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王宮御文齋
日頭昏黃,冉冉讀書聲漸弱,二人進入御文齋正遇上一名微胖老者夾著幾冊竹卷往外走。
他看了眼言冰塵,嚴肅道:「此處為王室習文之所,女子……」
「見過太傅,她是本王子之貴賓?!?br/>
太傅頓了頓,瞇眼仔細打量龍胤鉉,雙目微撐,行禮道:「見過大王子殿下?!?br/>
龍胤鉉上前輕扶他的手肘道:「太傅勉禮?!?br/>
「據(jù)聞殿下近日在軍中歷練,果然煥然一新!」太傅頻頻點頭道:「今日殿下怎得閑前來?」
「多謝太傅夸贊,本王子來探望兄弟以及父王特許之學子小梵?!?br/>
太傅眉頭微蹙道:「今日學堂已結(jié)束,不如改日……」
「不打緊,就是打個照面。」龍胤鉉領(lǐng)著言冰塵大步往里走道:「太傅回府歇息吧?!?br/>
太傅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哎?!箵u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途經(jīng)后院,一陣喧囂吸引了二人注意,尋聲走去。
「小梵真是爭氣,竟與王家子弟一同受教?!寡员鶋m下頜微抬,四處打量著充滿文學氣息的書齋。
「是你這徒兒給你長臉了,我在軍營中都聽聞他助父王達成了和黎國都邦交?!?br/>
「這孩子有語言天份,那么多個就屬他學的快?!顾D(zhuǎn)喜為憂道:「不過這琴棋書畫他可是沒有底子……」
「砰!」一個響亮男聲訓斥道:「你這蛙跳如此之慢,不如學毛蟲,爬吧?!?br/>
「嗒嗒嗒……」一群男童音參差不齊的吶著:「快爬快爬……」
「學蛙跳吃的是青蛙,學毛蟲,你知道你今日可得加餐,哈哈哈~」一個十來歲黃衣孩童叉著腰,仰天長笑。
其余年紀小男童,邊蹦噠邊朝抱著腿坐地上的藍衣少年丟石子,他腳邊有一塊甜瓜大小石塊。
「別傷著臉?!棺谝紊下N著二郎腿的紅衣少年,起身半蹲,捏起他的臉道:「這張臉還要應付那些西方佬?!?br/>
黃衣男童用樹枝挑了一只毛蟲,上前睨視他道:「滿嘴吐洋沫子,連首詩都不會作,父王怕不是被他訛了!」
龍胤鉉臉色一變,三兩步上前奪過他手中樹枝,聲線低沉道:「老三,你是說父王還不如你?」
在場太監(jiān)宮女雙膝一軟,行禮道:「見過大王子殿下。」
「大哥,本本,我我……」三王子龍祉唐一激靈,癱坐在地褲襠處濕了一片。
紅衣少年猛然轉(zhuǎn)頭,咽了咽口水道:「大哥今日怎有雅興來御文齋?!?br/>
龍胤鉉一挑眉道:「不來看看怎見得這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的戲碼?」
「小梵!你怎么了?」言冰塵箭步到他身邊,查看著他的腳踝。
「姐姐,你回來了!」小梵冷峻的表情被融開道:「沒砸到,是我自己崴了腳。」
「原來是為人撐腰來了,在大哥心中兄弟還是沒有女子重啊?!?br/>
「二弟,為兄可是擔心你帶壞了一眾弟弟們,被父王責怪?!?br/>
二王子龍祉祐張口,想到母親再三交代:「別跟他正面沖突,等你承襲了王位,再報仇不遲?!?br/>
他咬咬牙,把話又咽了回去,胸中一陣憋悶。
龍胤炫特意命令龍祉祐的侍從將小梵背回胤容院,龍祉祐只能忍氣吞聲。
御文齋門口轉(zhuǎn)角處一個黑影縮了縮,那眼神讓小梵渾身冷汗直冒。
*
胤容院
言冰塵為小梵揉著腳踝道:「他們平日都這么欺辱你嗎?」
小梵扯著嘴角搖搖頭,引開話題:「這宮中御醫(yī)就是厲害,藥一涂都不疼了?!?br/>
她看著眼前懂事的叫人心疼的小梵,鼻翼一酸,抱著他,淚水盛滿眼眶。
龍胤鉉默默退出房去,她合目,珍珠掉落在地。
她趕忙擦拭雙目,撿起珍珠塞到他手中道:「這個拿著,以備不時之需?!?br/>
他雙目泛紅推辭:「不,姐姐已經(jīng)為我做得夠多了,我什么都不要,比起以前的生活,這點欺辱根本不算什么!」
「小梵長大了?!顾念^道:「姐姐回來了,再有人欺負你告訴我,絕不放過!」
小梵用力點頭,心里卻更加愧疚。
夜半時分
胤容院外響起貓頭鷹叫聲,小梵猛地從床上坐起,一瘸一拐往外走。
他將耳朵貼在大門上,等巡邏隊走遠,從門縫環(huán)顧四下無人,順著貓頭鷹方向來到一處庭院。
假山后一個穿太監(jiān)服的身影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小子能在宮里藏一輩子?」
小梵鬢角汗珠滑落,聲線微顫道:「你為何在此?」.z.
「看來你還不夠了解你老子?!顾笃鹚南掳偷溃骸肝业暮脙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