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這次請袁天罡吃飯,有多少人參加。
人數(shù)早就和店掌柜的報備好。
所以椅子上,安排得剛剛好。
甚至因為江鋒是被袁天罡親自點名,所以他的位置,還被特意安排在了袁天罡附近,豈料,那最后一張椅子,竟被袁天罡踩在了腳下。
李民賀見狀想起身把椅子讓給江鋒。
他知道江鋒身上有韓冬的身份令牌,但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他又只能坐回去。
江鋒明白,袁天罡是沖著他來,想給他難堪。
但關(guān)鍵時刻,他不動聲色。
甚至笑臉相迎道:“袁統(tǒng)領(lǐng),這次能全殲叛黨,保全監(jiān)獄面子,多虧了您奮勇殺敵,屬下對您敬仰有加,這是屬下一點心意?!?br/>
說著,江鋒把那件貂皮大衣拿了出來。
“呦,江獄頭,您這件衣服,是上等的貂皮大衣呀!不便宜呀!”
一名都尉驚道。
“諸位大人見笑了,這件衣服不值幾個錢,我領(lǐng)到的賞錢,剛好能買。”
江鋒一臉憨厚道。
“那就是一百五十兩了?!?br/>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
他們都知道,一百五十兩可不是小數(shù)目,何況江鋒只是個獄頭,為了討好袁天罡,他真舍得下血本。
“袁統(tǒng)領(lǐng),希望您不要嫌棄。”
江鋒把貂皮大衣,雙手奉上。
“有心了,剛好我府上的奶媽,身體弱,這件衣服拿回去,送給她過冬穿,我替她謝謝你了?!?br/>
袁統(tǒng)領(lǐng)接過,隨手扔到了一邊去。
包廂內(nèi)再次安靜了下來。
袁天罡的態(tài)度,讓大伙意識到,他把江鋒叫過來,不像是要和江鋒套近乎,倒是有意消遣江鋒。
一時間。
大伙都轉(zhuǎn)過頭去,不去看江鋒。
“誰去門口搬一張凳子,給江獄頭坐呀!”
袁天罡問道,明明腳下有張椅子,就是不給江鋒坐。
眾人都不做聲。
李民賀心里面想去,但此刻只能裝作不知道。
“我自己去。”
江鋒滿臉笑容,自個跑到門口,搬了張凳子進來。
“大伙給江獄頭讓個位置?!?br/>
袁天罡笑道。
于是大家挪動了下椅子,給江鋒讓出了一個空位。
江鋒就坐在了李民賀和另一個都尉邊上,李民賀還好,坐在那邊,不敢聲張。另一邊的都尉叫做林偉平,吭吭唧唧的,一臉嫌棄。
“袁統(tǒng)領(lǐng),這次要不是您,殺了紅蓮教少主,讓一群叛黨亂了陣腳,我敢保證,咱們鎮(zhèn)北監(jiān)獄肯定會失守,我等這次能領(lǐng)得到賞錢,得虧您奮勇殺敵。所以這一杯,我先干為敬,今后您有什么吩咐,我胡某人愿意為您兩肋插刀!”
說話的是第一層的胡督頭。
當日叛黨劫獄,他和獄總監(jiān)呆在一塊。
沒冒險,還撈到了不少便宜。
說話間,他將滿滿一杯烈酒,仰頭灌下。
“胡督頭言重,以后咱們就是兄弟?!?br/>
袁天罡起身拍了拍胡督頭的肩膀,也將酒杯里面的烈酒,一飲而盡,胡督頭受寵若驚,趕忙又給自己倒了一整杯,急忙灌下,任由酒精上頭,絕不敢用氣血煉化。
“袁統(tǒng)領(lǐng),您就是我們的恩人,我們的福星,在下……”
胡督頭坐下,另一個督頭起身,又是一番慷慨陳詞,把袁天罡夸得天花亂墜。
等他坐下后,另一個叫做雷老虎的督頭,如法炮制,等他們都說完,其他都尉,才輪流給袁天罡敬酒,致辭的時候,每個人都掏心掏肺,更甚者淚流滿面,把袁天罡當成了再生父母,說話是一點都不臉紅。
等到所有都尉敬完酒。
江鋒也想給袁天罡敬酒,表明自己的誠意。
但在座的督頭和都尉都看出袁天罡不喜歡江鋒,一看江鋒要舉杯,他們立馬把話題叉開,不給江鋒敬酒的機會,等到約莫一個時辰后,眾人喝得酩酊大醉,江鋒終于找到了機會,來到袁天罡身旁,給他敬酒。
“袁統(tǒng)領(lǐng),屬下不知該怎么表達對您的謝意,一切都在這酒里,屬下先干為敬?!?br/>
江鋒仰頭就想把酒灌下。
“砰!”
但袁天罡卻一把奪走了他手中的酒杯,將酒杯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這道聲響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不管有沒有喝醉,仿佛大家都清醒了過來。
“回去坐下?!?br/>
袁天罡道。
“是?!?br/>
江鋒老實回到他的小板凳上。
“你們知不知道,今早我回到鎮(zhèn)北監(jiān)獄,去見韓統(tǒng)領(lǐng)的時候,韓統(tǒng)領(lǐng)給我說什么嗎?”
袁天罡驅(qū)散酒意,環(huán)視眾人道。
大伙都是搖頭,一臉迷惑。
江鋒內(nèi)心直呼不妙。
他已經(jīng)能觀察出,袁天罡是個內(nèi)心極為敏感的人,好不容易成為了鎮(zhèn)北監(jiān)獄副統(tǒng)領(lǐng),可能還覺得一場夢,生怕所有榮譽,一夜之間被人奪走。
導(dǎo)致對他的敵意,越來越深。
韓冬一句話,可真是害死他了。
“韓統(tǒng)領(lǐng)說,紅蓮教少主的死有蹊蹺,有人在關(guān)鍵時刻,放毒針,助我殺了紅蓮教少主,而那人就是江鋒。砰!江鋒,你說是不是?”
袁天罡緩緩說道,只是說到后面,他猛一拍桌子,把桌上的酒菜都震得飛起,氣勢爆發(fā),手指飛快指向江鋒。
江鋒一臉慌張,急忙起身道:“袁統(tǒng)領(lǐng),您肯定是誤會了,屬下何德何能,能奈何得了紅蓮教少主,您親手殺了紅蓮教少主,是屬下和大伙親眼所見呀!”
“哼,小小獄頭,怎敢站著和袁統(tǒng)領(lǐng)說話?!?br/>
胡督頭怒道。
他們所有人總算明白,袁天罡為何會把江鋒叫過來,又當著眾人的面,羞辱江鋒。
“你也配和袁統(tǒng)領(lǐng)搶功!”
第二層的督頭,雷老虎跟著怒喝道。
“屬下不敢!”
江鋒急忙單膝跪下。
他知道此時得忍!
但袁天罡膽敢羞辱他,這個仇必須報!
一時間,在場的人,看江鋒都覺得不順眼,誰也不愿意為了一個獄頭,去觸霉頭。
“江獄頭,你若現(xiàn)在承認,紅蓮教少主的死,和你有關(guān),我和在座的大人,定會聯(lián)名向獄總監(jiān)大人,為伱請功!”
袁天罡揶揄道。
“大人,屬下何德何能,能殺得了紅蓮教少主,請所有人大人明鑒!”
江鋒知道不能承認。
“砰!”
“就你也配,讓我們懷疑你能殺得了紅蓮教少主!”
雷老虎站起身,飛快走來,一腳踹在江鋒身上。
江鋒往后滾了兩圈,腦袋撞在了門檻上。
一塊令牌從懷中掉了出來。
雷老虎囂張的表情,當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