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朝這邊看過來,我瞥了一眼娜娜,不斷地示意,“?。∧慊貋砝??”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在看了一眼娜娜手里的東西之后,走過來坐在我旁邊,“哦?又是紅酒?。俊?br/>
“謝晨你什么意思?我不能和她喝個酒嗎?”娜娜的臉色很不好看,“就算是寵物也不能這么護著吧?”
謝晨笑著摟住了我,很曖昧地沖我一笑,“不過今晚還是算了吧!我倆還有正經(jīng)事情要辦……”他頓了頓又道:“這個酒你還是再多給一點,我想這樣情調(diào)也許更好一點。是嗎,寶貝兒?”
我的臉早已經(jīng)紅到了耳根,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
“你混蛋!”娜娜氣的一拍桌子,一仰頭將那紅酒全部喝下。她將玻璃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指著我們說:“我告訴你謝晨,你別欺人太甚,我會讓你后悔的!”
我這才知道,其實這杯酒是沒有問題的。只是謝晨這么護著我,卻在某種程度上加深了我和娜娜之間的矛盾。
謝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我聽見他長嘆了一口氣,摟著我的那只胳膊也松了下來。他的表情很快又回到了剛才的肅穆,語氣沉沉的,“娜娜,我有話和你說?!?br/>
娜娜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看了我一眼,“哦?那是去你房間還是我房間?”
謝晨沒有回答,看著我正兒八經(jīng)地說:“你先回房間睡覺,不用等我,我有點事情要辦。”
他們上樓后,我磨蹭了一會兒也上樓了。經(jīng)過娜娜房門口時,我忍不住從門縫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謝晨正陰著臉靠在窗邊,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手指間夾著一根煙,任煙頭燃燒著,而娜娜則是慵懶地靠在床邊,臉上的表情甚是得意。我屏住呼吸也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是從謝晨的嘴型看過去,感覺他們好像在爭吵著什么。
我沒有逗留,看了一會兒就匆匆走了。我回房間鋪好床鋪,把他的睡衣整整齊齊地放在床頭。一開始我還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地睡不著,后來漸漸感到眼皮子下沉。我睡的很輕,沒多久就被一陣細(xì)微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睜眼,趁著月色發(fā)現(xiàn)一旁的枕頭還是空空如也。
隔壁好像又是一個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因為這是木地板,在夜晚聽起來格外清晰。我披上外套出了房間,看見娜娜房間的門縫下透出一絲微弱的亮光。
我以為他們還在爭吵,便悄悄地踱步至她門前,然后我便從半遮著的門縫中看到了令我面紅耳赤的一幕:兩個人如膠似漆地糾纏在一起,衣服凌亂地散落一地,而娜娜如蔥般的胳膊裸露在外,緊緊地纏在謝晨的脖子上……
我被這火辣辣的場景和耳邊細(xì)碎的嬌喘聲看得一陣心跳加速,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通紅通紅的。我片刻也呆不住,失魂落魄地爬回了房間。
黑暗的房間里,我沒有開燈,獨自抱著膝蓋靠在床頭。窗外一束清冷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照了進來,落在我慘白的臉上。
我竟再無睡意。
關(guān)于那天,我的記憶一直很清晰。那幾天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是個可怕的夢魘,時常糾纏在我的睡夢中。每當(dāng)我試圖忘記時,它總是一次次將我推到記憶的風(fēng)口浪尖上。
那天,我被謝晨帶回家后,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足以讓我束手就擒。他說:如果你認(rèn)為你能走出這間房子,你和你周圍的人都不會有麻煩的話,那我恭送你。
他還說我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從看過的電視上可以判斷出來,我確實是被綁架了。起先,我對他的威脅不甚在意,因為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雖然說的嚇人,不過并沒有監(jiān)視著我。一開始我還以為門口會像演電影那樣站著好多兇神惡煞的黑衣保鏢,可是并沒有。而且他也沒有隔絕我與外界的聯(lián)系,除了我的手機還完好無損地躺在我的口袋之外,這個房間還安裝著一部電話機。我想到了一個任何有腦子的人都會想到的英明決定,那就是打電話求助。
不過在我剛掏出手機的時候,我收到了幾條短信。發(fā)件人除了李雙雙,沈諾,蘇浩洋和我哥哥之外,就是幾個關(guān)系比較好的朋友。我迅速翻閱了全部的短信,所有內(nèi)容都是如出一轍,大概意思都是一樣的:
如果決定好在哪里聚會,就告訴我。
不論去哪里旅行都可以,我都會陪著你。
你輔導(dǎo)課什么時候結(jié)束,時間地點告訴我,我去接你。
全部都是這種類似的短信,咋一看是不知所云,可仔細(xì)一想,應(yīng)該是他們都收到了用“我”的手機發(fā)出的短信,那就是我要他們?nèi)ヒ粋€地方。
可是我的手機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我的身體??!當(dāng)我理清這中間的頭緒后,猛然感覺到一陣可怕!他們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手段?他們還會做什么?
我這才知道他為什么沒有沒收我的手機。他不出現(xiàn),不說一句話,卻在用一雙無形的大手操控著一切。怪不得他說自己從來沒有失手過,原來他已經(jīng)背地里將我了解的那么深了!
最后,我還是給每個人都回復(fù)了一條短信,告訴他們說我沒事。我想,既然他是踩住了我這個弱點,我就不能表現(xiàn)出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于是我異常堅強地不哭也不鬧。
好在那幾天正好是國慶,我很容易地就撒了幾個謊給自己制造了一個不能出現(xiàn)的理由。
我打起了算盤,首先我要弄明白這些都是什么人,可是我對那個人唯一的了解,就是他說他叫謝晨,是個長得不錯的男人。
每到吃飯的時間,就會有管家送來東西。我也不會像個傻子似的餓著自己,她送什么我就吃什么。吃完我就坐在房間里,想著每一種可能需要應(yīng)付的事情。
那個謝晨不常過來,但每次來的時候都不怎么說話,也不強迫我說話。他有個習(xí)慣,總是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靜靜地抽著煙,一邊若有所思地望著我。一開始,我被他盯得很不自在,于是每次他來的時候我都坐在另一頭背對著他??墒撬哪抗馑坪鯓O具穿透力,就像兩道明晃晃的傷口,張開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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