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的如何?”魅曦淡淡道,半邊臉陷入燈未照及的昏暗中,陰晴不辨。
“我有得選擇?”寧官冷笑,體力已經(jīng)不支,只得松開了手,就在雪訴離殤光環(huán)消失的那瞬,紅黑兩道術(shù)法如同被松開束縛的弓弦,緊緊纏住了她身子,動彈不得。她也懶得再掙扎了,靜靜望著魅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合作謀取解藥,或是被利用死無全尸。”魅曦語氣甚是輕松,走近了寧官,燈火照耀出她似曾相識的英俊的臉龐,與幽朝不同的是,眼前此人的目光不是洞察一切、翻云覆雨的了然,而是陰謀算計的陰狠毒辣。
“如何合作?”
“呵。本公子確實沒有解藥,但有一人一定會有——難道你沒有懷疑過——幽朝?!摈汝匾蛔忠痪涞?,用細(xì)指輕挑起寧官的臉,湊近了仿佛要將她每一個毛孔看得仔細(xì),“我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對你,舍命相救,卻又讓你冒險踏入魅城?!?br/>
一道悶雷狠狠砸下。寧官偏過了臉,不再理會他臉上得意的嘲戲,如果還有人懂得解藥,一定只有幽朝,她怎么沒有想到這樣簡單的道理:魅城是幽冥、幽軒從小生活的地方,他是幽冥鐘愛的兒子,怎會不知!只是他為何不告訴她,寧肯她冒險踏入魅城,正如魅曦所言,她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好。我答應(yīng)你。”
鬼使神差的回答,劇情竟然毫無癥狀的偏離了原先的軌道,駛往另一個位置的方向。
寧官曾無數(shù)次從噩夢中驚醒,卻從未有過如今這樣驚悚,睜開眼后第一個瞧見的人是曾幾次想要謀害他的魅曦。
此刻他與自己同乘坐一輛馬車,相對而坐,四目相觸。
沒有一絲的火花,卻略微飄蕩起硝煙的氣味。
寧官沒好氣的揉了揉眼,“你……不是應(yīng)該留下來繼承城主之位,現(xiàn)在離開魅城,若有人乘機(jī)作亂,豈非將城池拱手相讓?”
“用不著你操心?!摈汝氐恼Z調(diào)依舊冰冷,“你曾說過阿芙的真實身份……”
“我現(xiàn)在不想說了,你拿什么來交換?”寧官以牙還牙,環(huán)抱著雙手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你想要什么?”
“你為何這樣恨幽朝,你奪城主之位不像是為了權(quán)力……”
“問的太多了,只能一個?!摈汝夭荒蜔┑拇驍?,她似乎總能覺察到細(xì)微之處。
寧官略微沉思了片刻,決定還是一步一步來,“為何殺魅帝?”
“我不恨他……他給了我很多,我只是怕失去罷了。”魅曦淡淡道,“我不甘心只做棄子,定要成為執(zhí)子之人。”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只有你一個兒子不會有繼位之爭,魔界親緣就這么寡薄么,讓你如此迫不及待?”寧官不解,語氣不由得提高了幾個聲調(diào)。
魅曦不答,托著腮似乎沉思了片刻,終還是沒有開口。不知為何,眼前的這個女子似乎有這樣一種魔力,雖然他提防著她,卻仍然忍不住想要告訴她自己內(nèi)心的壓抑,仿佛知曉她不會傷害他。
莫名其妙的想法,魅曦冷笑,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你還沒說阿芙的真實身份?!?br/>