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李雪柔憂心忡忡寢食難安,無心睡眠,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暗夜清風(fēng),黑影重現(xiàn),推敲房門。
聞聲,立即下地趿鞋來到門口,本以為是心思念想之人,開門一望,院中空曠,很是失望的合上門扇,恰巧看到地上一塊半月狀碧玉。
這不正是戰(zhàn)王苦尋無果的樂正太后的遺物?復(fù)看一眼空無一人的庭院,立即蹲下身子撿了起來,玉下面還壓著一張紙條。
打開一看,立即領(lǐng)會了。
翌日
穆凡滌讓人請戰(zhàn)王膳廳用早膳,秦照欣然前往,到門口卻見桌子圍坐了一圈人,她依然坐在喜歡的門口位置,與之相對的便是留給自己的主座。
穆凡滌特意給李雪柔安排了黃金座位,某人身側(cè),另一側(cè)則是塞西施。
順時針落座分別是:秦照、塞西施、寬美臀、廚一流、穆凡滌、嬌蘿莉、李雪柔。
李雪柔今天出奇的安靜,自顧自吃著,賽西施拉了拉低肩胸襟,借給戰(zhàn)王布菜而作勢上靠。
甚是不悅,將碗“咚”地一放,臂膀擋住,手握成拳,咔咔作響。
穆凡滌聞聲抬起頭來,對上對面那惡狠狠的目光,似在問她,這人你是從妓院里找的?
不甘示弱的回了個眼神,你怎么知道是妓院?你去過!
“不吃了!”憤然道。甩腕扔筷,站了起來,離開這個緋色之地。
“別呀,戰(zhàn)王,這您的小妾小廚子姐姐起個大清早做的呢。”穆凡滌連忙起身,拽住了就要奪門而去之人的衣袖。
秦照回身得空一下子坐在了她本來的位置上。
這人什么時候無賴附體了?“哎?我說,你故意的是吧?你坐這我坐哪?”我可不想挨著那倆人。
“本王腿上!”
穆凡滌看著這個冷面撩人,著實罕見。
眾人觀望,已經(jīng)容顏盡毀的戰(zhàn)王妃,竟然如此得寵?兩道奇丑無比令人厭惡的傷疤公然示眾,她們已是不敢也不愿意看,戰(zhàn)王卻視而不見仿佛更加喜歡,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覺察到周圍猜度的目光,她可不是來拉仇恨的,不能讓這個反常的冷面煞神破壞了她的計劃。
“我不吃了。”說罷轉(zhuǎn)身就走,秦照剛想撈回來,只見門口趙寺匆忙趕來。
“王爺大喜,奴才修繕房屋時發(fā)現(xiàn)了一塊絕美的玉!”一副大驚大喜模樣。
星目一眼望去,趙寺手里捧著的玉,正是母妃留給自己的半月狀碧玉。
李雪柔起身驚訝出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戰(zhàn)王,這不就是您丟失在書房,心心念念幾年的玉?”
秦照連忙拿過來,仔細(xì)查看,見完好無損安下了心,“哪里找到的?”下意識問了一下,畢竟自己可是找了近五年。
“這?”趙寺一聽說是戰(zhàn)王丟失的便不敢說了。
“戰(zhàn)王問你話呢?”李雪柔催促著,她等得戲精彩之處就要上演了。
“眼看春雨即將來臨,王妃的別苑年久失修,奴才便帶人前去修繕,然后在王妃的屋子里發(fā)現(xiàn)的…”趙寺吞吞吐吐的說完,目光閃爍,不敢直視。
“你這是說本王妃偷的嘍?”嗤笑一聲,她平生最鄙視的就是不勞而獲竊取他人之物的小人!
再說了,她又不缺錢又怎會費勁巴力偷一塊玉,偷了還放在屋子里不賣掉這不是傻子行為嘛!
“不不!奴才不敢?!?br/>
果真油腔滑舌,你已經(jīng)說完了再說不敢?穆凡滌覺得當(dāng)初就不該放過這個狗奴才。
秦照思忖片刻,眸若寒星心若月。
穆凡滌對上那懷疑的目光,這是怎么回事兒?不會信了吧?“你也認(rèn)為是我偷的?你明明…”
當(dāng)即打斷道:“對!本王明明已經(jīng)對你改觀了很多,雖然你毀容了,雖然你驕橫無禮,雖然你一再令本王失望!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私藏本王母妃的遺物,那是本王唯一的念想!現(xiàn)在立馬給本王關(guān)禁閉!”說罷,不等錯愕的人開口,拽著她就出了膳廳。
穆凡滌拍打攥著自己的手,又抓又撓,憤恨道:“是!我偷的,我不僅偷東西我還偷人,你休了我啊你!”
“住口!”
秦照一路上毫不留情,生拉硬拽將人拖致書房。
門“嘭”地一聲關(guān)上了。
“噓…”秦照一把捂住了那只聒噪的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你我反目。”一聲低語,其實,他心里跟明鏡一樣,穆凡滌脖子上那塊玉他自然認(rèn)識,上面的編織扣名喚相思豆,父皇教給三哥的。
嗯?還有這種操作?咱倆本來也不好?。〉鹊龋愦廖倚乜诟墒裁??那是秦曌給我的。
對了,我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
反目?成仇?
“秦照,你個大混蛋!剛給你找的小老婆,你就想休妻!”邊喊邊踹門。
“污蔑我偷人,栽贓我偷玉,欺負(fù)我沒人,不讓我出門?!?br/>
“秦照,你這個負(fù)心漢!”
……
眼看罵沒詞了,開始胡編亂造。
劍眉蹙額,眼前口言無忌的人,能是白衣天使的后代?
院門口駐足觀看的李雪柔和四位妾室,面面相覷。“都散了吧。”遣散了四位。
趁著這一次禁閉,她一定要一招制敵,杜絕后患,只是這一次關(guān)的太不是地方,不好下手。
翌日清晨,秦照像往常一樣起床去上早朝,對面軟榻上睡得正香的人并未驚醒,他便自顧自整戴官袍。
突然軟榻上的人一個翻身差點掉下來,腰帶都來不及系上,連忙上前用手擋住。
“阿曌…你長的真好看?!币荒樆òV,夢中傻笑。
秦照知道這喊的不是自己,氣急敗壞的起身出了門。
不一會兒,穆凡滌突然肚子痛的厲害疼醒了,大姨媽又來走親戚了!她只好捂著自己的后面,小碎步不停往外疾步而去。
“王妃止步!您在禁閉期間!”
穆凡滌見狀立即哭了起來,光打雷不下雨,委屈巴巴的說道:“王爺已經(jīng)罰過了還打了板子,捂著嘴打的那種,我得去上藥不然會流血而亡的,一會兒戰(zhàn)王下朝回來,發(fā)現(xiàn)王妃死了,你們擔(dān)待不起的…”說著就把身后的手,攤開給侍衛(wèi)看。
兩個侍衛(wèi)一瞧王妃手上殷紅一片當(dāng)即傻了眼,穆凡滌趁機(jī)跑了出去。
果然,當(dāng)秦照下朝,發(fā)現(xiàn)書房里人不見了,大發(fā)雷霆。侍衛(wèi)連忙將戰(zhàn)王妃的那套說辭,原封不動上報,聽得他是一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