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民在三年前便來到北京,入主麒麟閣,成為眾多大佬中的一個。雖然并無太多實權(quán),可也是當紅新貴,問鼎天下。
白楓從瑞典度假回來后,來到北京看望父親白言民。白家資產(chǎn)頗豐,北京有好幾套房產(chǎn)。妻子林雅琴不喜歡老式的領(lǐng)導(dǎo)大樓,便搬到二環(huán)的凌軒別墅區(qū)居住。白言民除了公事較忙住在領(lǐng)導(dǎo)大樓外,其余時間都會住在凌軒別墅。小兒子白騰去年成了家,在楓吟市創(chuàng)辦了一家規(guī)模龐大的醫(yī)藥公司,生意挺好的,也非常忙碌。
白楓坐在皮質(zhì)的沙發(fā)上,一邊喝茶,一邊觀察著房間的布局,沙發(fā)上有沙發(fā)套,茶幾有新鮮的水果,桌面一塵不染,地板全是美國進口的楓木,紋路非常清晰,整個房間以原木色為主調(diào),配上一些色彩清素的暖色調(diào),顯得非常干凈整潔,又大氣雅然。
白楓點頭稱贊道:“這房子裝修不錯,一看就是阿姨您的品味。特別清爽溫和?!?br/>
林雅琴和白楓曾經(jīng)水火不容,形同陌路,但如今都已經(jīng)冰釋前嫌,大家相處下來,竟然挺合拍的。
林雅琴招待白楓,說:“你爸對這些小事情向來不怎么上心,我在裝修上多次詢問,他也不管,我也就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搭配這色調(diào)?!?br/>
白楓笑著說:“那你是做對了,要是我爸插手,這房子還指不定搞成什么樣了,我也就不想來看了。”
林雅琴也笑著說:“你爸知道你來看他,特地趕了回來。他對你比對我要好很多。”
白楓說:“他也算了了心愿了,入主麒麟閣,是他一聲的夙愿。如今國勢大好,他掌管的衛(wèi)生部在民眾間的口碑不錯,我看還能更進一步?!?br/>
林雅琴說:“你爸是個小事糊涂,大事不含糊的人。但他心里一直惦記著你,阿姨說句掏心窩的話,你也該成個家了。”
白楓無奈地搖了搖頭說:“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可能緣分還沒到吧?!?br/>
他突然想起趙秀珍的身影來,那白雪中飛舞的颯爽英姿,依然歷歷在目。自從滑雪場一別,兩人就再沒有聯(lián)系過。白楓思忖著是不是該聯(lián)系一下趙秀珍呢。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林雅琴以為他講得是吳雨菲,當年王子和騎士之戰(zhàn),鬧得東蘇省人盡皆知。雖是一段佳話,對白楓而言卻是無疾而終的苦楚。她皺著眉頭,默默地點了點頭,換了另一個話題說:“聽說你妹妹也來北京讀大學(xué)了?”
“是的,你們怎么知道的?”
“你爸有你媽的微信?!?br/>
“噢,我媽上次發(fā)了朋友圈,我知道了?!?br/>
“你要不帶她來這里玩,我和你爸也好好招待下她?!?br/>
白楓面露難色,似乎有些猶豫。
林雅琴繼續(xù)說道:“都是上代人的恩恩怨怨,我們都放下了,你們怎么還放不下呢?”
白楓看著林雅琴,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是的,阿姨,您說得沒錯,我會帶她過來看看的?!?br/>
林雅琴高興地說:“這再好不過了?!?br/>
兩人說笑閑聊了一會,白言民的公務(wù)車便響了起來。白言民從車里下來的同時,有兩個保鏢模樣的人緊隨其后,十分小心地查看周邊的情況。
白言民比起楓吟市那會顯得更加年輕了,他籌劃多年,如今終于得償所愿,心境上開闊不少。他原本漸漸花白的頭發(fā),在林雅琴的精心呵護下,也硬朗起來,面色也紅潤多了。
白言民看見白楓和林雅琴坐著有說有笑,氛圍挺不錯的,高興地說:“娘倆說些什么呢?”
林雅琴說:“都是閑聊,我去廚房準備點家常菜,你們爺倆慢慢聊?!闭f著,林雅琴便和傭人一起去廚房準備食材。
白言民來到白楓對面,緩緩落座在沙發(fā)上。他端詳著兒子的面貌,笑著說:“瞧你這臉色,最近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白楓揶揄說:“你算命的,我皮膚保養(yǎng)得可好了,這你也能看得出我有煩心事?”
白言民神秘兮兮地笑著說:“你覺得趙秀珍怎么樣啊?”
白楓霍地站了起來,用手指著白言民,驚訝地說:“你跟蹤我?”
白言民用手示意白楓坐下,說:“你著急什么,我話都還沒開始說呢?跟你媽一樣都是個急脾氣?!?br/>
白楓慢慢坐下,心里卻有些不爽。
白言民一邊喝水一邊說:“你又不是三歲小孩,我跟著你干什么?!?br/>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是我安排你和趙秀珍見面的。”
白楓更加驚訝了,說:“不可能,我去瑞典奧勒滑雪場,那是......”
白楓想起自己去瑞典奧勒滑雪場是因為日本北海道有吳雨菲和孫亞東,為了避開他們才去瑞典的,他接著說道:“那是臨時起意,你怎么可能安排的了。這個我不相信?!卑讞骱鋈幌氲搅耸裁矗@訝得長大嘴巴,對著白言民說:“你的意思是,你安排趙秀珍和我見面,不會吧?趙家人可是跟我們有......仇的?!卑讞饕粫r找不到什么樣的詞來形容白家和趙家的關(guān)系,就用了這個“仇”字。
白言民笑著說:“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我在官場混這么久,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白楓冷笑了一聲:“哼哼......這趙家人跟我們有什么共同利益,況且他們會這么聽你的話,用趙秀珍來......來**我?!卑讞髡f出**兩個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忽然又閃現(xiàn)趙秀珍在咖啡屋明艷動人的樣子。
白言民說:“趙呂明和趙巖都挺喜歡你這個人的,他們想撮合你和趙秀珍。我也了解這個姑娘,品性和才能,那都是最頂尖的。我很贊同這門婚事。”
白楓感覺自己就像一顆棋子一樣,又像六年前被人玩弄鼓掌一樣操控,憤憤不平地說:“所以你就把我賣給他們了?!?br/>
白言民說:“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這是良緣也是好事,我不反對。”
白楓說:“先不說趙秀珍怎么樣,我的婚姻都是我自己做主的。你們總不至于把我和她綁進洞房吧?!?br/>
“那倒不至于。所以我問問你對趙秀珍的看法啊?!卑籽悦駳舛ㄉ耖e地喝著茶,繼續(xù)說,“如果你不在乎這個姑娘,那你跟她在咖啡屋約會干嘛?”
白楓有些氣急敗壞,說:“你還說沒有跟蹤我,你咖啡屋約會的事情你都知道?!?br/>
白言民說:“我說過,我只是同意你們的婚事,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趙巖跟我講的?!?br/>
白楓說:“趙秀珍去瑞典奧勒滑雪場,也是趙巖這小子安排的吧?!?br/>
白言民點了點頭,放下茶杯,說:“是的?!?br/>
白楓說:“他們這不是把羊往虎口送嗎,這是親弟弟干得事嗎?”
白言民說:“我剛才說過了,趙呂明和趙巖都很欣賞你。雖然你以前干了不少荒唐事,可他們就看準了你做女婿,做大舅子。況且,趙秀珍外柔內(nèi)剛,精于人事,誰是羊誰是虎還不一定呢?”
白楓愣了一下,嘆著氣,有些自嘲地笑著說:“我原本還以為跟趙秀珍的相遇是純粹的緣分,沒想到又是一個局。六年前是這樣,現(xiàn)在又是這樣,他們趙家人不玩陰謀就不能活了。干嘛死乞白賴地就盯著我呢!”
白言民說:“自然是你有這本事啊!關(guān)于這件事,趙秀珍一點也不知道,她跟你一樣都認為是偶遇,是緣分。但天公不作美,最后事情竟然沒成。”
白楓望向父親,試探著問:“你知道趙秀珍以前的事情嗎?”
白言民的臉忽然沉重起來,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以前,要是知道趙家人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現(xiàn)在也是懷著愧疚之情,在贖罪吧?!?br/>
白楓冷笑道:“那我呢?你贖你的罪,干嘛拿親生兒子來墊背呢?”
白言民語重心長地說:“你也見過趙秀珍了,她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一個姑娘,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也高興。所以我也不想瞞你什么,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今天你來了,我也就隨口問問你對她的看法?!?br/>
白楓無奈地說:“她其實也喜歡著孫亞東,這小子運氣怎么這么好,我喜歡的姑娘都喜歡他,我們兩上輩子肯定有殺妻奪子之恨,要不這輩子跑來特地折磨我呢。”
白言民似乎聽出了什么不一樣的話語,說:“那你的意思是同意這件婚事了?!?br/>
白楓直直地望著父親,然后頭向后靠著沙發(fā),對著天花板長舒了一口氣,說:“我也不知道我們兩人是否合適,畢竟,一上來就已經(jīng)在談婚論嫁的,而婚姻對我而言那是絕對的神圣。這件事,我就一個感覺,”
白言民說:“什么感覺?”
白楓頗為無奈地說:“像被人強上了一樣?!?br/>
白言民聽后笑了笑,然后淡淡地說:“那就好好享受吧?!?br/>
白楓聽著嚇了一跳,忽地坐直身體,脖子差點因為過度用力而折斷,生氣地說:“這是當爸的人該說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