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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竭盡全力地掙扎過后,孟清云依舊被綁在大理石雕鑄的石臺上,他的脖子、手、腿都被劃開巨大傷口,濃稠的粘滯液體一點一點地從傷口滴落到下方。
眼前的視野陣陣發(fā)黑,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耳邊聽著戚昭陽他們在商量著五靈玉的事情,偶爾摻雜著戚瑤的笑聲,語調(diào)輕快,勝券在握。
強烈的恨意在胸腔里蔓延,一路向上,在眼角處化作淚水滑落——自從一年前知道了戚家的陰謀后他便殫精竭慮試圖奪回天音宗的一切,可終究是失敗了。
十三歲以前的孟清云還是個不識愁滋味的少年,他的父親是南方大陸有名的修道宗派之一天音宗的宗主,他的地位在天音宗可以說是呼風(fēng)喚雨不為過??墒龤q時,父親忽然在和邪道對抗后走火入魔而亡,當(dāng)時父親的結(jié)拜兄弟、天音宗長老之一戚善方暫代宗主之位,并當(dāng)眾宣誓等孟清云十八歲之后將宗主之位歸還于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孩子,乍然失去父親,沉浸在悲痛之中無法自拔,一點也未過要爭權(quán)奪利。
戚善方上位之后,孟清云的地位一落千丈,外人皆知天音宗有戚氏一族而不知孟氏。他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在戚家掌握的天音宗根本沒有話語權(quán)。其他長老要么已經(jīng)站到戚氏一方,要么事不關(guān)己,只有龍山長老肯點撥他。
那時他只是感到失落,并未對戚氏懷恨在心,便在龍山長老的指導(dǎo)下專心修煉,他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僅僅兩年時間便從煉氣一層升至煉氣三層。然而,當(dāng)他以為自己會一直如此下去的時候,他吃了一碗仆從送上來的粥,便經(jīng)脈盡毀。
修道之人,經(jīng)脈盡毀之后幾乎無法聚集靈力,便是徹底與修道無緣了。
從此以后,他便成為廢人。
修仙之人,哪怕以后戚善方真的愿意傳位于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宗主如何服眾?
從此以后,他徹底淪為天音宗的透明人。
受到如此打擊,他也自暴自棄起來,把自己關(guān)在院子里閉門不出,也拒絕了龍山長老的幫助。
在這個時候,戚氏好言相勸,對他關(guān)懷備至,令他十分感激。其中戚昭陽對他十分和顏悅色,親密異常。戚昭陽長相俊美,風(fēng)儀無雙,在他的引導(dǎo)下,年少懵懂的他竟然漸漸被他吸引,甚至愛上了他。
那時候他甚至想,反正自己已經(jīng)是個無法修煉的普通人,干脆就這樣平平靜靜地過了一生吧。如此又過了幾年,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聽到了戚家父子的談話,得知了這一切都是戚氏從中搞鬼,父親并不是走火入魔而死,而是戚善方殺死的,而他們之所以對自己并未斬草除根甚至和顏悅色不過是為了探知孟氏秘寶五靈玉所在。
晴天霹靂!
早前他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了懷疑,可苦無證據(jù)。而以當(dāng)時的情景,戚氏完全沒必要對自己如此客氣,所以他才打消了懷疑的念頭。再加上后來戀慕上戚昭陽……
知道真相,知道戚昭陽不過和自己惺惺作態(tài),孟清云又恨又怒,幾乎要咬碎牙齒,一心想要報復(fù)??上У栏咭怀吣Ц咭徽?,他終究是輸了。
他們搶奪了五靈玉,把自己綁在石臺上放血,想用自己的血開啟五靈玉……
好恨!
他不要他們得逞!
絕對不要!
“不要!”
孟清云霍然睜開眼睛,滿頭大汗地坐了起來,胸膛急促地起伏著。
過了片刻他回過神,又被入目的景象驚呆了——熟悉的青色床幃,屋子里飄蕩著淡淡的蘭草清香,那是他養(yǎng)的一些蘭草在陽光下散發(fā)的味道。
他呆呆地看了片刻,無意識地下了床。無意中他看到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白嫩纖細的手,并不是印象二十幾歲的青年的雙手。愣了片刻,孟清云低頭打量自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細細的,胸膛也是少年人的青澀。他慌忙走到外室,那里的木凳上放了一個洗臉盆。孟清云走過去往洗臉盆看,里面的水倒映出一張清秀的小臉,臉色蒼白,依稀是自己少年時的模樣。額頭至眼角還有一道三寸長的傷口,傷口還很新鮮。
孟清云恍惚地伸手碰了碰那道傷,尖銳的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放下手,眼神冷了下來。
這道傷是他十五歲那年被戚瑤用法術(shù)“無意”推到假山上撞的,當(dāng)時昏迷了兩天,之后便留下了這道長長的疤痕。
這是怎么回事?
難道……難道自己現(xiàn)在是十五歲嗎?
他怔怔地撫摸自己年輕稚嫩的容顏,陷入混亂的思緒之中。
過了好久,他才從混亂中恢復(fù)清醒,走到房中、院里仔細地查看了一圈,終于確認了一個令人無法置信的事實——他重生了!
而且重生到十五歲的時候。
這個時候,距離他經(jīng)脈被毀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月。猶記得他喝了一碗別人送過來的粥之后便渾身劇痛,苦不堪言,爾后是戚昭陽為他找了藥園的人來查探,得到的結(jié)果令人心痛。
孟清云連忙運起靈力,體內(nèi)空空如也。
果然,自己已經(jīng)成了廢物。
唇邊泛起一絲苦笑。
如果能重生到經(jīng)脈被毀之前該多好?
可是能重生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惠,他不能太過貪心。而且經(jīng)脈盡毀并不意味著絕望,因為經(jīng)脈被毀無法修煉是因為很難聚集靈力,但只要能有大量的靈草,也不是沒有可能。
年少的自己……
孟清云默然片刻,眼里的光芒漸漸堅定——從今天開始,他增加自己的實力,將天音宗從戚家手里奪回來。還有五靈玉,一定不能落到他們手里!
怔了片刻,他忽然沖到內(nèi)室打開抽屜。抽屜里是一堆紙人、草蚱蜢、木頭人之類的小玩意兒,那塊被戚家人苦苦追尋的五靈玉隨意地躺在里面。
那是一塊雕工拙劣的木牌,像是給小孩子的玩意兒,看起來并不值錢。
這塊木牌是父親臨死前給他的,說是母親生前的遺物。當(dāng)年因為傷心難過,他把所有珍貴的東西都收藏到另一間房間里,唯獨父母小時候給他買的小玩意兒舍不得放進去,他把那些東西連同這塊木牌放在室內(nèi)抽屜。后來那間裝有寶物的屋子失火,所有珍貴的東西毀于一旦,只有這塊木牌逃過一劫。
這東西因為太過普通,他也沒當(dāng)它是什么稀罕珍寶,就隨隨便便地放在抽屜里,時不時拿出來懷念親人,卻因禍得福,沒被人拿走。
可誰知道這塊小小的木牌,竟然是天音宗孟家的傳家之寶五靈玉?
孟清云拿起木牌輕輕撫摸片刻,眼眸冷靜下來,只要有這個東西在,就算他現(xiàn)在是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往后依然可以咸魚翻身。
父親啊父親,我竟不知您的苦心!
孟清云握著木牌,忽然很想去祭拜自己的父母,他要在他們墳前懺悔,是自己辜負了他們的苦心。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頭腦一陣激靈,他把木牌和一把小刀藏在懷里,抬腿往外走。
孟清云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小院,他是前宗主的兒子,雖然目前天音宗戚家一手遮天,可他們也不敢對孟清云太過苛刻,畢竟戚善方只是暫代宗主之位,還曾當(dāng)眾立誓等孟清云十八歲之后把宗主之位還給孟清云。
當(dāng)然,自從孟清云成為廢人之后誰也不把他當(dāng)成繼承人來看了,言行間頗有怠慢。
“你們看誰出來了?”剛出小院迎面便撞上幾個天音宗弟子正嘻邊說邊笑著路過,領(lǐng)頭的是個高個兒青年,長得很是細白,孟清云對他很是熟悉,吳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