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砰……?!币宦暰揄?,那是前廳門被撞開的聲音,正在午睡的陸玉敏被嚇得跳了起來,緊接著傳來李三林的怒吼!
“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們倆個,竟然敢不好好的上學(xué)逃課,我打斷你們的雙腿,看你們還去哪里玩!”
“爹爹,爹爹,不要打我,我們再也不敢了!”牛牛驚慌的哭叫聲傳來。
“三叔,我們錯了!”虎子的聲音也在發(fā)抖。
“跪下!面向祖宗牌位,問問你們的良心,看你們到底對得起誰!”李三林再度怒吼一聲。
“撲通、撲通”兩聲跪下的聲音。
陸玉敏拖著鞋到了前廳,看到牛牛和虎子正跪在祭臺前,李三林正拿著竹枝在兩人屁股上抽打。
牛牛痛得怪叫,一見陸玉敏來了仿佛見到了救星:“娘,娘,救我!”
虎子大了一歲多,已經(jīng)是十歲的孩子了,他大概真的明白自己的錯誤,低著頭在低低的哭泣!
陸玉敏拉住李三林的手說:“相公,別打了!孩子知道錯了,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好不好?”
李三林一張黑得不行的大臉見到溫柔的媳婦,只得停下手中的抽打動作憤怒的說:“媳婦,你不要勸我,這孩子真是太不聽話了,竟然敢逃學(xué)去河里玩水,花這么多銀子給他上學(xué)堂,他還不知道好呆!”
陸玉敏拉著他坐在椅子上:“相公,別氣壞了自己。一會我來問問,要是他們真的是不聽話,那我也不攔你,你好好的教訓(xùn)他們!不聽話不聽勸也不聽教的孩子,我們都不喜歡,以后再不改正錯誤的話,我們把他們趕到外面去要討飯!”
李三林聽了陸玉敏的話對著牛牛和虎子說:“你們自己說,今天你們是對還是錯!這頓打是不是挨錯了!”
陸玉敏再三拍拍李三林的手,對著地上的牛牛和虎子說:“牛兒,虎子,你們倆個好好的把事情說來,今天這事到底是為了什么?牛兒你先講,虎子再補充!”
牛牛看著一臉溫柔又嚴(yán)厲的娘親,“叭叭叭”的流下了眼淚:“娘,我和虎子哥哥還有幾個小伙伴逃學(xué)了!我們今天沒有去學(xué)堂,而是去河邊玩水了!”
陸玉敏問他:“為什么要逃學(xué)?是牛牛不想上學(xué)堂嗎?”
牛牛頓了頓:“娘,上學(xué)堂真的好沒意思!”
“哦?上學(xué)堂沒意思?為什么?”陸玉敏驚訝的問。
“娘,那個老先生教的東西一點意思都沒有!教了我們認(rèn)寫后,就叫我們寫寫寫!”牛牛撅著嘴一臉不滿的控訴。
“三嬸,還有就是搖頭晃腦讀讀讀、背背背!是真的一點也不好玩,我們坐在那都想睡覺!”虎子急忙補充。
聽他們說完,陸玉敏讓他們站起來才說:“可讀書就是這樣的,讀背寫,這才能把書上的東西記住呀!”
虎子不解的問:“三嬸,這樣讀讀讀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考上了秀才也沒用呀?又不能當(dāng)飯吃!”
牛牛委屈的說:“娘,先生教的跟你教的一點都不一樣!娘教的我很喜歡學(xué),一讀就記住了。可是先生教的我當(dāng)時是記住了,第二天我又不記得了!”
陸玉敏暗暗嘆了口氣:“牛牛,娘教的東西只能認(rèn)幾個字,而先生教的東西,可以長本領(lǐng),那是不一樣的。你難道不想考秀才、考舉人、考狀元么?”
牛牛不解的問:“娘,考狀元有什么用呢?”
陸玉敏誘導(dǎo)他們:“考了狀元就可以當(dāng)官了!跟大舅舅一樣當(dāng)官?!?br/>
牛牛又問:“當(dāng)官有什么用呢?”
陸玉敏告訴他:“當(dāng)了官就有銀子領(lǐng),就會有飯吃!”
虎子立即說:“三嬸,那不用當(dāng)官了,我們家不當(dāng)官也有飯吃!”
牛牛立即小頭點得雞啄米似的:“娘,我們家也有飯吃!”
教育失?。£懹衩粢活^黑線!
見孩子不受教,李三林又要站起打他們,陸玉敏攔住他對牛牛和虎子說:“那也就是說,你們不想當(dāng)官掙銀子吃飯,只想種田吃飯,是不是這個意思?”
虎子和牛牛立即小頭點得直快:“嗯!上學(xué)太沒意思了!我們還不如學(xué)種田呢!”
陸玉敏聽了兩人的話眼珠一轉(zhuǎn)立即笑著說:“好好好,既然不想上學(xué)堂那也不能強求,想要學(xué)種田可要能吃得了苦,因為種田很辛苦,你們怕不怕?”
虎子和牛牛異口同聲:“我們不怕!”
陸玉敏朝李三林使個眼色然后對他們說:“嗯,你們不想上學(xué)了,爹娘也就不勉強你了,虎子也一樣,你爹娘把你交給我們管,那三叔三嬸就得管好你。這樣吧,牛牛,今天開始你和虎子就跟著你爹爹一起去種油菜吧!正好今天家里開始種油菜,正找不著人整地呢!不過你們聽好了,要學(xué)種寺就不許叫苦也不許叫累,更不許說不學(xué)種地了!你們能不能做到?”
虎子和牛牛再度異口同聲:“能,我們一定會不怕苦不怕累!”
陸玉敏奸笑著點點頭說:“行,既然你們有如此大的決心,那咱們就不上學(xué)了,去學(xué)種地吧!不過我要告訴你們,這種油菜是種田的活中最輕松的活!兩人先去把衣服換了!我們就出發(fā)了。”
得到命令兩個孩子飛快的跑進(jìn)了房間,李三林看著一臉奸笑的小媳婦,真是覺得好笑:“媳婦,想到辦法整他們了吧?”
陸玉敏“啐”了他一聲:“你媳婦我就有這么奸詐?會整孩子?我這叫勞動教育法!走,下午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叫種田!”
幾個從坐著馬車很快就到了村子里的三畝地里,田已經(jīng)翻好,現(xiàn)在主要的是做整平的工作,陸玉敏給每人一把小鏟子,讓李三林示范教他們平地。
兩個小子一個十歲出了頭,一個也快九歲,從昏昏欲睡無趣致極的課堂到了廣闊的田地間,兩人似魚兒遇到了水,臉上象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不得了!
按照李三林的示范,兩人開始高興的學(xué)起整地來,學(xué)得有模有樣,他們覺得這種地太容易學(xué)了!
牛牛拿著把小鋤頭對虎子說:“虎子哥,這種地太好玩了,我再也不會打磕睡了!”
虎子精神抖擻的點點頭說:“我也不會了!一會我們比賽,看哪個做得更多!”
牛牛興趣的說:“好呀!我一定比你快!”
扔起小鋤頭,說著李三林示范的樣子,兩個孩子興致脖脖的開始了學(xué)種地。
頭頂?shù)奶栐谙玛杻牲c鐘左右的時候還是很曬的,不一會幾個人全身都汗水濕透的衣服,兩個孩子由剛才的興奮轉(zhuǎn)為了平靜,一個時辰下來,兩張小臉完全只有一臉的哭像!
陸玉敏從菜園子里回來就是這樣一副畫面,牛牛一臉想哭的樣子有氣無力的在扒著土溝,虎子則一臉木然的機械似的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敲打著土坯。
陸玉敏一看到這樣子就想笑,要學(xué)種田是吧?這就不行了?還早著呢!
她拎著一壺涼茶走過來說:“大家來喝點涼茶吧,休息一會再做?!?br/>
“啊?還要做呀?什么時候做得完呀?”牛牛聽到可以休息了立即精神來了,可再一聽還得再做又小臉又埸了下來。
陸玉敏似笑非笑的問:“怎么?牛牛怕了?這地可才開始整呢?哪有這么快,最少要七八天才能把油菜種下去?!?br/>
牛牛倔著說:“娘,我沒有……。”
虎子也一臉害怕但也不敢說他怕苦:“三嬸,我也沒有!”
陸玉敏鼓勵他們說:“我就知道牛牛和虎子都是能干的好孩子!種完油菜后,我們就開始做泡菜了,以后有你們幫忙了,娘就不用每天彎著腰去割大白菜了,那一地的大白菜割下來,我的腰都好幾天都站不起來!”
“??!……?!眱呻p睜得比牛眼還大的眼睛,寫滿的不僅僅的驚訝,更多的是害怕!
陸玉敏笑著問:“怎么?害怕了?這些不用害怕的。最累的牛牛也知道的,還是咱們家夏收的時候,那個才叫累呢!最熱的時候頭上曬著、腳下泡著,還時時有螞蟥咬人,那個累呀,我想想都害怕!”
見到兩張小臉剎時由紅轉(zhuǎn)白,李三林看著自家這奸詐的媳婦暗笑!看來她就是有手段治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陸玉敏看著臉色轉(zhuǎn)了又轉(zhuǎn)的兩張臉故意問:“怎么?不是害怕了吧?我知道你們不會叫苦的,因為你們都是男子漢!”
牛牛臉又一紅:“娘,我們沒害怕!”
虎子也趕緊表態(tài):“我也沒有害怕!”
陸玉敏含著笑繼續(xù)鼓勵:“我知道,我家牛牛、虎子都是最能干的孩子?!?br/>
李三林見大家喝水都喝得差不多了就說:“好了,開工吧,一會得天黑了!牛牛跟著我后面、虎子你跟著你秦爺爺看面,你們在前面扒溝,我們在后面清光!”
所謂清光就是細(xì)整土溝,前面的第一步把土往兩邊的席上挑,后面的跟著再一次往兩邊的土席上挑,不過后者得要技術(shù),才不會弄得高低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