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緊閉,一個臉龐稚嫩的少年盤膝坐上床榻之上,手放在兩膝上,掐著一個奇異的指法,靜坐如蟬,雙眼緊閉,不斷的調息著,可以看到一股股淡淡的青氣被吸入鼻中,下沉到丹田當中。
可是那些被吸入體內的青氣卻如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青氣是自己剛剛辛辛苦苦練化出來的內氣。
“哎,這樣的狀況都持續(xù)三年了,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少年皺了皺眉頭,無可奈何的抱怨道,自知抱怨是沒有什么用處的,脾氣也快被消磨殆盡了。
少年爬下床,在屋內活動了一下微麻的雙腿,這時,屋外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小少爺,老爺喊你去前廳!”
少年名叫葉風,在葉家排行老二,有一個哥哥在外闖蕩,不在家族當中,大哥對葉風很好,在葉風的心中大哥永遠是那么親近。
大哥非常疼愛這個弟弟,經常和葉風開玩笑,把葉風喚做小二,兄弟倆的感情很好。
葉家與齊家和萬家是洛水城三個大家族,掌控著洛水城的市場和一切交易權。
“恩,吳伯”,葉風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了屋內。
屋外站著一位衣著素樸的老者,老者看著少年,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愛憐和惋惜,二少爺曾經是洛水城年輕一輩中資質第一人,現(xiàn)在卻成了人人摒棄的廢物,不免有些惋惜,而葉風沒有其他少爺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他們這些下人非常的和善。
葉風跟著吳伯穿過后院,來到了家族大廳當中,大廳是用來議事和接待貴客的,非常氣派。
地面是由青色的石板鋪成,格外典雅高貴,大廳的最上方是一個太師椅,由異常珍貴的黑色降龍木做成,上邊墊著一張白虎皮,顯示著它的威嚴。
太師椅上坐著的正是葉風的父親,葉家族長葉南天,其左右手下方安放著整齊的兩排座椅,為首的兩個座椅上坐的是葉家的兩位長老。其他的座椅上都是家族中的長輩,具有一定的權利,實力也不弱。
他們身后站著家族中實力突出的一輩,大多都是他們的子孫最新章節(jié)。
但是今天這些座位當中卻多了兩個身著銀白色長衫的陌生人,而且位置靠前,可以肯定他們是家族中的貴客。
葉風目光在這兩人身上掃過,一男一女,男的是位老者,仙風道骨,眼中精光閃爍,胸口的衣服上印著彎彎的三個月亮,葉風不由的一驚。
“三月尊者,這么強實力的人竟然會來到我們這個小家族里,難道出什么大事了”,葉風心里暗道。
走到大廳中間,葉風拜過了父親和兩位長老。
“恩,風兒,來站到爹爹旁邊”,葉南天微笑著說到,滿臉的憐愛。
葉風走上去站在葉南天的右側,這是一個代表家族中年輕一輩地位的位置。
下邊年輕一輩的族人們一陣不滿的唏噓。
“廢物也配站在那個位置,真是丟人現(xiàn)眼”大長老古蒼龍滿臉蔑視,冷笑著說道。
葉風早已對這些帶著侮辱性的話語和蔑視麻木了,并沒有做出什么過多的反應,只是覺的給父親臉上摸黑了。
“青木尊者此次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不知尊者為何事而來”,葉南天站起身,拱了拱手對老者說道。
“呵呵,葉族長,青某此次前來的確有事相求”,青木尊者起身回了一禮說道。
“尊者有什么事就請直說,只要葉某力所能及,定然不會推脫”,對于這位老者,葉南天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可是比他都要強上兩階的強者,得罪不起,尤其是他身后的勢力,更是讓葉南天忌憚。
“呵呵,葉族長客氣了,只是一點小事罷了”,青木尊者笑道,又指了指身旁的那位少女說道:“你可認得她?”
葉南天仔細的打量著這位少女,這少女年齡跟葉風一般大小,一襲銀色長袍,俊秀美麗,臉上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氣,額頭有一顆紅痣,使她顯得更加美麗,下邊那些年輕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葉南天看到少女額頭那顆紅痣才隱隱記起了些什么。
“你…你可是歐陽老爺子的孫女兒?”葉南天滿臉驚喜的問道。
“是,我就是恒天宗宗主的孫女兒,歐陽雪兒”,少女冷冷的說道,滿臉的不屑。
歐陽雪兒是恒天宗宗主歐陽北的親孫女兒,曾經歐陽北和葉家上任族長,也就是葉風的爺爺是至交,恰好葉風與歐陽雪兒同歲,兩位老人便執(zhí)意兩家聯(lián)姻,給兩個孫子定下了娃娃親,可惜后來,葉風的爺爺在一次大戰(zhàn)中隕落,這件事幾乎被遺忘。
轉眼十幾年過去了,葉風和歐陽雪兒都快要行成人禮,葉南天一陣欣喜。
“侄女兒,好天賦啊,年紀這么小便是二星行者的實力了”,葉南天微笑著贊道,要是以后歐陽雪兒進了家門,那就等于跟恒天宗有了直接的關系,葉家將在整個云落帝國有一定的立足之地。
“呵呵,宗主說雪兒跟令公子不是很般配,派青某前來便是為了解除令公子和雪兒之間的婚約,還望葉族長行個方便”,這種女方上門悔婚是讓男方很沒面子的事,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男方太無能,青木尊者也感覺有些過分,臉上盡顯尷尬最新章節(jié)。
葉南天前一刻還是滿臉喜氣,正在興奮當中,卻突然像被潑了一盆涼水一樣。
葉南天臉色一冷,皺起眉頭,滿臉的怒火,緊握著拳頭,骨節(jié)也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你說什么”,葉南天瞪著雙眼,嘴角抽搐著說道。
“我明說了吧,你兒子現(xiàn)在是廢物一個,根本配不上我,我歐陽雪兒是恒天宗宗主的孫女兒,絕不會嫁給什么阿貓阿狗的”,未等青木尊者再次開口,歐陽雪兒卻搶先說道,滿臉的不屑和蔑視。
身為一族族長,這無異于踩踏著葉南天的臉面,這是何等的恥辱,葉南天向前踏出一步,青色的罡氣外方,須發(fā)皆立,長袍下擺無風自動。
看到葉南天這樣的反應,青木尊者身形一閃,護到歐陽雪兒的身前,青色的罡氣凝出一道道小劍環(huán)繞在身體周圍,蓄勢待發(fā)。
“葉南天,別給臉不要臉,你膽敢對我出手,就不怕恒天宗滅了你們葉家滿門嗎?”,歐陽雪兒并沒有絲毫的畏懼,還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態(tài)。
看到葉南天受到這樣的侮辱,大長老和二長老心中無比的暢快,他們身后的那些年輕族人也在心中竊喜。
“葉南天,你難道想為了一己之私而給全族帶來滅頂之災嗎?”,大長老葉蒼龍起身對葉南天喝道,嘴上說著為家族著想的話,卻是看樂子的心態(tài)。
葉南天想了想,自己這樣一時的沖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只會給家族帶來災難,恒天宗在云落帝國是頂尖的實力,連皇室都不受控制,翻手就能滅了葉家,想到這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怒吼一聲:“滾”。
歐陽雪兒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我們走”,說著便轉身準備和青木尊者一起離去。
“站住”,一聲輕輕的,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眾人轉臉望去,看見葉風站在那兒,臉色蒼白,確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動,只是冷,一種被萬人踐踏尊嚴的冷,至始至終,葉風沒有動過絲毫,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葉家族人看著葉風的身影,只有嘲笑和白眼,大家都期待著他出丑。
“葉風,你想干什么”,大長老冷喝一聲,這句話帶著對廢物的嘲諷。
沒有理睬大長老的話語,葉風慢慢的向著歐陽雪兒走去,葉風感覺這段距離是那么的長,走到歐陽雪兒面前停下了腳步。
“歐陽雪兒,是吧”,葉風抬起了頭,冷冷的說道,眼中充滿死一般的寂靜,但卻掩飾不了心中的仇恨。
“我葉風,廢物一個,你踩在我頭上也罷,殺了我也罷,我不會有絲毫的感覺,但誰侮辱了養(yǎng)育我這么多年的父親,我會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葉風毫無表情的說道,聲音冷冷,卻震撼了所有人。
說完這些,葉風轉身離去,步伐緩緩的消失在視野中,只留下楞在當場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