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黃昏,隔日愁。
天下風云,我操手。
金戈鐵馬,戰(zhàn)鼓叫,
不是千古,也是雄。
林軒筆走龍蛇,寫完此詩,款款落筆,背負著雙手,來到窗戶邊。身后一對玉手浮現(xiàn),將白色絨袍披在林軒的身上,林軒并未回頭,臉上也無多大的波折,劍眉如峰,尖鼻如棱,吐息如霧,此景如畫。
遠在數(shù)百里之外,烈火國,都城熾火城,一座擁有著超過二十萬人口的城池,算不上多么磅礴恢弘,但也不小了。
如今,熾火城內(nèi)一片鬧騰,隨處可見形形色色的人群,你奔我走,臉上也大都露出急迫的表情,更是在午夜過后寂靜的襯托之下,尤顯怪異。
卻是四門緊閉,并且熾火城四門城墻之上,一隊一隊,密密麻麻的戰(zhàn)士,即便因為夜黑,看不清那些戰(zhàn)士的面目表情,依然可以從現(xiàn)場的氣氛感受到,那是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迫感。
一聲從王宮飛來的戰(zhàn)馬嘶鳴,震碎了夜色里的安靜和緊張,也匯攏了周圍無數(shù)的目光,不過他們見到來人過后,并沒有歡呼,也沒有參拜,而是表情一凝,眉頭一皺。
似乎···似乎那馬上的衛(wèi)兵,帶來的消息···是個噩耗吧。
所有人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沉默了,
沒有任何指令,原本有些吵雜的夜色里,也無比的,出奇的寧靜。
給了原本緊張的氣氛,再次添加了幾分緊張的理由。
“圣旨到?。?!”
聲音尖銳,原來這個年輕的衛(wèi)兵,竟然是個公公,不過他開口說道‘圣旨’一詞,身份當然也無可厚非的呼之欲出。
現(xiàn)場還是沒有聲音,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不過此次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宣官,也就是這個年輕的公公,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發(fā)怒,反而聲帶一種壓抑的悲涼,加上他獨特的嗓音,開始響徹空間。
“奉天承諭,君王奏曰;
孤,烈火國第九代君王,火洪···無能,保不住這片世代經(jīng)營的天下,不能夠讓烈火之名,長久的燃燒下去,此乃孤之罪一;
今,天龍國崛起之勢,已然必不可擋,而我烈火國,還妄圖與其爭鋒,落下如今敗局,實屬命也,亦是孤決議之錯,乃孤之罪二;
記得孤當初登基之時,夸下宏愿???,讓我烈火國的臣民,走在周邊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昂首挺胸,驕傲自豪,可惜,孤之志,還沒有實現(xiàn),如今身體卻已經(jīng)不行,此既是孤的遺憾,同樣也是孤之罪三。
古人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孤之罪,卻是萬死不辭,然,孤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孤死后,孤的子民,還要繼續(xù)為了我火家江山,做出無謂的犧牲。
故而,孤做出最后一道圣旨,
烈火國,投降···天龍國。
欽此!”
靜默,還是靜默···
半響,隨著一聲哭泣,首先打破這種寧靜。
空氣中,那份緊張,早已經(jīng)消失殆盡,不過也憑空多出了一份無賴,酸楚,悲戚···
將軍脫下了戰(zhàn)袍,百姓滴下了眼淚,士兵握緊手中的長矛,黑夜里,走出無數(shù)的人,形形色色,勾勒出那副悲痛欲絕的凄慘。
令得戰(zhàn)馬下,那個宣讀圣旨,念完語氣抽咽的公公,莫名的神情一緊,感覺所有的悲痛欲絕,直指向了自己。
終于,一個身上布滿了強者氣息的大漢開口詢問自己,盡管極度壓制,但是那份語氣里的顫抖,還是顯而易見。
“大王,他可還好?”
咚咚···
果然如此,這才是大家內(nèi)心預感噩耗的源泉吧?
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間強加在公公的身上,令其身軀一顫,差點摔倒在地。
抬起頭,躲閃的目光掃向四周,他獨特的聲音再次敲擊所有人的內(nèi)心。
“大王···大王他,他···去了?!?br/>
轟。
晴天霹靂,堪比天塌地裂。
所有人的最后一絲信念,在聽到這樣一則消息之后,轟然塌陷。
良久。
人群里開始有人抽咽,有人嚎啕大哭,有人瘋魔一般不敢置信,更有人說這個公公假傳圣旨,蠱惑民心···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熾火城,大街小巷,都聽聞了這則消息,除了那些外駐的勢力,以及一些眼里僅有利益的家族,大多數(shù)的人,還是都流下了眼淚。
甚至于有者,揚言即便拼掉自己的性命,也休叫外來的勢力,踏足自己的圣地。
自己等人生是烈火國的民,死是烈火國的魂。
他們要用自己的生命,為烈火國最后一絲尊嚴,保存入史載。
可惜,他們面對的是李元霸,泣神李元霸。
他當然不管你們目的何在,只要認為你們還敢公然反抗,那就是我李元霸的敵人,天龍國的敵人,大王林軒的敵人。
既是敵人,何必管你信念與否,大義與否,尊嚴與否?
老子一錘子,定叫你灰飛煙滅。
這就是唯一的下場。
于是乎,這樣一場用生命換來的意義戰(zhàn)斗,盡然反而落得一個被嘲笑為自不量力的飛蛾撲火。
第二日,烈火國都城徹底換上了天龍國的旗幟。
謝靈運和花榮也連夜趕到,徹夜未眠,先將喜訊傳達天龍,接著開始處理一些后續(xù)的事務。
降將未殺,不過奪其兵權(quán),也給了他們一條兵道之路,僅僅一切從頭再來罷了,畢竟天龍國的大軍當中,還有一條不可觸犯的定律,那就是能者居上。
文臣不死,烈火國剛剛覆滅,天龍國哪里來這么多的內(nèi)政人才,當然只有從這個國家內(nèi)部抽取人才,根據(jù)考驗,重新洗牌。
就是這些瑣事,卻也足夠花榮和謝靈運忙活的了。
不過有趣的是,謝靈運身邊,數(shù)日來似乎還多了一個十分活躍的假小子,冰雪聰明,深得眾人的歡喜,不似男人,更像女子。
加上謝靈運對其明顯多于外人的偏愛,一些不明所以的人,都假裝明白的咦,哦,啊,哈,都是男人,懂得懂得。
殊不知,這個假小子只是謝靈運的妹妹,謝靈兒。
一個美妙的誤會,也因此埋在眾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