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措這一夜都沒有睡覺,快到天亮的時候才依著床邊睡了一會。
梅砂已經(jīng)醒過來了,看到眼前陌生的環(huán)境有些發(fā)懵,再看到靠在床邊的蘇措才慢慢想起來她昨晚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梅砂小心翼翼的坐起來,怕吵醒蘇措,下了床以后梅砂給蘇措披了件衣服,就推開客房的門出去了。
梅砂其實并沒有怎么來過鳳笙這里,除了上次過來看望了一下受傷的阿青,就走了。
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四季常青的竹子,還有一棵已經(jīng)掉光葉子的老槐樹。
梅砂想起她昨晚似乎在失去意識之前給蘇措指了這里,其實并不是想要鳳笙救她,只是覺得自己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想再看這個人一眼。
梅砂想到這里,不禁輕輕一笑,笑自己的幼稚。
鳳笙站在院子的另一面,看著站在客房門口臉上帶著莞爾笑意的梅砂,有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難道他跟梅砂見過?可是梅砂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多歲,按時間來算,他之前是不可能見過她的。
梅砂也注意到正在看她的鳳笙,也回過頭來看他。笑意盈盈的點了下頭。
“梅砂姐姐你醒啦?”阿青剛買完早飯,一進院門,就看到梅砂和鳳笙遠遠相望。
一見到阿青進來,鳳笙就收回了目光,禮貌的笑了一下,就轉(zhuǎn)身進屋了。
“梅砂姐姐,這是給你們買的早飯,公子說你喉嚨受傷,最好吃流食。”阿青將手里的食盒抽出一層遞給梅砂。
阿青沒有看到過梅砂脖子上的傷口,如果他看到了,就會覺得梅砂此時還站在他面前說話絕對是不可能的。
“辛苦小阿青啦?!?br/>
梅砂接過來,打算給蘇措拿過去。
“你……你怎么起來了?”蘇措醒了發(fā)現(xiàn)梅砂不見了,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受那么重的傷的人是怎么休息了一個晚上就跟沒事人一樣起床的。
“哎呀,你醒啦,早飯拿去。”梅砂把手里的食盒遞給蘇措,蘇措下意識的接過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吃完了,我們就去跟鳳先生道聲謝,然后回去吧。紅花還一個人在家里呢?!?br/>
回去以后,紅花還窩在自己房間的被窩里呼呼大睡。梅砂莞爾一笑,坐到紅花的床頭,揉了揉紅花毛茸茸的腦袋。
“小懶貓起床啦?!?br/>
紅花哼唧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帶著些鼻音。
“姐姐你回來啦?!?br/>
“嗯。”
“我餓了?!奔t花睡眼朦朧的坐起來,摸到自己的衣服乖巧的穿上。
“好,等會就讓帶你出去吃東西?!睅图t花把衣服都穿好后,梅砂又拿起小木梳子,將紅花不聽話的頭發(fā)理順,用紅繩束成兩個小辮子垂在耳朵旁邊。
蘇措靠在門口,看梅砂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給紅花梳頭,覺得她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小措不去睡一會?眼睛里都是血絲?!?br/>
“你……沒事了?”
“嗯。你有什么想問的,今天晚上我都給你說。現(xiàn)在先去睡一會吧?!?br/>
蘇措聽了就回自己屋睡覺了。出奇的乖。梅砂也大概知道是為什么,畢竟這個臭小子昨天晚上還哭鼻子了呢。
梅砂走后,阿青就去問鳳笙昨晚發(fā)生了什么,鳳笙一字不落的都給阿青重復(fù)了一遍,聽到鳳笙說到蘇措還下跪了,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蘇措那樣的性格,又似乎跟鳳笙有什么血海深仇,居然還給他下跪。
“那梅砂姐姐昨晚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
“大概這么長?”鳳笙用手匝了一下。
“啊?”阿青更是被嚇到了,公子確定你不是多比了一半長度嗎?
“一般人肯定活不了,但是梅砂體質(zhì)很特殊。所以這種程度的傷,對她來說還不致命?!?br/>
“體質(zhì)特殊?”怎么特殊能特殊到這種地步啊。
“她有一半是活人,一半是死人。”鳳笙語不驚人死不休。
看著阿青已經(jīng)癡呆了的臉,覺得還是給他解釋一下吧,免得他又腦補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出來。
“就是她本來不應(yīng)該活著的,但是她用自己身上的某樣東西和某些人進行了一些交換,所以她身體其實是處于活人和死人之間的,沒有猜錯的話,她是感覺不到疼痛的?!?br/>
鳳笙挑著最能讓阿青理解的語言來給他解釋,阿青也大概聽懂了,畢竟在鳳笙身邊呆了這么多年,也見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但是類似于“活死人”這樣的,還真的是聞所未聞。
“哦哦哦哦!怪不得梅砂姐姐做的東西很難吃,原來是因為也嘗不出味道?我就說嘛,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做出那么難吃的綠豆糕。”
“你不怕她?”鳳笙看著一臉恍然大悟的阿青,沒想到阿青的重點是這個。
“不怕啊,梅砂姐姐這樣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啊?!?br/>
鳳笙倒是覺得這樣就挺好的,在阿青的世界里,似乎還沒什么能讓他很厭惡的。本來是不打算將這個事實告訴他的,現(xiàn)在看來,也沒那么重要了。
這是一處處于西安最繁榮地段的宅子,大門很有些雕梁畫棟的意思,在門前還伏著兩只石獅子,顯得格外的氣派。
鄭南星從一輛老爺車上下來,氣派十足。
“馮瓢倒是不小氣,給了這么好的地方來住?!比钣窀鑿母瘪{駛上下來,手里拿著黑皮短包,對這個地方甚是滿意。
“這你就滿足了?馮瓢跟政府高層還有關(guān)系呢,我要是幫他辦成了事,還能弄個官職不小的官來當當?!?br/>
“行行行,你鄭大老板是誰呀?”阮玉歌挑了個媚眼,扭著腰肢就往大門走去。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呢,馮瓢不是說黑白通吃,這要是以后反過來給我們使絆子怎么辦?”阮玉歌在房里坐下來,有些擔心的問。
“這叫富貴險中求。風險越大,回報越大。”鄭南星招收叫傭人去提了壺熱茶。
“這是馮瓢給的資料,上面是鳳笙認識的人。這些人都有可能成為我們要對付的人?!?br/>
鄭南星從一個檔案袋里掏出一打資料,最上面的那張,第一行就是阿青和梅砂的名字,再往下,就是白老太爺?shù)拿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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