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了不想跟這只蠢肥貓一起玩嗎?這是絕育的公貓,至少是只發(fā)情的母貓才配跟我一起玩好吧?】
系統(tǒng)罵罵咧咧地朝著雪球走去。
“你瞧,他這不是過來了嗎?”李隆基帶著幾分得意。
李青珩:幼稚。
雪球是一只通體雪白的波斯貓,身形甚是好看。
【喂,你爹不想跟你這太監(jiān)貓玩,聽到了沒有?】
貍花貓站在雪球身前,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似是示威。
李隆基嘴角笑意略顯尷尬,但還是繼續(xù)往后看著。
“喵~”波斯貓發(fā)出一聲夾子音。
【不要跟我夾!我要炸了??!】
“喵~”
【艸別說波斯貓語!我聽不懂!看來不能通過交流解決,只能通過肢體解決了!】
“喵嗷!”
系統(tǒng)一聲吼叫,上去就是一擊貓貓拳,出拳之快堪比李小龍,一頓操作猛如虎。
李隆基和貴妃簡直看呆了眼,愣了片刻,楊貴妃才顫抖著聲音躲藏在李隆基后面,道:“四郎,雪球……”
“臭貓快點(diǎn)停下……青珩,快點(diǎn)讓它停下?!?br/>
李青珩強(qiáng)壓著眼中的笑意,故作正經(jīng)道:“過來,不孕不育又不是它的罪,你打它做什么?”
說罷,又朝著貴妃看了一眼。
眾所周知,楊貴妃不孕不育,這一直是她的痛點(diǎn)。
系統(tǒng)這才停下手,高傲仰起頭朝著李青珩走過來。
“順拐了。”李青珩提醒一句。
系統(tǒng)慌忙換了步伐。
當(dāng)貓這么久,有時(shí)候還是會神經(jīng)錯(cuò)亂,控制不住行動。
身后,雪球沒有受什么傷,但身體下卻是一灘黃色液體。
它被嚇尿了。
貴妃的金色牡丹大袖上,也染上了一些黃色液體。
“四郎,我去給雪球清理一番,再換件衣裳。”
“好。”
貴妃起身,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盯著李青珩。
心中有氣一般道:“青珩郡主總說雪球不孕不育作甚,這又不是它的錯(cuò)?”
她不能生育,生來便是如此,旁人對此事避之不及,閉口不提,剛剛她卻強(qiáng)調(diào)了三遍,擺明了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如今乃是貴妃,誰人敢說她的不是?
李青珩嗤笑一聲,大大方方與貴妃對視:“貴妃若是聽著生氣,便下來打我?!?br/>
楊貴妃:“……”
她甚至有些心動,但知道此舉不可為。
“這不痛不癢的兩聲責(zé)怪,怕是不能讓貴妃解氣?!?br/>
李青珩嘴角掛著笑,像是在說開玩笑的話一樣。
但實(shí)際上,她心里抱著這樣態(tài)度:光屁股的還怕你穿褲子的?
有本事就來打她啊,反正她不要臉,貴妃你要是也能不要臉,就過來把這口惡氣出了。
“也罷。”
貴妃低聲道了一句,咬著后槽牙咽下這口氣,在宮女的簇?fù)碇码x去。
李隆基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瞧著貴妃方才受欺負(fù)的模樣,心中有些不滿,想著給貴妃出氣。
可偏偏青珩說的是她的貓,他還不能奈她怎樣。
他只能跳開話題,問道:“往年狩獵不見你來,今年你是看上了哪家的郎君,所以來看熱鬧?”
“皇爺爺為何覺得,這狩獵大賽我不能參加?”
李隆基捋著胡子笑了兩聲,“我看你啊,還是趕快把這一身騎裝換了,小姑娘家就要穿的得體一些?!?br/>
她一個(gè)閨閣女子,哪里懂什么騎射。
“圣上,您這次可真是小瞧青珩郡主了,青珩郡主箭術(shù)了得,這次必能拿頭籌!”
一個(gè)二十來歲的男子站出,接過李隆基的話,無比佩服地看著李青珩。
李青珩盯著男子看了一會兒,瞧著他的模樣,應(yīng)該是在朝中為官,但沒想起來是誰。
她蹙了蹙眉,移開目光。
“果真如此?”李隆基則是一臉不相信,身子往后仰了仰,靠著椅子。
他怎么不相信青珩這孩子箭術(shù)了得?以往狩獵大會也沒見她參加過,在此之前更是沒聽說過她箭術(shù)了得。
“臣不敢欺瞞圣上,上次狩獵臣親眼所見,青珩郡主一箭射下天上飛的麻雀,百發(fā)百中?!?br/>
有人聽到此事,也慌忙出言刷存在感:“是啊圣上,青珩郡主箭術(shù)那絕對是整個(gè)長安城的第一,無人能敵?!?br/>
李隆基聽他們說的玄之又玄,蹙眉依舊不相信。
青珩怎么會有這種本事?
該不會是這些朝臣一起誆騙他吧?
“圣上,您要是實(shí)在不相信,便讓青珩郡主射一箭試試,您就知道了?!逼渲幸晃粯泛呛堑某鲋饕?,一臉自信。
“是啊圣上,臣以性命作保,所言皆實(shí)?!?br/>
李隆基耐不住兩人這般催動,最終決定讓李青珩露一手。
他讓人拿來輕巧的弓箭,遞給李青珩,緊接著注視著她,想要看看她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李青珩接過弓箭,有模有樣的活動活動手腕,舉起弓箭,上前兩步,站在看臺邊緣。
她費(fèi)力地拉開弓箭,瞄準(zhǔn)對面的一面紅色旗子。
李隆基看到這一幕,捻著手里的串珠,目光帶著些許期待。
“嗖——啪”
箭射了出去,但只是飛了兩米就掉落下來。
“咳咳……”李隆基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就這?
大臣甲:……
大臣乙:??
萬里無云的藍(lán)天上,有一只孤鳥飛過,路過他們頭頂時(shí),嘎嘎叫了兩聲。
李青珩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箭,回過頭來不好意思道:“皇爺爺,我再來一次,方才是失誤。”
兩位大臣舒了一口氣。
要知道,郡主要是箭術(shù)不行,他們就是欺君之罪啊。
還希望郡主能夠好好表演一下,可別讓他們丟了官職。
李隆基本不抱有期待,但聽到她這么說,還是又忍不住好奇看過去。
也罷,再給她一次機(jī)會。
在他的期待之下,只見李青珩緩緩拉開弓,這一次瞄準(zhǔn)了好久。
兩位大臣也是心懷忐忑,內(nèi)心祈禱郡主這次可一定要射中啊。
千萬別出什么幺蛾子,郡主丟的是人,他們丟的是命。
“嗖——啪”
這次射的稍微遠(yuǎn)了一些,至少有三米。
大臣甲:完了完了。
大臣乙:郡主啊……你……
郡主的箭術(shù)精絕,他們都是親眼所見,如今郡主故意這樣,定是要在玄宗面前藏鋒。
可偏偏他們進(jìn)也不得,退也不得,總不能告訴圣人郡主是演的?郡主屆時(shí)會放過他們嗎?
o(╥﹏╥)o
早知道就不該多嘴,自作孽,不可活啊。
郡主,您可還慘我們了。
兩道幽怨的目光投到李青珩身上。
李青珩本人渾然不知。
她此刻演的正起勁,沖著李隆基眨眨眼:“皇爺爺,不好意思,又失誤了,我能不能再……”
李隆基喝了一口茶,心底暗自后悔,他就不該對她抱有期待。
“青珩,你過來吧,這不適合你?!?br/>
李青珩還未有動作,高公公就把她手里的弓箭接走了。
臨走時(shí),還嘆息一聲,似是失望透頂。
李青珩只能故作僵硬地往前走兩步,但察覺到兩股幽怨的目光后,她放慢了腳步。
“皇爺爺稍等?!?br/>
她快步走到兩位大臣面前,將頭上的釵子隨意拔下來兩根。
兩人:???
郡主,求求您了,去禍害別人吧!
你不要過來?。?br/>
“多謝兩位大人捧場,下次有機(jī)會再合作?!?br/>
“……”
“……”
郡主這是為他們開脫欺君之罪,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
兩人看著手心里躺著的首飾,頓時(shí)心生愧疚,心里默默念了十遍恕罪。
郡主,是臣唐突了……
郡主,您可真是活菩薩。
我剛剛不該再心里罵你的,我愿意用……十日不吃香菜來恕罪。
“怎么,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