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梓忻不想去醫(yī)院,純粹是覺得自己只是犯懶,或許是因為長胖了的原因,犯不著興師動眾的,顯得自己嬌氣不說,還會讓長輩們擔心。但是安謹言看著他無精打采的樣子就心疼,也不想折騰陳梓忻了,直接請了位中醫(yī)回來。林楠哪能不知道這事兒,也忙跟著過來看看。
陳梓忻原本就是不想麻煩人,見安謹言居然請了醫(yī)生回來,父親也驚動了,十分不好意思,不過既然請來了也不能不看,還是老實的讓中醫(yī)給診了脈。
林楠還責怪道,“你這孩子也是,自己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呢,生病了還不趕緊請醫(yī)生,哪能自己硬挺著?你說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兒,我怎么跟小言,跟你爸交待?”
“爸,我沒什么事兒,就是這幾天有點累而已,沒覺得有別的不舒服的地方,我想著休息夠了也就好了?!标愯餍貌缓靡馑嫉恼f道。
“先別說這些了,讓醫(yī)生看一下,沒事兒了再收拾你!”安謹言假裝兇狠的道。
老中醫(yī)也不計較,她和安家也熟悉,現(xiàn)在看著安家新女婿,覺得這家人,公公慈善,女婿孝順,真的挺好的。給陳梓忻診了脈,噗嗤一笑,打趣著安謹言道,“行了,這下可不能教訓你的小夫郎了,怕是得把人給供起來了!”
安謹言還沒有聽明白,心想不管怎么說,陳梓忻是真的不舒服,怎么看了病醫(yī)生還笑起來了?林楠倒是聽懂了醫(yī)生的言外之意,驚喜的道,“林老您是說?!我,我,這,梓忻是有喜了?!”
醫(yī)生笑著點了點頭,“□□不離十了,虧一個月了,你們自己測試一下吧!公子身體不錯,這都是正?,F(xiàn)象,不用特意吃什么藥,吃好喝好休息好就行了?!贬t(yī)生覺得現(xiàn)在這一家人怕是沒心情聽自己念叨什么,也不多說,只是簡單的說陳梓忻的身體好,讓她們放心。至于該怎么保胎怎么修養(yǎng),也用不著她操心了,林楠自己就有經(jīng)驗,再說這樣的家庭,都會請個有經(jīng)驗的人來伺候。這樣想著,也不等人送,就自己走了。
安謹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看到醫(yī)生要走,忙下意識的送了出去。
林楠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高興的拉著陳梓忻的手,“幸虧小言上心,要不然耽誤多大的事兒?你說這要是出點……呸呸呸!看我這張嘴!你快好好躺下休息,我去吩咐人給你燉湯,再請個有經(jīng)驗的叔公來照顧你,對了,我得快告訴親家這個好消息!”林楠嘴上不停,急的直轉(zhuǎn)圈,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干什么了。
“爸!我沒事呢!”陳梓忻忙拉住林楠道,“爸,我還是用試紙測試一下吧!要是真是了,再忙這些也不遲。”要是真懷孕,一個星期以上就可以用試紙測試出來了,比醫(yī)生把脈更準確穩(wěn)妥?;旧厦考叶紩蕚渲瓣愯餍檬峭耆珱]有往這方面想而已。
“這還能有假!”林楠根本不在意陳梓忻的話,他可是開心壞了,根本沒有想過那萬一的可能性,不過陳梓忻這樣說,那就安安他的心也好,從安謹言和陳梓忻結(jié)婚那天起,家里試紙就備好了,“家里備著呢,我去給你拿。”想了想又補充道,“退一步說,要真是醫(yī)生看錯了,咱也別著急,別有心理壓力?。∧銈冞€年輕呢,不著急?!?br/>
陳梓忻聽了心中萬分感動,他是知道林楠有多期盼孫女的,但是卻從來沒有和自己提過一句,到了這個時候還知道安慰自己,真是讓他不知道說什么是好,忙拉住林楠,“爸,不用麻煩,我這兒就有,你在這坐坐,我很快?!?br/>
“你沒收起來吧?沒放高處吧?好拿么?別累著,我那兒就放抽屜里呢,方便?!绷珠t疑的道,想著陳梓忻沒經(jīng)驗,沒準都把那東西收起來了,再翻箱倒柜的,可不容易。
“我也就放床邊呢!”陳梓忻打開床邊的一個小柜子,隨后就拿了出來,去了浴室。
林楠見了心想,雖然也沒有聽陳梓忻提過孩子,平時沒見他多上心,但是現(xiàn)在看來,陳梓忻心里還是盼著孩子的,估計也就是自己硬挺著呢,嘴上不說而已。擱別人家,莫說一年,就是三年懷上都不算晚,但是自己家呢,畢竟陳梓忻比安謹言大了那么多,現(xiàn)在看不出來,但是再過兩年就明顯了,等二十七八歲,就得不到什么寵愛了,也難怪他著急,偏偏安謹言還在上學,又忙的厲害,陳梓忻心里說不定怎么苦呢,平時卻和沒事兒一樣,真是讓林楠心疼的不行。想著一定要囑咐安謹言,好好對待他才是。
安謹言送走了醫(yī)生,才明白過來,原來是陳梓忻懷孕了!不得不說,這讓安謹言的心情很復雜,對于女兒她是期盼的,不是她喜歡孩子,而是因為安謹言知道,自己的母親非常希望能早日有個孫女,好接她的班,因此才急著讓她結(jié)婚,有了孩子,對母親來說也是個慰藉。但是陳梓忻懷孕這件事兒,對于安謹言來說也是個觀念上的沖擊,她雖然知道,也想過,但是真的到了這一天,安謹言還是有些精神恍惚,仿佛做夢一樣。不過不管怎么說,這是一件好事兒,值得高興的事,甚至安謹言是高興大于驚訝的。
一直以來,安謹言都沒有對陳梓忻做出什么承諾,并不是她真的忘記了或者她不喜歡陳梓忻,也不是安謹言還有什么左擁右抱的想法,對于愛情,安謹言絕對是專一忠誠的,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安謹言也很想象自己如何會愛上除了陳梓忻以外的人。可以說,陳梓忻滿足了安謹言一切的幻想和需求,他外表或許不是安謹言的理想型,但是內(nèi)心卻絕對是,有著安謹言喜歡的成熟理智,也有著安謹言向往的風姿氣質(zhì),也不乏生活情趣,會玩會鬧,更會照顧安謹言,體貼入微,甚至在床,上——也不是拘謹木納的,該放的開的時候放的開,甚至縱容安謹言的胡鬧,有時也會主動勾引她一把,讓安謹言心滿意足。這樣的人,安謹言怎么可能不喜歡?甚至隨著了解的加深,安謹言只會越來越愛陳梓忻。
但是說到承諾,安謹言的確膽怯退縮了,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孩子的原因,安謹言不知道陳梓忻究竟能不能順利的生個女兒。四代單傳還有母親的期盼,安謹言負擔不起,她給不起任何承諾。安謹言原本想著,在母親催促前,在她能承受住壓力前,如果陳梓忻有了女兒,那兩人自然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必說,不管有沒有承諾,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但是如果萬一……那安謹言也沒有給出什么承諾,陳梓忻也沒有這樣的期盼,如果安謹言真的對不起陳梓忻了,陳梓忻或許會傷心但是卻不會失望絕望,也不會因此自厭自棄,安謹言相信陳梓忻堅韌的性格以及陳家的家教,收了心,他會過的更好,而安謹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對他更好來補償罷了。
安謹言恨透了自己的理智,她寧愿能自己發(fā)瘋一下,不管不顧的,一心去愛陳梓忻,也讓他更加的愛自己,相信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她不敢賭,就算有一點點的可能,她也不想讓陳梓忻對自己失望,不想陳梓忻受到傷害。
安謹言甚至還能如此的計劃,甚至還在刻意的回避這件事兒,反正她最起碼有五年的時間,甚至還樂觀的想,她這么努力,陳梓忻懷孕不是早晚的事兒么?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得到證實,安謹言原本以為會有的別扭或者不自然什么的,全都消失了,她的確是受到了一些沖擊,但是更多的,是別樣的高興和滿足。不是滿足于自己有了孩子,而是看到了愛情的希望。
興沖沖的回了房間,安謹言很想抱住陳梓忻,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但是——“爸?梓忻呢?”爸還在也就算了,問題是夫郎哪去了?!
林楠見安謹言的樣子,笑開了懷,樂夠了才迎著女兒哀怨的目光道,“梓忻不放心,非要做個測試,在浴室呢!這個又不費事兒,看時間應該做完了,很快就出來了?!?br/>
安謹言聽了很不放心,“浴室那么滑,怎么讓他一個人去呢?我得趕緊買些防滑的地毯!”
父女倆正說著話,陳梓忻就出來了,林楠和安謹言忙盯緊了他,見他臉上笑意連連,心就放下了。安謹言忙去扶住了陳梓忻,小心翼翼的將他護送到床上,“你現(xiàn)在走路可得小心點,以后要去洗手間什么也叫上我,浴室地那么滑,你可不能一個人進去。”
陳梓忻這會兒確定了消息,心里踏實了,笑容都真實了很多,不在恍惚的,聽了安謹言的話,見林楠還在,羞紅了臉,“哪就到那個程度了?!?br/>
林楠聽了忙道,“小言說得對,梓忻吶,這事兒你可得聽小言的,咱們不能怕麻煩,現(xiàn)在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小言,你好好陪著梓忻,我得忙去了,好多事要做呢,好多東西要準備呢!”
“行!爸,就辛苦你了!”安謹言自然一口答應下來。老實說,在如何伺候孕夫這件事兒上,安謹言也就只剩下一個當吉祥物的功能了,她還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會。
“不辛苦不辛苦!”林楠樂的合不攏嘴,這樣的辛苦,他高興著呢,寧愿多幾次呢!一邊走著一邊不忘繼續(xù)囑咐,“看好梓忻!”
陳梓忻開心的同時,看著不讓自己下,床的安謹言也有些無奈,“哪就那么嬌氣了?還不到一個月呢,怎么就連床都不能下了?”
“不行!”安謹言堅決的搖頭,“反正在爸沒有允許的時候,你還是老老實實在床,上躺著,你別忘了,你這幾天都累的很,要好好休息。吃什么用什么我給你拿!”
陳梓忻只好在床,上呆著,心里不忿的想著過去都是自己被安謹言指使的團團轉(zhuǎn),她說一不二的,現(xiàn)在,看自己怎么折騰折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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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