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fēng)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繼而輕飄飄的問:“那我問你,你今日能這么破天荒的過來和我道歉,是當(dāng)真知道自己錯了,還是為著你那上官姐姐的事情,怕我不幫忙了,所以才特地過來服軟???”
額……
葛清秋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明智,這家伙的一雙眼睛,恐怕是有讀心功能吧?
怎么猜東西都是這樣一猜一個準(zhǔn)兒的!
半晌,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拽著男人的袖子,用近乎撒嬌的口吻道:“我要是說兩個都有,王爺,你信嗎?”
她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無比真誠,陸長風(fēng)直勾勾的盯了她一會兒,哼道:“算你還有那么點兒良心?!?br/>
一邊說著,一邊從桌上翻出一本奏報來,遞過去:“你自己看看吧,我答應(yīng)你的事兒,可一直都在想法子辦著。”
葛清秋知道,這是北炫那邊密探的奏報,心中一喜,連忙接過那公文看了起來。
這上頭所描述的情況,倒是和她這幾天所猜測的差不多。
赫連玉這段時間雖說被天朝打的都快趴下了,可這家伙現(xiàn)在的心思,根本就沒有放在和天朝的這場仗上。
他一門心思的都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四處搜捕上官玉清。
看丫頭差不多要看完了,陸長風(fēng)在一邊悠悠提醒道:“這赫連玉,也是被上官家壓制怕了,眼下北炫內(nèi)憂外患,他卻一心一意的只想先抓到上官姑娘。這外頭一批批的探子放出去,個頂個都是高手。若你想幫上官姑娘名正言順的回北炫,他這一關(guān),恐怕是不好過的。”
是的,葛清秋知道,就算天朝要幫上官回去奪權(quán),那也決計不能由容王父子將赫連玉給打趴下。
必須要由上官玉清自己回去,天朝這里,只能做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
否則,就算她最后成功登上了帝位,那她也只是個靠著外人坑害母國的罪人,根本便得不了民心。
可現(xiàn)在,上官姑娘別說回北炫了,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在人前露面,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又該怎么樣,才能回去把赫連玉拉下馬呢?
想到這里,女子陷入了一陣沉思。
容郡王看女子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只得小聲勸道:“你放心,父王這里我還能再拖上一陣子。議和的事情沒那么快能做完的。赫連玉想憑借這份功勞回去登基,想都不要想!”
這話說完,忽然,好似有一道靈光從葛清秋的腦海中閃過,她眼前一亮,突然說道:“不!”
小丫頭眼珠子一轉(zhuǎn),一套計劃,已經(jīng)在腦海中成型。
她看了看陸長風(fēng),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王爺,我忽然覺得,其實咱們和北炫立刻議和也不錯。”
“什么?”男人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問,“你這確定不是在說夢話嗎?”
要知道,如今赫連玉已然是北炫最有資格去繼承皇位的人了。
若是他這回再拿了議和的功勞回去,深受戰(zhàn)火侵?jǐn)_的北炫百姓,定然會把這位太子殿下過往所做的荒唐事都給一筆抹去。
到時候,便是上官玉清再回去,那也決計是沒法和赫連玉匹敵了。
陸長風(fēng)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正色道:“丫頭,你現(xiàn)在若是改變主意,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葛清秋笑笑,一臉認(rèn)真:“我可沒有改變主意。要幫上官姐姐這事兒,我從來都是認(rèn)真的。只不過那位太子爺現(xiàn)在正在風(fēng)頭上,咱們硬碰硬也碰不過,為什么不退而求其次呢?”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繼而輕描淡寫道:“有句話不知王爺聽過沒有,欲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赫連玉現(xiàn)在,就像個可以充氣的皮球,這氣充得恰到好處了,那是可以助力的。可若是充得太多了,便會砰的一聲炸開呢!”
陸長風(fēng)聽得似懂非懂,好一會兒,才猶豫著問:“你這話的意思是……咱們還得再幫幫他?”
女子點頭:“他現(xiàn)在除了議和,就是最想抓到上官姐姐吧?”
容郡王也大約明白了,淡淡一笑,幫著她補充道:“這有何難,不過就是點小事罷了。”
……
另一邊,北炫太子帳中,赫連玉正在和身邊的幾個官員發(fā)脾氣。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議和之事辦不好也就罷了,連個女人都找不到!本宮要你們有何用!”
幾個官員被訓(xùn)斥的不敢多言一句話,只得垂著頭,小心翼翼道:“回殿下,那上官玉清素來狡猾,臣等已經(jīng)盡力……”
“盡力?”
怒氣上頭的赫連玉將聲調(diào)陡然拔高,惡狠狠的瞪了那說話的臣子一眼,咬牙切齒道:“盡力就做成這個鬼樣子?看來本宮平日里是白花那么多風(fēng)俸祿養(yǎng)你們了!”
他這里還想發(fā)脾氣,誰知話尚未出口,卻聽外頭有人道:“報!回殿下,有人在城外十里的梁亭山上看到了上官玉清的蹤跡?!?br/>
“好!”
一直心情沉悶的赫連玉,終于露出了喜色。
當(dāng)下眼神一凜,隨手拿起架子上的一把寶弓,冷聲道:“這次本宮就親自前去,看那賤人還能逃到哪里去!”
梁亭山——
赫連玉趕到的時候,上官玉清果然已經(jīng)被他的親兵團團圍住。
女子站在懸崖邊,好似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
周圍是許多北炫士兵的尸體,她手中的長劍,也早已浸染了無數(shù)的鮮血。
然而饒是此女武功高強,此刻也已然體力不支。
她半跪在地,雙手扶著自己的寶劍,一臉絕望的看著趕來的赫連玉,苦笑一聲:“沒想到我上官玉清一世英名,最后竟落在了你這陰險小人的手上!你嫉賢妒能,根本不配為一國太子!北炫落在你手上,遲早有亡國之憂!”
赫連玉冷笑,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賤人,死到臨頭還這么多廢話!”
一語罷了,他張弓搭箭,瞄準(zhǔn)了對方的胸.口就要射去。
誰知這箭還未如預(yù)料般貫穿這個女人的胸.口,忽然間,也不知從哪里又飛來一支箭,竟一下便將赫連玉的箭給打飛了。
赫連玉一驚,怒道:“誰!誰在護著這個賤人,休要裝神弄鬼,還不快給本宮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