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強(qiáng)一伙人剛離開。
砰!
只見的坐在任嘉代身邊的李少,一巴掌直接拍在旋轉(zhuǎn)餐桌上。
顯然,這是動了肝火。
沒辦法。
長這么大,他李公子還從沒被人用槍頂著腦袋。
“勇哥,你放心,這事交給我處理,我保證讓他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比渭未B忙表現(xiàn)。
本來,他的勇哥來找他玩,這是好事。
可讓任嘉代沒想到的是,會發(fā)生這種情況。
他任嘉代不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如果貪生怕死,也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與地位;可是,剛剛他還是裝慫了,沒辦法,要是他一個人好說,可以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跟那幫癟三扛到底,只不過小勇哥還在他身邊,萬一這位好哥哥有個三長兩短,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故此,為了保證自己這位好哥哥的安危,任嘉代不得不裝慫,不得不裝孫子,不得不開啟權(quán)宜之計,將安全確保在第一位。
“代弟啊,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李公子就這么冷著臉,隨后摸過夾包,從里面取出一部大哥大。
…………
呂州。
公安局。
“郝叔叔,鮑局他不在?!?br/>
正在接電話的祁同偉,先是道了這么一句。
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局上頭的上頭的電話。
被他祁同偉稱為郝叔叔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序列之中的二把,常務(wù)副部長的郝為民。曾幾何時,在東山掃黑掃毒的時候,獲得過嘉獎的祁同偉,還曾經(jīng)跟這位郝為民有過一面之緣。他跟裴一泓的關(guān)系不錯,故此,為了拉近自己跟這位郝部長之間的關(guān)系,祁同偉沒有稱對方職務(wù)。
聽到是祁同偉以后,郝為民的聲音這才稍稍緩和下來。
幸好,這會接電話的不是呂州公安局局長鮑德駿,要不然郝為民能把他給罵慘了。
電話里,郝為民簡單交代了一下情況。
祁同偉做出保證:“郝叔叔,你放心,我立刻動用呂州全市警力圍捕這幫罪惡滔天的黑社會組織成員,深挖幕后,絕對不放過一個危害社會,危害國家的敗類。”
之后,祁同偉跟郝為民寒暄了幾句之后,這才掛斷電話。
祁同偉明白,自己借刀殺人的計謀成了。
如果不是趙瑞龍招惹了任嘉代,只怕更是招惹了任嘉代背后的好哥哥,那么郝為民不會一個電話繞過漢東,直接打到呂州來。
看情況,趙瑞龍似乎拿捏了分寸,沒有太過。
要不然,現(xiàn)在就不是他祁同偉開啟掃黑風(fēng)暴,而是進(jìn)行反恐了。
“程度!”
“祁局!”
“立刻通知各區(qū)分局,各轄區(qū)派出所,將能用的警力都動用上,將劉華強(qiáng)一伙黑社會分子給我一網(wǎng)打盡。抓到人以后,立刻突擊審訊,深挖幕后保護(hù)傘。至于下班回家的,讓各局局長,各派出所所長通知起來,今晚加一下班。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將這伙活躍在呂州的黑社會組織成員一網(wǎng)打盡。”
“是!”
…………
從祁同偉命令下達(dá),到劉華強(qiáng)、胡大海、王大鵬、金寶等人全員落網(wǎng),前后就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這就是呂州速度。
辦案快不快。
也得看什么情況。
也得分事。
要是雞毛蒜皮的小事,牽扯到的只是老鄉(xiāng)的利益,這行動效率方面可以往后放一放??涩F(xiàn)在命令是上頭的上頭下達(dá)的,如果呂州這邊行動效率不行,那么到時候主動權(quán)就不在呂州,甚至漢東都插不上手,直接最上面空降了。
人家能給呂州這邊打聲招呼,下達(dá)命令,說句不夸張的,這已經(jīng)算是破天恩惠了。
某羊肉串地攤,正在跟胡大海幾個練地攤的劉華強(qiáng),這會也沒有啥呂州一把大哥的威風(fēng)了。
剛剛,他還跟兄弟們吹噓著,今后怎么怎么飛黃騰達(dá),今后只要抱緊趙公子的大腿,什么丁棍,那還是個單位。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酒過三巡,正在興頭上的劉華強(qiáng)正在給跟他混的小兄弟們暢談未來,一幫身穿制服的警察直接沖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將劉華強(qiáng)一幫人撂倒在地,甚至還用了跪殺,將小腿壓在需要制服之人脖子上的那種,也虧得劉華強(qiáng)一伙人生命力還算頑強(qiáng),要不然,這會只怕直接升天了。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
“知道我是誰嗎?”
“你們是哪個派出所,哪個分局的?”
自認(rèn)為找到大腿的劉華強(qiáng),雖然被制服在地上,但是仍舊沒有低頭,依舊叫囂著。
要是以往,碰到這種情況,他肯定不會說這些;可現(xiàn)在,情況不同了,他劉華強(qiáng)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敢不敢讓我打個電話?”
這是劉華強(qiáng)最后的倔強(qiáng)了。
人沒有后臺,不會想到找人。
可是,人一旦找到后臺,找到資源以后,為了自保,首先想到的就是打電話求援。
雖然這方面,劉華強(qiáng)還不熟練;但是這東西不需要學(xué),也能無師自通。
今晚行動的這幫警察,只知道市局下達(dá)的死命令,無論如何也要抓到人;可是具體情況如何,他們就不清楚了。
如今,人也抓到了。
被抓之人究竟有什么樣的大背景,誰也不知道。
故此,面對著劉華強(qiáng)這樣的要求,這個行動小組的組長也沒有拒絕。
能在官場混,就算是混個片區(qū)的所長,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滑頭中的滑頭。沒有點眼力勁,沒有點政治智慧,干了一輩子,也只能是個大頭兵。
故此,面對著劉華強(qiáng)的這個要求,那行動小組組長,也就是清河派出所所長,并未反對。在他看來,上面的任務(wù)完成了,市局這邊可以交差了,可這要抓的人要是有來頭呢,雖然市局這邊交差了,但是另一個隱患又出現(xiàn)了。
本著都不得罪的原則,清河派出所的所長趙建設(shè)只是沖著下面人遞過去一個眼神,隨后又沖著劉華強(qiáng)說道:“別?;ㄕ邪?!打電話就快點打?!?br/>
后來這種情況相對還少點,這年頭,這股風(fēng),更勝。
其實,對這種搖人的情況,底層警務(wù)人員也是司空見慣了。
“杜總嗎?是我,劉華強(qiáng)??!出事了!不是差事辦砸了,很順利。”說這話的時候,手中拿著大哥大的劉華強(qiáng)偷瞄了在場之人一眼,隨后壓低聲音,“姓任的慫了,做出保證,明天就在呂州消失。我跟幾個兄弟練地攤,突然就沖來一幫警察,不由分說將我們給撂倒了,說是市局的安排,也不知道啥事,可能是我以前犯得事出了問題。您跟龍哥說一聲,能不能拉小弟一把。”
這會,劉華強(qiáng)將姿態(tài)擺的很低。
這不光是為他自己尋求活路,也是為跟他混的一幫小兄弟尋求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