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也好,她現(xiàn)在是婢女,若是真的和他們一樣可以坐在這里吃吃喝喝的,那才不正常呢。
方才好險,還好她怕有萬一,出來時將臉畫了些麻子還有疤痕,不然今天就算是她再聰明,慕君熙在怎么幫她也無濟于事。
感覺有道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曾離開過,白槿皺了皺眉,這種目光讓她感覺自己像個猴子一樣被人肆意的觀看,到底是誰?。?br/>
抬頭四周看了一圈,見慕君年探究的眸子在盯著她,趕緊地下頭。
尼瑪啊,我說怎么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原來是他,這種被當做猴子一樣觀看的感覺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她真的怕被盯得時間長了就露餡了。
為了慶祝今年的除夕,各宮準備了各種精彩的歌舞。
白槿無聊的翻著白眼,內心一萬個媽賣妣。這好歹也是個皇宮,皇上住的地方,表演節(jié)目也是給皇上老大看的,怎么每次慶祝什么的不是跳舞就是彈琴,沒有一個創(chuàng)新的。
好歹弄來個魔術啥的??!舞蹈也是一個樣,除了扭扭就是轉圈圈,沒個新意,還不如青樓來的有意思。
慕君年望著白槿,見她抓耳撓腮沒趣的樣子更是微愣。想起白槿曾經(jīng)也是這般,一遇到無聊的事就坐不住凳子,抓耳撓腮的甚是難受樣。
小槿真的是你嗎?這幾個月他都在找她,那天無緣無故的失蹤后他就派人找,最后更是暗中集結幽冥宮的人來查探消息,可最后都是無功而返。槿兒,你要躲我到什么時候?當初那么對你一定恨及了我。
歌舞還在繼續(xù),音樂的響聲擊拍著耳膜,令白槿昏昏欲睡。一個搖頭,迫使自己清醒點,看了眼周圍的人,目光都在歌舞上,悄悄的退到一旁不驚動任何人的出了大殿。
她要再不出去估計一會都得睡著倒在地上,到那時可就招笑了。
離開了大殿上的喧鬧,頓時感覺好安靜,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
然就在白槿出去后,慕君年也隨之跟了上去。遠遠的望著白槿的背影,熟悉感由心底而生。
她說她不是槿兒,為何與槿兒那般像?即便臉上有道疤痕有著丑陋的麻子,但那雙清澈的眼睛是這個世間少有的一抹絢麗。
白槿出來后,便隨意的逛逛,這皇宮她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于三次了,每一次都是那么心驚膽戰(zhàn)的,她還記得第一次是來和親的那天,那時一心想著怎樣才能擺脫南風帝的束縛做個自由自在的人。
第二次是跟慕君年進宮來請安,原以為慕君年是個患有人格人裂癥的可憐人,在她被皇后刁難時他毫不猶豫的將她護在身后,她那時心里別提有多感動,也是從那個時候決定要好好對他。
第三次是節(jié)日進宮赴宴,他為了保護她被刺客一箭射傷,當她看見他能為她如此時驚愕的恨不得下巴都要掉下來,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從心底冒出,她怕他就這么死了,怕他再也不能這么的護著她了,看見他射上的地方一直的冒著血不知道心里有多痛苦。
當時就在想著若是他死了她在這個時空還有什么快樂而言?
第四次便是知道他就是那個一直在她心里的呆子,他騙了她,他沒有自己想的那般弱小,反而比任何人都強大,她最討厭的就是欺騙了,她很傷心,對于欺騙她的人是絕不會原諒,后來奉旨進了宮,才知道龍焰帝想要命人將她毒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是他救了她,向往常一樣的護她在懷里,他總是能在她危險的時候如同天神一般的降臨她身邊,給她撐起最強大的保護傘,讓任何的傷害都進不了她的身。
后來更是為她擋劍差點死掉,她心情五味摻雜,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從來沒有人視她如珍寶般對待,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就算是媽媽也沒有過。
為了他的這份情,她努力的回應,送給南風國假的消息,不惜與南風國作對。
愛,不知道何時越來越深,也不知道是何時愛上的,反正就是愛了,愛到恨不得每天都要看見他,每一個時辰都要與他粘在一起,他的一句話能讓她傷心,也能讓她幸福的冒泡。
他對她所有的寵愛都令她依賴,他愛她,護她,疼她。也許正是這樣刻骨銘心的愛,才經(jīng)不起任何的風波,一場誤會,令他們走到至此,如今他更是親手殺了她的孩子,她曾愛他入骨,如今更是恨他入骨!
不知不覺的進了羽坤宮,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到這里了,仰頭看著上面牌匾上的三個大字,一時間覺得好笑。
她還來這里做什么?找回憶嗎?那個讓她傷心的回憶?嗤笑一聲,笑自己好笑,轉身離開了羽坤宮。
她這一系列的動作與神情,慕君年看在眼里,一直的悄悄跟在她身后,不曾讓她發(fā)現(xiàn)。
在外面轉悠了一圈,這皇宮還真是大啊,也不知道這是哪兒,離大殿越來越遠,可別迷路了。
“咕咕——”一個聲音自白槿的肚子上傳來,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她從早上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吃東西呢,在大殿上有那么多的美食她一個都吃不著,這四下無人的上哪兒找吃的啊。
眼珠轉了轉,轉身按照原路返回到羽坤宮,這里應該有吃的吧。
慕君年狐疑的看著白槿,不明白為何又返回羽坤宮,只好跟著她一路返回。
偷偷地進去,躲開羽坤宮的婢女,進了房間四下的翻找。這羽坤宮看著也不大啊,這賢妃娘娘死了這里的宮女也得吃東西吧,怎么翻了半天連個芝麻都沒看著。
四下張望的偷偷出了房間,轉而進了另一間屋子。這個是賢妃娘娘的屋子,應該有吃的吧,轉了一圈后白槿嘴角抽抽,自顧的嘟囔,“我去了,這羽坤宮敢情啥也沒有啊,連個水果都沒有,這是要餓死我的節(jié)奏啊?”
慕君年躲在門口聽見白槿說的話,一時覺得好笑,這女人原來是餓了。
趁著白槿還沒走,慕君年招來羽坤宮的婢女,吩咐端來一些吃食。
片刻后,慕君年端著一盤點心在白槿沒注意的情況下悄悄的放在賢妃娘娘的畫像下面,隨后躲在門口偷看她。
轉悠了一圈,白槿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的東西可以吃,想著再去別的地方找找,不想聞到一股香味。
本來就饑餓的她現(xiàn)在更是餓的不行了,隨著香味走去,到了賢妃畫像那,白槿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一盤點心。
這……這明明剛才沒有的,她在這里轉悠的一圈都沒看見有任何能吃的東西,突然間冒出來一盤點心,天啊,她不會餓的眼花了吧?
伸手將那點心拿起來放在眼前上下看看,這是真的!好邪門??!不會是賢妃看見她餓了專門給她送的點心吧?抬頭看了眼面前的畫像,嘴角抽抽,呵呵笑道,“謝了啊?!?br/>
隨后毫不猶豫的塞進嘴里。
片刻后,白槿打了個飽嗝,胡亂的擦擦嘴一副滿足相。
看了眼天色,也該回去了,不然時間長了慕君熙定會找她的。四處張望著出了羽坤宮,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慕君年知道她是要回去了,一個轉身飛奔回了大殿,如同去時一樣絲毫沒有人發(fā)現(xiàn)。
白槿偷偷進來時,歌舞還沒有結束,走到慕君熙身后坐下裝作沒事人一樣。
慕君熙見白槿回來,笑問道,“小槿方才去哪了?怎么這么久?”
“啊我去上趟茅房,沒事的?!卑组却蛑?,接著又問,“這歌舞什么時候結束啊,龍焰國每年除夕都這樣嗎?”
“嗯,除夕是每年重要的日子,歌舞升平都是每年必備的,若是小槿覺得無趣可以到殿外走走?!?br/>
“沒事,挺有趣的,我挺喜歡的?!毙υ挘鋈偦貋?,才不要在出去呢,老實的在這坐著吧。
這邊白槿與慕君熙說悄悄話,慕君年見此握在手里的酒杯一個用力,咔嚓一聲,碎了,酒水灑了一手,絲毫不在意。
黝黑的眸子看著對面談笑風生的二人內心的怒火不斷地燃燒,這個女人無故的失蹤讓他好找,如今回來竟然是在慕君熙身邊,還裝作不認識他,白槿!
他現(xiàn)在恨不得立即跑到她面前將她帶走,讓她好好的呆在府里哪都不許去!
夜晚,眾人都在外面欣賞煙花,響聲不斷。
慕君熙望著看煙花的白槿,眼中盡是愛意,他多希望一直都像這樣,就這么的看著她,哪怕就是遠遠的也好。
親手剝了個橘子,掰開送到白槿面前,溫和笑道,“小槿嘗一個橘子,很甜。”
白槿愣了幾秒,伸手接下不過被他躲開了,只聽他說,“張嘴?!?br/>
嗯?白槿望著他的瞳眸,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要喂她?
慕君熙見白槿不張嘴,手往她嘴邊伸了伸。
白槿一笑,張嘴接下。
二人溫馨的畫面在旁人眼中是那么的溫情,然慕君年死死地盯著白槿臉上的笑容,在他眼中是那么的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