?”
“能不能在你房間多放張床?”
“行,我改天找人再做張小的,放旁邊?!倍牌ひ言谕抵鴺?。這丫頭,真的假的呀,面對那壞警察都敢下死手,卻怕身為寵物的一只鳥。
“今天不行么?”
“不行!”
“為什么?”
“因為,大……鳥會來搗亂,得趁它不在家的時候”,杜皮為突然萌發(fā)的這個好借口興奮不已,越編越上癮:“它在家里比我受寵,沒有它的允許,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可以移動,更不要說加床這樣的大事了?!?br/>
“好吧,那就改天再弄,今天我……”夏星沒勇氣往下說了。她也知道大富之家怪咖多,卻沒想到一只鳥都比當(dāng)家主人的地位高。
“算了,不逗你了”,杜皮見她那一臉的左右為難,不好意思繼續(xù)作弄,說起大實話:“它的主要職責(zé)是保護我的安全,只要你對我沒有惡意,它是不會傷害你的!”
沒有惡意?根據(jù)什么來判斷?剛剛我對你也沒有惡意呀,還不是……
杜皮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夏星反而對他更加“依戀”。在簡單吃過晚飯后,她主動提出,要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且,只要不做那羞人之事,摸摸抱抱都是允許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杜皮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地,揩油了。
最直接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有賊心、賊膽不足的杜皮變成了熊貓眼,哈欠連連;夏星反而是臉色紅潤,精神飽滿。
看來,被人抱著入睡的感覺,夏星還是蠻享受的。
吃過早餐,又恰逢周末,杜皮原打算帶著丁、夏二人去逛逛商場,體驗一把“隨便花”的土豪感,卻在上大號的時候,接到了久違的系統(tǒng)通知:“你上一次的任務(wù),尚未完成,請務(wù)必抓緊時間,只剩最后三個小時了!”
最后,三個小時?
我靠,這狗屁任務(wù),什么時候多出來的時限要求?
杜皮氣得屎都拉不出來了,提上褲子,直接去找夏星:“大記者,幫我拿個主意!”
“你是在求我么?”夏星看著他那雙可愛的熊貓眼,樂不可支。
“別鬧了,我很急”,杜皮見丁一不在附近,便直言不諱:“你知不知道,到哪能找到個傻子?”
“傻子?男的女的?”夏星以為他是想給丁一找個伴。
“都行,不過要快!”杜皮沒她想的那么復(fù)雜,畢竟之前的配對都沒有把性別當(dāng)成重要考量因素。而且,他還不知道,丁一挨那耳光,是因為在他臉上撒了一泡尿。
夏星見他這么隨便,有些不樂意了:“真的沒什么要求么?”
“一個傻子,有什么好要求的?是活的就行!”
好么,杜皮的要求越降越低。
“那還不簡單?你到大馬路上,隨便找一人,用大石頭把他砸成白癡!”夏星決定不幫他了,隨口講出一個餿主意,便坐到大客廳的豪華沙發(fā)椅上,看早上的新聞節(jié)目去了。
時間不等人,杜皮急啊,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可是,不管他好說歹說,見多識廣的夏星,就是不給他出主意,擺出一個“有種你咬我啊”的架勢,讓杜皮極度后悔昨晚沒能干出禽獸之事來。
就在杜皮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電視中播出一則短訊,是關(guān)于國內(nèi)某某大型地產(chǎn)公司,熱衷慈善事業(yè),最近又捐贈了好幾千萬給國內(nèi)某兒童福利機構(gòu),以便讓更多的智障兒童,得到更好的照顧與關(guān)懷。
原來,可以去兒童福利院找傻子???
看著電視畫面中,那一個個呆頭呆腦的模樣,杜皮有了主意,不再糾纏夏星,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新衣服,喚回大帥,然后便吹著不著調(diào)的小口哨出了門。
坐上出租車,走了還沒有十分鐘,孟霜騎著個警用摩托,很拉風(fēng)地從后面追了上來,對著他們不斷鳴笛。
司機很識趣地靠邊停了車,然后在孟警官的提醒下,將杜皮獨自留下,絕塵而去,打車費用提都沒敢提。
“你這一大早的,要去哪?。俊闭骂^盔的孟霜,青絲飛揚,精致的五官,配以火辣的身材,再加上線條感十足的制服……
杜皮的眼睛和大腦都不想轉(zhuǎn)了,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你這是想讓我搭順風(fēng)車么?”
“你確定要坐?我這可是警車。”
“為什么不敢?我又不是壞人?!倍牌ゆ倚?。有了昨晚的經(jīng)歷,他已不懼怕和美女調(diào)侃,更何況,他現(xiàn)在真的趕時間。
“也好,我送你一程,要去哪里?”孟霜拍了拍剩余空間不大的座位。
“兒童福利院!”
“哪一家?”孟霜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小酒窩。她也以為,杜皮是去給他那傻兄弟找玩伴呢。心說,這小子心眼還不錯,成了千萬富翁以后,還惦記著那傻哥們的幸福。根據(jù)下屬反饋的信息,她已知道,杜皮和丁一并非親兄弟。
“有好幾家么?我還真不清楚唉,要不,一家一家看吧,有收留傻孩子的那種就行!”
果不其然,孟霜欣慰地笑了笑:“坐上來吧!我知道去哪了?!?br/>
杜皮跑過去,大馬金刀地往孟霜身后一坐,接著十指相扣,緊緊摟住了孟霜的小蠻腰。
這手感,很熟悉哦。
紅著臉猶豫片刻,杜皮一咬牙,把臉也貼了上去。
看在兩次救命之恩的份上,孟霜沒有計較,同樣咬著牙、紅著臉,用最短的時間,將杜皮送到了目的地。
孟霜摘下頭盔,正猶豫著要不要跟進去,杜皮已將她的手,一把抓了過去:“我想到了,到這種地方,缺了你還真不行。陪我進去一趟吧!”
“撒手!”孟霜怒喝。大庭廣眾之下,可不能再讓他胡來了。
杜皮沒聽她的,不遠處的一個男子,卻被她這一喝,將手松開了。
一個十五六歲,看上去臟乎乎的小女孩,因此逃脫,撒丫子向他們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