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弦笑道:“為燕公子做事,自然要如此。管青弦卻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人,不敢當(dāng)何總管這般。”
何玉笑道:“姑娘說無關(guān)緊要,公子卻待姑娘如珠如寶呢!”
青弦微覺好笑,淡淡笑道,“何總管,我瞧您當(dāng)真是一心為人,平白當(dāng)這說客。只怕,燕公子未必領(lǐng)情吧?燕公子有多少大事要做,豈會總把心思糾纏在管青弦身上?”原本便是無意,隨口說完了,仍是抱了情花深嗅,身后的何玉靜默無聲,全沒來由的,忽然感覺到背后一陣寒意,像是身后忽然飄來了雪花。在自己的頭腦反應(yīng)之前,青弦下意識的叫:“何總管!”然后迅即回了身。
何玉仍是面團團一臉的笑,微微彎著腰,態(tài)度謙卑之極,青弦吸了口氣,暗笑自己神經(jīng)過敏,緩緩的續(xù)道:“何總管明早來時,請幫我?guī)蓧鼐苼??!?br/>
何玉顯然疑惑,陪笑道:“酒么?”
“是?。 ?br/>
何玉便不再問,緩緩的退了下去。青弦把酒壺中的殘酒澆了,草草吃了晚餐,便即睡下,卻是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蛇兒也不來,師父也不來,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兒吧!越想越是不安,索性坐起身來,從箱子里翻了一件顏色略暗的長衫換好,走到門前,卻又猶豫,又折身去窗前,一寸一寸的慢慢推開了窗子,然后悄悄貼了窗子向外張望,既是緊張,又是急切。
若是被人抓到了,該怎么說?有什么理由,能讓一個人半夜三更在外面瞎逛?要不要裝?。垦b走火入魔?那樣是不是就會有人去請師父?可是。萬一師父不在風(fēng)月樓呢?要裝很久,肯定會露出馬腳。
要怎么辦呢?心里只是躊躇,晚風(fēng)清涼,自敞開的窗縫中透入,情花隨風(fēng)搖曳,靜夜中尤其香氣撲鼻。無意識的,又走到花前,緩緩的抬手輕觸,甜香中微帶了酒香。忽然心念一動,心里迅速盤算,然后,緩緩的笑出來。
第二天一早,何玉的托盤中,果然放著兩壺酒。青弦掀開來看了一眼,酒波清澈,顯然是難得的佳釀。青弦微微一笑,便執(zhí)了壺,把酒沿著根轉(zhuǎn)圈澆入土中,一邊笑道:“多謝何總管。”
何玉笑道:“姑娘當(dāng)真雅人。連澆花。也與常人不同。”
青弦做勢微微訝然。笑道:“何總管不識得這是什么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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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恕小人孤陋寡聞……”
“燕公子說道。這種花。名叫情花。早晚澆酒。中午澆水。放在房中。常日嗅著。可以解我身上所中地情鎖之毒?!?br/>
何玉地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跳。若不是正加倍留心看他。絕對察覺不到。他隨即笑道:“原來如此。那便恭喜弦姑娘了。”
“何總管不知此事?那就怪了。燕公子豈會不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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