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吃過早飯。李柯心情有些沉重,他想要去看看二狗子,畢竟他是自己在這個年代里,唯一的一個朋友。
二狗子的家在村口。
只有兩間茅草屋的籬笆院里,此刻正被一股濃郁的草藥味籠罩著。李柯皺了皺鼻子,站在了門口。
再往前便不行了,因為院外有兩個身著鎧甲的兵士正守在門前。
自從有了李柯母親拼死護子的先例,衙門擔心百姓們紛紛效仿而引起恐慌,故而將權力回收中央,直接派兵鎮(zhèn)守。
這些人的存在并不是為了守護病人,而是擔心這些患了瘟疫的人想要外逃。等郎中宣布不治后,他們便會在第一時間,將患病的人處理掉。
看似冷酷無情,可所有人都很清楚。朝廷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所有患了病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能多活一日,便是賺了。
……
上楊村隸屬太平縣管轄,最早發(fā)現疫情的地方并不是他們村,而是相隔十幾里外的牛家莊。
可對于瘟疫的傳播速度來說,哪怕是百十里地也不算什么。不到半月整個太平縣便被籠罩在了瘟疫之下。
太平縣離長安城只有三十多里,瘟疫的消息四散,整個長安城一百零八坊,所有的百姓部成了驚弓之鳥。
甚至有很多平陽縣的鄉(xiāng)親們都已經開始逃難了,往長安城里逃、往關外逃、往一切能想到的地方逃……
李世民當即下令,命太醫(yī)署的二十多位太醫(yī),連夜帶著藥材來到太平縣,在患疫的幾個村子展開治療。
與此同時,北衙六軍也派出了千余人進駐此地,將整個縣城的疫區(qū)隔離開來,禁止任何人進出。
朝廷的動作雖然快,但還是沒能抑制住疫情的蔓延。每天都會有人悄聲無意的被瘟疫感染。也有人已經到彌留,只能被殘忍的燒死。
李柯患病的那些日子里,瘟疫就已經快到了肆虐的程度。然而幸運的是,他有一個偉大的母親。
她或許不懂時勢,而且沒有一點兒文化。但愛子的
那顆心卻強大到令人嘆止,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給穿越而來的李柯,爭取到了最后的一絲生機。
比起那些同樣患了瘟疫的人家,李家無疑是最幸運的。用爹娘的話說……這是上天的垂憐。
就當李柯站在院外嘆息的檔口,一個背著藥箱的老頭快步走來,花白的頭發(fā)有些散亂,白色的長衫上也沾滿了灰塵,看樣子是趕路許久了。
“這家怎么樣了?”
“回先生話,這家的情況有點不好。”門前的侍衛(wèi)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老者,也看了眼旁邊從未說過話的李柯。
“疫情嚴重了?”老頭眉頭一皺就要往里走。
“那倒不是,而是里面那個患了瘟的婦人不愿喝藥?!笔绦l(wèi)聲音有些低沉。
“為何?”老者不解了,他一路走來,所有患了瘟疫的鄉(xiāng)親們,都哭著喊著求他救治。這不愿喝藥的還是頭一個。
“那婦人說,左右也治不好了,她是個寡婦,家里就那么一個兒子。她……不想讓兒子欠朝廷的湯藥錢?!笔绦l(wèi)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
朝廷雖派來太醫(yī)救治,但這湯藥錢也不是個小數目。每家每戶患了瘟的,多少都要承擔一部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大唐如今看似強盛,可連年征戰(zhàn)下來,再加上一系列撫民的政策。國庫里根本沒有太多的結余。
“她是個好母親?!崩险咩读算渡瘢l(fā)出一聲嘆息。
站在不遠處的李柯,也同樣聽到了這段交談。心中有些傷神,兒子為了母親四處奔走,母親為了孩子,寧愿放棄僅有的幾日壽命。
人性的偉大,在這對孤寡母子的身上熠熠生輝。
“為人醫(yī)者,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亡……老夫愧對這太平縣的百姓?。 崩险邼M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失落與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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